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猜测
第179章 猜测其他洪荒之中诸如三清等人都以为是他妖族对血海,对冥河出手了。
可唯有帝俊自己心中无比清楚,此事与妖族半分无关。他缓缓收回投向血海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九龙御座扶手,那扶手之上雕刻的龙纹在指尖划过,带来冰凉的触感,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心中暗忖:这血海在洪荒之中,算得什么好去处?那里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遍地都是刺鼻的煞气与污秽之物,土地贫瘠不堪,连最普通的灵草都难以生长,便是寻常低阶修士都不愿靠近半步。在他这妖帝眼中,便是世人眼中贫瘠落后的西方之地,都比血海多了几分利用价值,至少西方尚有灵山宝地,能孕育些许灵物。
当初东王公为了爭夺东海,他不惜动用周天星斗大阵,甚至东王公自己都自爆而死。
若是那时东王公將爭夺的目標换成血海,他怕是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更遑论主动耗费妖族之力,去招惹冥河那个性情乖戾的硬茬。
思及此,帝俊心中的疑虑更甚,眉峰蹙得更紧了些:既然妖族未动,那又是何人有这般胆量与实力?要么是眼瞎了一般,覬覦血海那点微不足道的资源;
要么是与冥河老祖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不共戴天。
否则,怎敢主动招惹冥河,还能將那性情乖戾、实力强横的冥河逼到这般境地,让其不惜催动血海本源,布下覆盖整个血海的大阵疯狂扫荡?
要知道,冥河老祖的血海大阵威力无穷,如此大范围的在血海催动便会消耗海量的血海本源,若非被逼至绝境,他绝不可能如此行事。
就在帝俊沉思之际,一道青色身影从殿外快步走入,步履沉稳却带著几分急切,正是妖族智囊、精通万物情状的白泽。他身著一袭绣有云纹的青色道袍,面容儒雅,双目清澈如溪,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之色。
白泽穿过殿內的眾人,上前两步,在御座下方三步之外躬身行礼,腰身弯至九十度,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稟报导:“陛下,据前方探查之人传回的紧急消息,血海方向的异动已渐趋平缓,血光与煞气的波动也在不断减弱,想来这场席捲血海的风波已然结束。”
帝俊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缓缓抬了抬下巴,淡淡道:“继续说,探查的具体情况如何?是否查清了动手之人的身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帝王独有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內残存的细微嘈杂。
“是,陛下。”
白泽直起身,先是微微喘息了口气,似是长途跋涉传回消息有些劳累,隨即语气中带著几分明显的无奈说道,”吾妖族派遣了三队妖神,分別从不同方向抵血海附近探查详情。”
“奈何那血海之上声浪滔天,鬼哭狼嚎之声不绝於耳,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挣扎,听得人心神不寧。更重要的是,冥河老祖已然催动了血海大阵,整个血海被浓郁的血光彻底笼罩,煞气瀰漫数十万里,大阵运转间散发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高山压顶。”
“让我妖族的探查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半步,甚至在数十里外便被煞气侵蚀,险些遭遇不测。故而直至风波平息,血光散去,我等也未能查清,究竟是何人在血海之中与冥河老祖对峙,更不知双方为何动手,以及最终的胜负结果如何。”
听到这话,帝俊脸上並未露出半分意外之色,仿佛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
他轻轻晃动著御座上的扶手,心中瞭然: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避免被冥河误会是妖族挑衅,此次派遣的探查修士修为並不算顶尖,顶多也就是太乙金仙的水准,这样的修为在洪荒之中虽算不得弱小,但面对冥河老祖全力催动血海大阵时的恐怖威压,能全身而退、成功传回消息已是万幸,想要查清深层內情,本就不现实。
若是派遣准圣级別的强者前去探查,固然有能力穿透血光与煞气,查清真相,但那样一来,必然会被冥河老祖感知到,极易被他误会是妖族在背后搞鬼,反而会引火烧身,让妖族平白多一个强敌,这般得不偿失的事情,帝俊自然不会去做。
白泽似是精准猜到了帝俊心中的所思所想,稍作思量,眼中闪过一丝篤定之色,又上前一步补充道:“陛下,依臣反覆推演与分析,此事定然不是巫族所为,还请陛下放心。
“
“哦?”
帝俊闻言,终於抬眸正视著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探寻之色,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军师且说说,为何如此肯定不是巫族?”
“陛下明鑑。
“白泽躬身应道,隨即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巫族之人向来性情暴躁,行事张扬霸道,毫无遮掩,若是真的是巫族对血海动手,以十二祖巫那眥必报、不容挑衅的脾性,眼见冥河老祖布下如此规模的血海大阵,必然会认为是冥河在挑衅巫族的威严,是不將巫族放在眼里。”
“更何况若是祖巫们的话,恐怕不会想这么多,直接唤出盘古真身,也要打烂血海,荡平冥河的老巢。”
“绝不会这般悄无声息地结束风波,连半点动静都未曾传到外界。如今整个洪荒除了血海附近,其他地方依旧平静,这便足以证明,动手之人绝非巫族。”
白泽的语气极为篤定,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帝俊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是和白泽一样的想法。
白泽所言极是,巫族的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且冥河要是真的对上祖巫,没准直接就拋弃血海走了!
若是他们出手,必然会闹得惊天动地,整个洪荒都会为之震动,绝不可能如此低调。
排除了巫族这个最大的嫌疑对象,此事的疑点虽然变得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