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陨星长箭
之前那些打劫他们的修士,虽然死法和眼前这人差不多。但当时两人重伤垂危,根本没能清楚感知那血腥的场面,便被顾长渊处理乾净了。
如今,便是让他们在最清醒的时候,亲眼见证一下。
收拾掉尸体,顾长渊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转变。
原本慵懒隨意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地的凛冽威压。
除了君沐空和君安时,其余弟子瞬间神色一凛,心中瞭然:师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两息后顾长渊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共享视野,瞬间出现在周围所有弟子的眼中。
他们眼前浮现出的景象,不再是天渊山顶,而是隨著师尊的视野,向著某个方向飞速推进。
顾长渊左手抬起。
一柄古朴霸气的长弓凭空凝聚而成。
这柄弓通体漆黑,弓臂两端雕刻著狰狞的龙首,龙目镶嵌著两颗晶石。
此弓无名。
但死在它之下的强者,不计其数。
顾长渊並非只会用剑,而是精通天下所有热门兵器。
每一种,他都曾在那无序之墟的生死搏杀中,磨练到极致。
只不过,他更习惯也更喜欢用剑罢了。
不同的武器有不同的妙用,他偶尔也会用其他武器作为突袭手段,出其不意。
他右手抬起,拉弓如满月。
一根充斥著蓬勃时空之力的长箭在弓弦上缓缓凝聚。
那箭通体呈银灰色,箭身修长,箭鏃锋利。
隨著它的凝聚,周围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不是单纯的颤抖,而是真正的扭曲,仿佛承受不住那箭上蕴含的力量。
箭身上,隱隱可见两道光芒在流转。
两道力量交织缠绕,在箭身上形成一种平衡。
每一次流转,都会在箭身周围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顾长渊目光平静,顺著弓箭的箭头,开始催动空间之力与时间之力。
两道力量交织在一起,顺著丁群来时的气息,不断向前顺延、追溯。
那是时间之力的回溯,也是空间之力的追踪。
他要找到黑煞宗的位置。
眾人的视线,隨著那两道力量的推进,开始飞速向前。
山川河流在脚下掠过,城池村落一闪而逝,云雾被撕裂,虚空被穿透。
很快,一个巨大的宗门,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山门漆黑宏伟,上面刻著“黑煞宗”三个狰狞的大字。
门两侧立著两尊巨大的黑煞雕像,面目恐怖,散发著凛冽的凶气。
主峰之上,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巍然耸立,散发著阴沉的气息。
护宗大阵笼罩著整座宗门,阵纹流转间。
精准锁定位置,顾长渊眼中寒芒更甚,右手猛地一松。
“咻——!”
那根时空长箭瞬间爆发而出,带著撕裂天地的威势,化作一道银紫双色流光,飞速射向黑煞宗。
长箭所到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形成一道道恐怖的气浪。
隨著飞行,长箭的体型不断变大,原本只有半丈长的箭矢,转瞬之间便化作数十丈高的巨箭,气势愈发恐怖。
......
黑煞宗。
此刻,主殿之中。
两位半仙老祖坐在祖位,黑煞宗的宗主端坐於主位,下方坐著十几位长老。
他们正在等待著丁群的回归。
眾人议论纷纷,气氛倒还算轻鬆。
外界天气极好,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突然两位半仙老祖同时感觉心中一滯。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他们猛地站起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就在他们还在思索发生了什么时,一道恐怖无比的灵气波动,已经降临到黑煞宗上空。
一瞬间。
周围那明媚的阳光,瞬间被遮蔽。
天空变得阴沉无比,乌云翻涌,雷霆炸响。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那灵气波动之强,直接让整个黑煞宗的护宗大阵应激而亮,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两位半仙老祖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修为深厚,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察觉到是有人突袭。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催动全身灵气,想要遁入虚空逃离。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
可下一秒,他们便彻底僵住了。
整个黑煞宗,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凝滯。
空间与时间的力量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结界,將黑煞宗以及宗门內所有的弟子、长老,全部封锁其中。
时间,停止了。
空间,封锁了。
他们浑身僵硬,无法动弹,无法运转灵力,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上空那股恐怖的灵气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轰——!!!”
天崩地裂。
那支巨箭如同一个流星,狠狠落在黑煞宗主殿之上,直接砸在黑煞宗的中心位置,瞬间引发了猛烈的爆炸。
无数道空间裂缝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要么被空间裂痕撕碎,要么被紊乱的时间之力侵蚀,瞬间化为枯骨,整个黑煞宗,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声势之大,震得周围的山脉都在微微颤抖,山间的鸟兽嚇得魂飞魄散,疯狂逃离。
当衝击波散去,当光芒消散,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黑煞宗,没了。
一个盘踞东洲西域数万年的宗门,一个拥有三位半仙老祖的宗门,就这么没了。
连一块完整的瓦砾,都没有留下。
更远处,那些感受到这股恐怖波动的修士们,一个个愣在原地,望著黑煞宗方向那久久不散的恐怖气息,脸上满是骇然。
黑煞宗从今日起,就要从东洲西域除名了。
......
天渊山顶。
共享视野中,所有弟子清晰地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一支巨箭破空而出,落在一个巨大的宗门之上。
然后,便是毁灭。
摧枯拉朽的毁灭。
两息。
仅仅两息。
一个宗门,就这么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所有人沉默了。
这其中,衝击最大的,是君沐空和君安时。
他们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一个宗门,可以被毁灭得这么简单,这么轻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