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手术」
“先生！在遇到你之前我简直是在乱加工！”亲眼看到陆离將十几块工件放上机器，並开始有条不紊地同时加工后，格兰维尔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人一个人能干十几个人的活！
“你怎么这么激动……等等！我先问一下，咱们是计件吗？”
陆离看到格兰维尔激动的样子，原本还得意的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穿越前他曾在假期的时候去打过暑假工，当时乾的就是计件的活。
如果是计件的话，那一个人干十几个人的活是很划算的，可如果是按工时算，那陆离就亏大了。
“瞧您说的，这当然是给你按工件算了，这不是近期公爵催得紧嘛，最近来的犯人少了，生產区的工件都快供应不上了。”
格兰维尔只好解释著。
生產区產出的机械工件，可是供应给整个枫丹的，那些发条机械的零件大多出自这里。
而听到格兰维尔的解释，陆离也鬆了一口气，隨即同时控制著十几台机器完成了工件加工。
一个人干十几个人的活，收入竟和达达利亚打拳赚到的特许券差不多，將工件交给格兰维尔后，陆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生產区。
体验了生產区的工作，又到手不少特许券，陆离短时间內不必再去劳作了，虽说要好好体验监狱生活，但陆离也不知道该继续干什么了。
毕竟在梅洛彼得堡，只要不为特许券发愁，犯人还是挺自由的。
思来想去，陆离决定先去医务室看看，毕竟他和希格雯也算是认识，虽然这次他没有带著阿佩普。
或者说他压根没带过阿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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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离刚踏进医务室，就发现医务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一名身形消瘦的犯人正躺在病床上，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捂著腹部，时不时发出压抑的闷哼。
护士长希格雯站在床边，一只小手轻轻放在对方胸口，闭著眼睛安静感知著。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收回手，只是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
“希格雯护士长，他情况怎么样了？”
一旁的警备队员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个犯人是他今天押送到梅洛彼得堡的，结果刚进来就突然发病了。
“……”
“他的身体里……长出了不该长的东西。”
“那些东西正在不断蚕食他的血肉，它们不会停下来，也不会自己消失。”
“就像藤蔓缠住树木一样，一边吸取养分，一边越长越大。”
希格雯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隨后轻轻摇头，凝重地解释了病人的情况。
“切掉呢？”
警备队员脸色微变。
在枫丹，不管大罪小罪都是往梅洛彼得堡里送，有些犯人实际上只是拘留一两个月而已，並非大奸大恶，床上的这个犯人便是如此。
“已经太晚了，它已经扎下了很多很多的根。”
希格雯再次轻轻摇头。
“现在不只是腹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已经有它留下的痕跡了。”
“即便切掉最大的那一部分，也会重新长出来。”
说著，希格雯轻轻抬起手，依次点了点病人的胸口、肩侧以及脖颈。
“而且……”
“他体內的生命力，已经快被它吃光了。”
说到这里，房间陷入沉默。
希格雯虽然拥有水系神之眼，配合医术可以帮人恢復生命力，但对於这样的病症却无能为力。
“所以……我快死了吗？”
病床上的犯人反倒笑了笑，看向了希格雯询问著。
希格雯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几秒后才轻轻点头。
“嗯，如果没有奇蹟的话，剩下的时间，大概已经不多了。”
说到这里，希格雯轻轻替他拉好被角。
“不过我会儘量让你少一些疼痛。”
“至少……最后这段时间，不要那么难受。”
希格雯轻声地对他保证著。
面对即將逝去的生命，身为医生的她心里又怎能不难过。
“听描述怎么像癌症，原来提瓦特人也会得癌症吗？所以他肚子里长肿瘤了？”
就在这时，陆离走进医务室，来到希格雯身旁好奇地询问著。
“咦？是你啊陆离先生，抱歉，这位病人情况有些危急，没注意到你。”
“不过你说得没错呢，他体內確实长了个肿瘤。”
希格雯回头看向陆离，很快认出他，於是向他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希格雯护士长。”
“没事，你不用管我，你继续给他看病，我在旁边等著就行。”
陆离也向希格雯打了个招呼，隨后拉来一张凳子坐在一旁。
希格雯点了点头，隨后將注意力转回到了病人身上。
“你之前太不注重身体健康了，在这之前你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应该很久没看过医生了吧？”
