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闭关锁国
君权神授:我是世间唯一仙 作者:佚名第214章 闭关锁国
“那殿下可敢劝说陛下退位?”
胡光亚冷不丁开口,一句话便让朱慈然表情瞬间僵住。
半晌,他才又勉强笑著摆手:“阁老莫不是在同孤开玩笑?”
“臣没有开玩笑。”胡光亚面色平静,“陛下如今心思全在洛阳学院,对朝政漠不关心,对皇位更是没有半分贪恋。”
“殿下若是主动去求,只说不愿让陛下再被朝政琐事拖累,想让他能全心投入学术研究,不必再为朝堂俗务分心,保不准陛下便会直接点头应允。”
朱慈然闻言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脸色也白了几分:“万万不可,此事万万做不得!”
“一旦孤开了这个口,不管初衷如何,史书之上必然会留下逼宫篡位的骂名,天下百姓也会唾骂孤不孝、贪恋权位。这般污名,孤绝不能担,此事孤断断不会干!”
胡光亚看著眼前畏首畏尾的太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只剩失望。
他不再多言劝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朱慈然见他不再提此事,反倒有些侷促,连忙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热茶,双手递到胡光亚面前:“事已至此,接下来孤应当如何做?还请阁老指点。”
胡光亚没有去接那杯茶,只是缓缓开口:“如今陛下既已返回洛阳学院,也並未收回殿下的监国之权,一切便按我们先前商议的法子来做。”
“內阁会儘快草擬闭关锁国的奏摺,待文书擬好,由殿下以监国之名批覆通过即可。”
朱慈然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低声道:“这般直接与西方断交,会不会彻底惹怒父皇?父皇向来看重学术交流与通商往来,若是知道我们擅自做了这般决定,怕是不会轻饶。”
胡光亚没有再多说劝解的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朱慈然。
朱慈然被他看得心头髮慌,再也撑不住,仰头將茶一饮而尽,咬了咬牙:“好,那就这么干!一切按阁老说的办!”
没过几日,大明朝廷便以官方名义对外颁布詔令,宣称因內部局势考量,诸多缘由不便对外详述,即日起暂时切断与诸国的往来,全面施行闭关锁国之策,仅保留与倭国间的白银输送。
詔令一出,大明社会震动,消息很快便从皇宫传到了洛阳学院,先是教师学生之间私下议论,隨后便有人辗转传到了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的朱由孝耳中。
彼时朱由孝正伏在案前,对著一组组实验数据反覆核对比对,听闻闭关锁国的消息,他连头都没有抬,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由他们闹去吧。”
朱由孝可以置之不理,可洛阳的商人与学院里的诸多外籍教授和学生,却再也坐不住了。
闭关锁国意味著横跨东西的商路彻底被切断,无数商人早已备好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货物,瞬间便要砸在手中,不少商行濒临破產。
而洛阳学院里,本就有不少来自国外的教授,闭国锁国便意味著再也无法与家乡的亲人互通书信,甚至连归乡的路途都被彻底堵死。
一时间,数十位教授结伴找到朱由孝,纷纷向他诉说苦衷。
朱由孝对朝堂爭权、国政决策可以不上心,但对於学院里教授们的请求,却向来极为看重。
这些教授都是各国顶尖的学者,是大明学术发展不可或缺的力量,他绝不愿看到眾人因此离心。
当下,朱由孝便停下手中的实验,取来纸笔,亲笔写下一封书信,阐明自己的看法:国与国之间的官方往来可以暂时中止,但学术交流绝不能就此断绝。
书信写好后,他让人从洛阳学院送往皇宫,交由监国的朱慈然与內阁处置。
胡光亚看过朱由孝的书信后,当即表示此举万万不可。
他对朱慈然直言:“洛阳学院的教授们常年接触海外新知,思想本就最为活跃跳脱,若是放任他们与西方自由通信,难保不会在交流学术的过程中,接触到西方的异端思想。”
“届时再將这些思想传播给学院的学子,必然会引发更大的动盪。”
朱慈然既不敢违背朱由孝的意思,又不愿得罪胡光亚与一眾大臣,只能在中间和稀泥,开口打圆场:“父皇既然这般吩咐,必然有他的考量。”
