第593 章 兜不兜得住
说著说著，一张以白色为主体，以虹色为点缀的云床映入两人的视线。没有任何犹豫，沐安直接走到了云床边缘，掀开了云床上的彩霞被褥。
“这是……”
被褥下方，躺著一根黯淡到极点的五彩翎羽。
微弱的五行灵光縈绕在翎羽表面，庇护著整座宫殿。
“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寧。”
“凤凰？”老天师迟疑出声，他依稀记得，绽灵界就有凤凰，其实力也无过於是真龙之属。
这等弱小的存在，一根翎羽怎会有如此威能？
似是猜到了老天师所想，沐安顺势拿起云床上的羽毛，放在眼前细细观摩。
“头青，颈白，背赤，胸黑，足黄……青白赤黑黄，木金火水土，是为五行。”
“本君所说的凤凰並非李道友你认知中的那些，而是在界海大变之前，只有在极为强大的世界中才能孕育出的祥瑞之鸟。”
“这一种族的源头应是一尊证得道果的金仙，本君暂且將其称作祖凤，在祖凤之后诞生的所有凤凰，都是祖凤的一部分。”
“就像九幽魔渊里的这些魔族一样，祂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著绵长的寿元，有著强大的力量，一生都走在廝杀和扩张的道路上。”
“一直到死，祂们都不会意识到，祂们其实都只是九幽魔渊的一部分。”
沉吟了一会，老天师斟酌著问道。
“道友的意思是，留下这根翎羽的凤凰也是类似的存在？是界海中某位大能的化身？”
这一回沐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盯著手中的翎羽看了很久。
可以肯定，翎羽上的力量没有达到金仙的层次，最多只能算是半步金仙。
但要说那只小凤凰是什么一般的存在，沐安断然不信。
思虑良久，沐安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祖凤尚且存世，那这位今幻宫的宫主有不小的可能就是祖凤本凤。”
虽然没有倒吸一口凉气，但沐安的话语还是让老天师心下大惊。
老天师：“……”
老天师：“？？？”
老天师：“！！！”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不是算计就是算计，走到哪里都是界海中的绝顶大能。
还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作为老阴比中的顶尖高手，老天师心中的感慨无人在意。
在说出了一种可能后，沐安很快就给出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祖凤已然陨落，那这位今幻宫的宫主多半和轮迴相关，也就是当年的君云心，后来的小永寧。”
“或许道友不知，在小永寧再次降世的时候，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只能叫永寧。”
“本君如此，当年的启皇君元启更是如此，永寧公主的称號並非巧合，而是某种必然。”
在这一刻，老天师只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一群不要脸的玩意，一个个掛都开成什么样了，居然还好意思说他阴？
真是见了鬼了！
仔细想想，他不过是多种了点种子，每天像农夫一样勤勤恳恳的种地而已。
跟这些掛逼比起来，他简直不要太正常！
许是察觉到了老天师微弱的情绪变化，沐安很是自然的补充了一句。
“当年那个被道友种下道种，最后却选择化道的秦秀才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沐安提起秦秀才，老天师的脸色彻底僵住。
早在庄生归来，七步登仙的时候，他就知道庄生和秦秀才都不是普通人，只是他確实不清楚这二人到底什么来头。
此刻听沐安提起，老天师很诚恳的问了一句。
“还请道友告知，此二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带著一丝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戏謔，沐安用跟刚刚一样平静的语气道。
“庄生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凡人，但是他们当年化道的时候，秦秀才將自己的命格分了一部分给他。”
“虽然这只是秦秀才的无心之举，却意外让两人融为了一个整体，两人一体两面，互为表里。”
“本君也不知道秦秀才到底是谁，但本君知道，他养的宠物正跨越界海，朝著九域而来。”
“本君稍稍观察了一下，就过去的这十几年里，秦秀才养的那头宠物已经吞掉了数十万颗没有生命的星球。”
“哦对，里面还有不少是恆星，也就是我们口中的大日。”
“嘎嘣嘎嘣脆，就跟吃零食一样。”
老天师：“……”
老天师：“呼——”
怀揣著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老天师诚挚的看向沐安。
沐安同样回以诚挚的视线，並拍了拍老天师的肩膀。
“问题不大，本君相信李道友你的能力！”
一息，两息，三息……
老天师也不知道自己僵硬了多久，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沐安已经坐在了宫殿的边缘，这会正眺望著下方的魔土大陆。
“不要慌！不要慌！都是小问题！”
“老道纵横天下两千载，拨弄命运於鼓掌之间，岂会被这点小阵仗嚇到？”
“不！绝不可能！”
“仔细想想，他李玄从来没招惹过和轮迴相关的那两人，他要面对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本我，一个接管了玄灵躯体的佛陀，一个九域天道，加上一个得罪死了的秀才罢了。”
“这才哪到哪？”
“兜得住！绝对兜得住！”
……
脚下的步伐忽而快了几分，手中的拂尘带起阵阵清风。
走动之间，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得清灵起来，再无一丝魔气的痕跡。
在沐安身后半步停下身子，老天师诚恳的问道。
“真君，时间也不早了，您看这合道一事该从何时开始？”
看著彻底倒向自己这边的老天师，沐安回以了最诚挚的笑容。
“现在！”
……
话音落下，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五行灵光浸染苍穹，一轮五彩大日顶替了苍穹之上的黑日，照耀天地。
好似只能在阴影中苟活的怪物遇上了刺目的阳光，五灵灵光照到哪里，哪里就会燃起熊熊的烈焰。
不过须臾之间，九日当空，整个九幽魔渊都被灵光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