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大祭司
暗蚀教团总部最深处，那座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宫殿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呈现出诡异的灰色，瞳孔中仿佛有无尽的岁月在流转。
他的面容苍老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皮肤如同乾枯的树皮，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长袍上绣著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已经暗淡了不知多少岁月。
但此刻，它们正在重新亮起。
一道又一道，一枚又一枚，从暗淡变得明亮，从死寂变得活跃。
那些光芒匯聚在一起，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灰色的光环。
光环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九阶。
而且是比雾隱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九阶。
他是暗蚀教团的大祭司，是暗蚀教团创立之初就存在的古老存在。
他的职责，是守护暗蚀教团，是在迷雾之神沉睡期间，確保暗蚀教团的传承不会断绝。
百万年来，他从未出过手。
一方面是因为迷雾之神所信任的只有那位使者，另一方面也是没有人值得他出手。
但今天，他不得不出手了。
他的意识探出宫殿，扫过整片星域。
他看到了那些碎裂的屏障，看到了那些被摧毁的建筑，看到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教眾。
他看到了阎魔，虚空，彼岸三人被七彩锁链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他看到了永恆联盟的数十亿大军，將暗蚀教团总部团团包围。
他还看到了那道年轻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中，身后是一座完整的微型宇宙，周身繚绕著淡淡的七彩光芒。
那个毁灭了暗蚀教团全部分教的罪魁祸首。
那个击杀了七名八阶教主的刽子手。
那个……正在等著他出现的疯子。
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那愤怒不是暴怒，不是狂怒，而是一种深沉得如同海洋的愤怒——那是百万年的心血被毁於一旦的痛心，是无数信徒惨死在眼前的悲愤，是暗蚀教团的荣耀被践踏的耻辱。
“林晓……”
他轻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腐朽的木头在摩擦。
“你可真该死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宫殿中。
——
虚空中，林晓的眉头微微一动。
全知规则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那波动来自暗蚀教团的最深处，来自那座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宫殿。
然后，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出现得毫无徵兆，没有空间规则的波动，没有时间规则的痕跡，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人能看到他。
大祭司。
林晓看著那道身影，全知规则全力运转，捕捉著他身上的每一丝气息。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大祭司，比雾隱更强。
不是强一点，而是强很多。
如果说雾隱是一条河流，那这个大祭司就是一片海洋。
他的规则之力深不可测，他的气息浑然一体，他与迷雾世界的联繫比雾隱更加紧密，更加深入。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一种让林晓感到不安的东西——那是岁月的沉淀，是无数年积累下来的底蕴。
这个大祭司，至少在九阶浸淫了上亿年。
大祭司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他看著那些碎裂的屏障，那些崩塌的建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教眾。
他看著被七彩锁链束缚的阎魔三人，看著他们眼中的绝望与恐惧。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林晓。”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亿万年的腐朽气息，“你很好。”
“暗蚀教团创立至今，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
“你毁我九十余个分教，杀我七名教主，屠我无数教眾——”
“今日，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大祭司不再理会迷雾之神下达的活捉林晓的命令。
这也是他没有使者那么受到信任的原因之一。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乾枯如枯枝，但当他抬起的那一刻，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灰色的规则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崩塌，都在腐朽。
那腐朽的力量比黄昏的衰败规则强了何止百倍，连规则本身都在凋零。
林晓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超雾隱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他没有犹豫，身后的微型宇宙全力展开，七彩屏障在他身前凝聚。
轰——！
灰色光柱轰在七彩屏障上。
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震颤，周围数十颗星辰被震成齏粉。
那些还在战斗的双方成员，无论是暗蚀教团的余孽还是永恆联盟的战士，都被这股衝击波掀飞出去。
林晓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的屏障，撑住了。
大祭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微型宇宙？怪不得冕下要活捉你！”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难怪你敢如此放肆。”
“但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微型宇宙，就能挡住我吗？”
他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他动用了更多的力量。
灰色光芒在他周身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道光柱，从四面八方朝著林晓轰去。
那些光柱每一道都足以毁灭一个河系，而当它们匯聚在一起时，连虚空都在哀鸣。
林晓咬紧牙关，微型宇宙全力运转。
七彩屏障在他周身凝聚，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些光柱轰在屏障上，炸成无数光点，屏障剧烈震颤，裂纹不断出现，但林晓拼命催动万象真我规则，一次又一次地將那些裂纹修復。
他在防守。
纯粹的防守。
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正面击败这个大祭司，几乎是不可能的。
八阶与九阶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座微型宇宙就能弥补的。
但他不需要击败大祭司。
他只需要拖住他。
只需要让他无法分心去支援暗蚀教团。
只需要等到下方战场彻底结束，等到暗蚀教团的所有成员被清理乾净——
然后，他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大祭司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眼中的愤怒越来越浓。
“想拖住我？”他冷声说道，“痴心妄想。”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疯狂。
灰色光柱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林晓的微型宇宙在那些攻击下不断震颤，裂纹越来越多，修復的速度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