“如今朝廷已然施行闭关锁国,举国上下都已遵照执行,洛阳学院不过区区数百师生,就算保留书信往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於那些蒙受损失的跨国商人,不妨由朝廷出面,收购他们手中积压的货物,待日后海外局势平稳,再以朝廷的名义对外售卖便是,如此也能稳住市面人心。”
胡光亚思索片刻,觉得此法暂且可行,便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隨后,朝廷便以官方名义,重金收购了几家大商贾手中积压的海外货物,势力雄厚的大商行得到了补偿,暂时不再闹事。
剩下的小本商人势单力薄,见大商家都已妥协,也不敢再聚眾喧譁,此事就这么暂时被压了下去。
而为了管控学院教授与海外的书信往来,锦衣卫更是特意在洛阳学院旁搭建了一处专管书信的屋子,学院师生若有与海外往来的信件,需统一交由锦衣卫代为寄送,名义上说是为了保障书信安全。
可实际上,所有经由锦衣卫寄送的信件,都会被先行拆封检查,確认没有涉及异端思想与敏感言论,才会被送出。
而国外再寄回大明的信件,同样会被拆封查验,且这些锦衣卫下手没轻没重,不少信封上都留下了明显的拆封痕跡,有的连信纸都被撕破。
教授们心中虽不满,却也深知如今局势如此,无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入秋,这日夜晚,洛阳学院生物分院的实验室里,教授卢梭正对著桌上的解剖图谱整理记录,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卢梭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打开门,见门外站著的是法兰西同乡文学教授洛克,不由微微一愣:“洛克教授,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洛克左右看了看走廊,確认无人路过,便快步走进屋內,隨手將门关上。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最近的研究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卢梭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指著桌上摊开的鸟类解剖图与一堆实验记录:“毫无进展!”
“这些日子,我前后解剖了十几只鸽子,从骨骼、臟腑到血脉都细细查验过,可始终没能弄明白,鸽子究竟是依靠什么辨別方向。为何它即便飞越千里,也总能准確找到目的地。”
洛克微微点头,又轻声问道:“那你这里的鸽子,可还有剩余?”
“自然是有的。”卢梭答道,“院长很重视我的研究,给我拨付的经费十分充足,眼下我手里还养著上百只经过训练的信鸽,隨时都能取用。”
洛克眼中闪过喜色,又追问道:“那这些鸽子都能飞往哪些地方?”
“各处都有,北边的新辽、海外的宋国,乃至於欧洲许多国家,都有与我们学院建立合作的院校与研究机构。”
“这些鸽子经过各个院校训练,早已熟悉路线,只要我们在放飞时注入足量真气,便能顺利飞回。”
洛克当即大喜,但还是压著心头的激动,低声道:“那不知卢梭教授可否帮我一个忙,替我送一封书信到法兰西?”
卢梭皱起眉,有些警惕地看向他:“要送信的话,不是有锦衣卫代为寄送吗?虽说速度慢一些,可总归比信鸽稳妥,至少能保证送到目的地。”
“等等……你到底想送什么信?我可把话说在前头,帮你送信没问题,但信件內容绝不能牵扯政治,否则我绝不会帮你。”
洛克连忙摆了摆手:“您儘管放心,我保证,这封信纯粹是为了我个人的学术研究。”
“只是您也明白,我的课题或多或少会牵扯到各国文化差异,不便让锦衣卫看到,所以只能来求您了。您若是不是,我可以把信拆开让您看!”
卢梭看著洛克诚恳的神色,又念及两人同乡的情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罢了,信我就不看了,既然是为了学术研究,那我就帮你一次。”
於是,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一只信鸽自洛阳学院启程,飞向了正为“民主”二字而流血的法兰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