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求你
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佚名第277章 求你
到了產房內,曾嬤嬤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陛下,產房血气重,距娘娘生產还有好一阵子呢,您不如先出去等?”
就连宋芜都白著脸推他,“你…你出去……待会儿我一定面容可怖……”
“你这是什么胡话?”
“朕不走,朕哪也不去,就在这陪著你,你有什么吩咐就说,若是疼得厉害了只管掐我手。”赵棲澜却红了眼眶,死死攥著女人的手,蹲跪在床榻前,半步不肯挪开。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宫缩猛地攥住宋芜的小腹,她浑身一颤,指节瞬间掐进赵棲澜的手背,疼得眼前一黑,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那疼不是钝痛,是一阵紧过一阵的绞杀,自腰腹往下坠,像是五臟六腑都被生生拧转,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只死死咬著唇,唇瓣顷刻便渗了血。
下一刻,下巴被轻轻捏起,男人的手腕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乖,疼就咬朕。”
宋芜没矫情,也不是第一回,啊呜一口咬下。
接生嬤嬤上前探看,片刻后低声回稟,“陛下,娘娘这才刚开了一指,离生还早著呢,这般躺著宫口开得慢,得起身慢慢走动走动,才能顺些。”
赵棲澜一听,上前扶著宋芜的肩,声音都发颤,“玥儿,听话,我们起来走一走,走一走就不那么疼了,朕扶著你,好不好?”
宋芜疼得浑身发软,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將自己半抱半扶起来,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怀里。
每走一步,宫缩便如潮水般涌来,疼得她腿软发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赵棲澜身上,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肌肤上,痛得浑身轻颤,低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尖发紧。
赵棲澜垂眸看著她疼得发白的小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欲掉泪,喉间发紧,只能一遍遍地低声哄,“慢一点,不著急,朕陪著你……玥儿,有没有想吃的?说说话,分散些疼……”
他不提还好,一提吃食,宋芜混沌的脑子里竟突兀地想起先前还没吃完的那碗长寿麵。
她断断续续呢喃,“面……长寿麵……”
赵棲澜几乎是立刻转头,声音发哑地厉声吩咐,“快去!重新煮一碗,煮的软烂些,立刻端来!”
不过片刻,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便送了进来,赵棲澜端著碗一口一口餵她。
宋芜实在疼得厉害,只勉强吃了小半碗,便再也咽不下。
他不敢逼她,连忙將人扶回榻上,刚一躺下,更猛烈的疼痛便席捲而来。
產房之內,宋芜痛苦的低吟声一刻未停,那声音细碎又破碎,疼到极致时只剩压抑的喘息,可孩子却迟迟不肯降生。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竟生生拖了近大半夜。
赵棲澜自始至终跪在床头,宋芜疼得失去理智,双手死死抓著他,掐著他的手臂,指痕深陷,青紫交错,甚至渗出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只一遍又一遍哑著嗓子哄,“玥儿最厉害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出来了……很快就好了,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宋芜唇瓣惨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无,她只觉得每吸一口气,都疼得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连睁眼都费力。
赵棲澜眼眶猩红,低头一遍遍亲吻著她汗湿冰冷的手,心疼得快要疯掉,“乖乖……”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视线模糊一片,涣散的眸子艰难地在他脸上聚焦。
气若游丝地唤,“赵……止渊……”
赵棲澜瞬间绷紧了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在,在呢,玥儿,朕在。”
她侧头凑到他耳边,细若蚊蝇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挤出来,“我没求过你什么……你答应我……若我有个万一……你不能迁怒……迁怒宝宝……好好养大他……求你……你答应我……”边说还死死攥住他的手,仿佛他不答应,她死都不会瞑目一般。
这话一出,蹲跪在榻边的男人轰然崩溃。
“怎么…你怎么能……”他猛地弓下腰,脸深深埋在她冰凉的手心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一片湿润。
“不……”他拼命摇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著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不……朕不答应……”
赵棲澜不敢想,不敢想这世上没有玥安。
只要一想到,他便觉得魂魄与筋骨被生生抽离,连呼吸都痛不欲生。
他早已悔得肝肠寸断——他要什么子嗣,给她求什么亲子护著她,可耻地想要两人血脉交融的孩子。
什么江山社稷,统统都不如她重要。
他不该让她怀孕,不该让她受这份苦,更不该让她站在生死边缘。
再抬起头时,男人脸上所有的脆弱尽数敛去,只剩下毁天灭地的偏执与狠戾,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此刻猩红如血,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宋玥安,你妄想。”
一字一句,男人声音低哑得嚇人,“朕告诉你,你若敢用自己的命换这个孩子的命,朕一定不会留他於世。”
宋芜呼吸一滯,“你……”
“朕抱著他,一起去找你。”男人出声打断,俊脸上甚至不断有泪水滴落,看上去可怖退去了几分,比起一个疯子,更像是一个执拗留下心爱之人的可怜虫,“我们一家三口,提早几十年在地狱团聚。”
“你活,我们三个人一起活。你死,朕、孩子,你心心念念施恩的天下人,全都会为你陪葬。”
“宋玥安,你听清楚了没有!”
一字一顿,狠戾刺骨,惊得满殿宫人尽数跪倒,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谁也不敢相信,素来冷静自持的帝王,会说出这般疯魔决绝的话。
可吼完这一句,跪在那的男人又瞬间垮了下来,伸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破碎的哽咽,声音低得只剩哀求。
“求你……求你了,乖乖……”
“我们说好的,从来只有朕求你的份……你好好的,你別有事,朕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给你……求你,別丟下朕……”
“我们一起把他抚养长大,你还说要听他唤你一声母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