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欢迎加入速效救心丸受害者联盟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第262章 欢迎加入速效救心丸受害者联盟
对讲机里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蝰蛇小队,听到请回话。”
语气比刚才多了一分不耐烦。
阿雪的脸一下白了,她看著地上三个不省人事的佣兵,再看看那个正蹲在地上翻文件的学生,嗓子眼发紧:“他们在催了!一旦联繫不上,后面的人会直接衝过来——”
苏名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弯腰,从那个肘关节脱臼的壮汉腰带上取下对讲机,按住通话键,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回了过去。
“蝰蛇小队收到。目標包厢里只有三个普通旅客,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一个学生。没有找到目標,正在继续排查。”
他的俄语发音標准,语调冷硬,连呼吸的节奏都模仿得和那壮汉一模一样。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继续搜索,十五分钟后在三號车厢会合。”
“明白。”
苏名鬆开通话键,隨手把对讲机揣进兜里。
包厢里,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阿雪的嘴张著,半天没合上。
“你……”她的声音乾涩,“你还会俄语?”
“选修课学的。”
“选修课?你们大学选修课教这个?”
“语言是工具。多掌握一门外语,以后做跨国业务方便。”苏名的语气平淡。
阿雪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地上的三具“尸体”,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管刚才那个叫跨国业务?!”
苏名想了想:“跨国纠纷调解的前置环节。”
阿雪嘴角抽了抽。
“你……你到底多大?”
“十九,大一。”
“大一。”阿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命运反覆碾压后的茫然。
“看,心態崩了吧。”老赵坐在下铺,手里捧著保温杯,一边摇头一边用长辈的口吻点评,“现在的年轻人,没见过世面。”
阿雪霍然转头瞪著老赵:“我没见过世面?这是人干的事吗?!三秒钟卸三个人的骨头!你见过?”
“这才哪到哪啊。”老赵拧开保温杯盖,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用一副过来人的沧桑语气说道,“姑娘,你这只是卸了三个人的骨头,场面还算体面。”
阿雪惊愕地看著他:“这还算体面?!”
“上礼拜在非洲,”老赵顿了顿,眼神飘忽,“他用一个计算器,把一个军阀算到破產了。你猜怎么著?那傢伙,哭著喊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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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呆滯地转头看向李长风,希望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冷麵男人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李长风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三个没有重火力,他甚至没热身。”
阿雪膝盖发软,差点坐倒。
她慢慢蹲下来,坐在铺位边缘,双手撑著边角,盯著苏名的背影。
这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用鞋带把两个昏迷的佣兵手脚麻利地绑在铺位的金属支架上。他绑得又快又紧,每个结都分毫不差地避开了关节和动脉——既不会勒伤皮肤,又绝对挣不开。
“你之前说……正当防卫过一百多个人。”阿雪的声音很轻,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那是开玩笑的,对吧?”
老赵在后面默默开口了:“姑娘,別问了。越问越绝望。我跟他去过非洲,回来之后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听完我的描述,当场转去看精神科。”
阿雪扭头看他。
老赵抱著保温杯,一脸“我都懂”的悲悯:“別怕,这是標准入职流程。第一阶段否认,第二阶段震惊,第三阶段崩溃,最后跟我一样,进入贤者时间,心如止水。”
他从兜里摸出救心丸的药板,抠了一颗,往阿雪手里一塞。
“来,姑娘,含著,別嚼。”
阿雪低头看著掌心那颗褐色的小药丸,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吃这个——”
“你迟早得吃。”老赵的语气里透著沧桑,“跟他出来干活,这玩意儿比命重要。信赵叔的,没错。”
苏名没理会他们的对话。他已经把三个佣兵的隨身装备翻了个乾净——两把马卡洛夫手枪、一把战术摺叠刀、三部对讲机、一份手绘的列车平面图,以及一沓印著阿雪证件照的通缉令。
他拿起那张通缉令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阿雪本人。
“照片比你本人好看。”
“你他妈在这种时候评价我的证件照?!”
苏名没接话,將那沓声明书铺在地上,拍了拍那个肘关节脱臼、疼得满头大汗的壮汉的脸。
“醒著呢?”
壮汉惨白著脸,牙关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用眼神把苏名烧出两个洞。但他动弹不了,右臂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掛在身侧。
“问你一个问题。”苏名晃了晃手里的声明书,“左手能写字吗?”
壮汉咬著牙,几秒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能。”
“签吧。”苏名把笔塞到他左手里,指了指落款处,“这份是《自愿放弃武力追索与人身伤害豁免声明书》,双语版,你慢慢看。”
壮汉颤抖著手,在声明书最下方歪歪扭扭地签了字。
苏名收好文件,又依次走到另外两个已经被打醒的佣兵面前。一个下巴脱臼说不出话,一个太阳穴肿了一大块,眼神涣散。
两分钟后,三份署名齐全的声明书整齐地码在了苏名的帆布包侧袋里。
阿雪全程目睹了一个大一学生逼三个精英佣兵签免责协议的全过程,她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我五千万?”她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最想不通的问题,“以你的本事,去抢都比这来钱快吧?”
苏名终於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抢劫是犯法的。”
“犯法要坐牢。”
“坐牢会影响我期末考试拿绩点。”
“没有绩点,我就拿不到奖学金。”
他一脸严肃地补充道:“我上大学,是来学习知识,建设祖国的。不是来当法外狂徒的。”
包厢里静了几秒。
阿雪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看著掌心那颗老赵给的速效救心丸。
然后,她把它塞进了嘴里。
真他妈苦。
但她的心確实没那么慌了。
老赵看著阿雪吃药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看吧。”他对李长风小声说,“又一个新同事入职了。”
李长风没接话。他看了一眼苏名从佣兵身上搜出来的列车平面图,眉头拧了起来。
图上,除了“蝰蛇小队”的三人標註外,还有四个红色圆点,分別標註在一號车厢、三號车厢、五號车厢和——车头控制室。
“苏名。”
“嗯。”
“车上,不止这三个。”
苏名將三个壮汉用他们自己的鞋带绑在铺位的金属立柱上,起身拍了拍手。
“我清楚。”他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沓纸,是那本列印的《国际资產保全法》。
“先把这十五分钟用好。”
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风雪。
老赵的目光也追了过去,车窗外除了风雪什么都看不到,但列车行驶的节奏慢了下来,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变得又沉又慢。
“车……在减速。”阿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包厢內的灯光闪了一下。
“啪!”
整节车厢立时陷入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