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皮肤饥渴小和尚受,诡魅九尾狐妖王攻(18)
隔日,天还未亮,寒瑾似有所感,睁开了眼。刚想起身,被身后的手勾了回去。
“怎么?发现定禪来了,就想把我丟下?你猜猜,定禪与我,谁能杀了谁?”
寒瑾猛地回头,在那双阴冷眸子的逼视下,垂下了眼。
“小僧不去,请你,不要对方丈出手”
妖王和方丈谁厉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惑璃敢说,那便是八九不离十。
救他养他的方丈,虽未曾收他为徒儿,但这些年的帮扶不假,他决不能让方丈陷入危险。
惑璃撑起脑袋,指尖摩擦著他的脸颊。
“既然这般在乎他,你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一会儿见了,可莫要让我失望”
“……小僧知道了”,寒瑾起身穿好衣裳。
看到桌上开著盖的盒子里,那十二颗洗乾净的珍珠,瞬间別开眼,清寂染上了粉意。
惑璃挑眉,一把拉过他,吻上了那唇。
不能怪他,实在是小和尚那样子太诱人。
他也没亲太久,浅尝止止渴。
“走吧,看看这大堂,等了多少想见你的人”
寒瑾眼底闪了闪,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过是实力足够,龙潭虎穴也敢只身踏破。
如今善良的他,更担心若真动起手来,会有多少人丧命。
忧心忡忡,却未在脸上表现出分毫。
跟著下了楼,大堂基本坐满,中间位置倒是有两三张空桌。
寒瑾一眼便看到了定禪,双手合十见了礼,没想过去。
惑璃微微頷首,也算打了招呼,带著他坐到了其中一张空桌。
让小二上了早点,便没事人一样,给他夹菜。
“等吃了饭,我们就去找蛇妖,早些將妖除了,我们也好早些离开,这里,到底是苦了点,我可不想你吃苦”
寒瑾轻声应著,实际上他並没有认真听,注意力都放在周围。
记忆里认识的人有七八个,都是过去两年,来定禪寺找过方丈的人。
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惑璃身上,想来,是方丈与他们说了什么。
这饭吃的食不知味。
惑璃见他如此,拿出一根红绳给他系在腕间。
一抹很浅淡的微光闪过,这红绳便拿不下去了。
“你与定禪方丈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那毕竟是养你的人,
现在见了,应该是有许多话要说,去吧,
不过呢,我只给你半个时辰,
若超了,每半刻钟,便会有一人因你丧命,可要看好时间哦”
他拍了拍寒瑾的肩膀,往客栈外走去。
而隨著他离开,有好几个人,也跟著起身离开。
寒瑾看了红绳一眼,试著扯了扯,不仅没扯动,红绳上还白了一块。
他又扯了一下,又白了一块。
寒瑾:“……”
这绳子应该能白十二次,可真是微妙的数字。
他有预感,如果绳子变成了白色,他再扯,还会变成另一个顏色。
说是绳子,还不如说是记帐器。
不再碰红绳,起身走向了定禪那边。
“方丈……”
他没敢看对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都有些愧疚。
定禪嘆了口气:“坐吧,你可知他是何人?”
寒瑾闭嘴不言,他入了妖都,同样有了禁制,很多话不能说,又有很多话说不出口。
定禪瞭然,並未在此事上继续追问。
“你可有何打算?”
“弟子不知,弟子不能离开”
“是他胁迫於你?”
“以苍生性命威胁,弟子不得不妥协,方丈可能看出他的修为?”
“不能”
好淡定的回答。
寒瑾微微升起的希冀破灭,脸色都白了。
“那,弟子,可还能修佛?”
定禪再次嘆息:“戒律为筏,非为缚人,佛在心中,心念归正,便不算破了佛缘,
忘尘,当初未收你为徒儿,便是知你尘缘难以了却,
如今所处,是非曲直,皆在你一念之间,莫要著相”
他起身,向外走去,余留下的话縹緲。
“你是定禪寺的弟子,那施主胁迫你,便是欺我佛门无人,老衲自会为你討些公道”
只眨眼间,寒瑾面前已经没了定禪的身影。
他赶紧追出去,便见远处沙地上,两人对立,周围十几人状似包围。
看样子,是已经过了几招。
定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如此修为,何故为难我那刚入世的弟子?”
“为难?”,惑璃笑的诡魅,“不是你让他下山了却尘缘,我便是那尘缘,我做的一切,可都是在帮他”
定禪蹙眉:“施主是在帮他,还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慾,施主心里清楚,今日,老衲便要为弟子討回公道”
“行啊,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惑璃看了眼客栈的方向,偽装成真气的妖力打向定禪。
他要让小和尚亲眼看看,这追来的救星,如何被他压著打,也好断了求救的心。
两人动手,飞沙走石,周围十几人也没看著。
里面不乏一些实力和定禪差不多的人,可即使这样,也落了下风。
寒瑾攥紧佛珠。
定禪的实力,不说天花板,能打过他的也双手就可数得过来。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正道人士都过来,恐怕也收不了惑璃。
小点落在他肩膀上,看的津津有味。
“大人,神主可是比原定轨跡中的惑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就別担心了”
“我是担心他么?我是担心我自己”
“额?”,小点看看两边,恍然,“哦,大人攛掇方丈去收拾神主,神主回来要跟你算帐哦”
寒瑾瞥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实力这么强,我一定活不过他,到时候怎么办?”
“啊?这个还用想么?大人你都没了,神主还能独活?不可能的!”
寒瑾:“……”
好像有点道理。
“哇去”,小点惊呼,“这就分出胜负了?神主变成狐狸精这么强的么?”
“你才狐狸精”,寒瑾扔下一句话,跑了过去。
十几个人一大半吐血倒地,站著的人也身受重伤。
在惑璃长枪要刺向其中一人心臟时,寒瑾挡到了那人前面。
“不要杀生”
枪头砍砍停在他心口,惑璃阴鬱盯著他。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来给別人挡枪,不知道这样,我会更生气么?”
寒瑾往前一步,那枪头刺破了袈裟。
“小僧愿意承受施……你的怒火,不要杀生”
惑璃被气笑了:“行,你別后悔”
他散掉凝聚的长枪,闪身到寒瑾面前,將他扛到肩上,看向定禪。
“老和尚,这小和尚我就带走了,我会慢慢帮他了却尘缘,希望你別再来打扰我们,
否则,下一次,可没人会挡在你们面前”
他一直没暴露妖身,人对邪修和对妖的容忍度,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不过掳走了一个小和尚,这天下都没有他做坏事的传言。
就算定禪说出去,自私的修士,也会认为小题大做。
但若他是妖,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妖身上的东西,特別是大妖身上的东西,那都是无价之宝。
世上从不缺贪婪的人。
他不怕。
但为了和小和尚好好生活,能避免,便没必要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