“如果你早点来我这里，我应该能提前帮你检查出来的，就不会拖到这种程度了。”
面对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希格雯实在有心无力。
“那个……护士长……这里是梅洛彼得堡，我没法早点来……”
病人尷尬地挠了挠脸颊。
儘管情况不容乐观，但这位病人目前还能说能笑，只是偶尔会突然感到疼痛，所以希格雯还不打算放弃。
“肿瘤切除可能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但眼下也只能尽力救治了，不过医务室条件不够，我这就去申请带你到枫丹廷的医院进行手术吧。”
“希格雯护士长，请问一下，他是枫丹人吗？”
就在希格雯深呼吸后这样决定著的时候，坐在旁边的陆离突然指著床上的病人向希格雯询问了起来。
“嗯，我记得是呢。”
虽然不知道陆离问这个做什么，但希格雯还是回忆了一下，她刚刚有看过病人的资料。
“先生，我是在白淞镇长大的。”
床上的病人主动说著，虽然不认识陆离，但看护士长的样子与他似乎挺熟，便也不介意他插话。
“枫丹人啊，那就麻烦了，我可不敢再给你们用回归性原理……”
確认了病人的身份，陆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隨后乖乖地坐了回去，很明显是放弃了某种打算。
那晚，在用那些贩卖乐斯的人测试了猩红腐败和原始胎海水后，陆离如约地帮他们解除了猩红腐败。
然而一个不注意，回归性原理直接將他们变回了纯水精灵……
“听陆离先生的话，难道你有办法解决肿瘤的问题吗？可以拜託你告诉我吗？”
希格雯从陆离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忍不住双手合十向他祈求著。
看著希格雯水灵灵的大眼睛，陆离不由得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忍心拒绝。
“对枫丹人的话，我確实没什么直接解决的方法，不过倒是有一个间接奏效的方法。”
想了想，陆离没有直接拒绝。
“能请教一下是什么方法吗？”
“先生，请您救救我！”
希格雯与床上的病人同时开口。
“將元素力注入体內，把所有癌细胞扩散的地方都打碎掏出体內。”
面对希格雯与病人希冀的目光，陆离一脸確信地说著。
“……”
病人脸色一僵，虽然听不太懂癌细胞是什么，但这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行的，如果这样可以的话，手术直接切掉就好了，但总不能將人体的內臟组织都给切掉吧？”
希格雯连忙摆著手摇晃脑袋。
“嘿，谁说不能的？”
陆离咧嘴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了一个葫芦。
生息的效果虽然每次受到攻击，只能恢復1％最大生命值，但问题是，那是陆离的1％最大生命值。
“就让你们看看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解释不如亲身体验，说著陆离直接打开葫芦就开喷。
一股清澈的水流转著圈喷涌而出，顿时给在场所有人掛上了潮湿和生息buff，连一旁那个警卫队员也没能倖免。
虽然身上衣服湿了一大半，但希格雯却没有生气，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涌入体內。
“唔……我能感觉到，刚刚的水流里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它弥补了病人体內的亏空，让他精神状態都好起来了。”
“如果这样的生命力补给，能够促使人体的自愈能力达到断肢和器官重生的水平，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陆离先生的方法。”
美露莘作为水陆两棲的生物，潮湿的状態並未让希格雯感觉难受，注意力都落在了床上的病人身上。
病人：“……”
要不考虑一下病人的感受……？
“別担心哦，现在的麻醉技术很发达，不会疼的，你睡一觉就好了～”
注意到病人的表情变化，希格雯朝他露出了可爱甜美的笑容。
有了解决方法后，希格雯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说话的时候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不过在那之前，陆离先生，我需要验证一下方法是否可行。”
说著希格雯走向了一旁，拿起了一把乾净的手术刀。
虽然医务室並不具备外科手术的条件，但作为医生，她常备一把手术刀很合理吧？
不过她的双手待会还要做手术，也不方便用自己做实验。
而现场的其他三人，陆离並没有被刚刚的水流碰到、病人还躺在病床上不太合適，那就只剩下一旁的警备队员了。
“……”
“我可以为了医学献身，但护士长您可以轻一点吗……？”
警备队员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口並弱弱地说著。
“放心，只要轻轻划破手指，看看癒合的速度就行了，不会痛的哦～”
希格雯安抚著对方。
隨后希格雯走上前拉起了他的一只手，用手术刀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划开。
然而一刀下去，对方手指上並未出现伤口。
不过希格雯看得很仔细，並非没有出现伤口，而是手术刀划到哪里，前面被划开的伤口也跟著癒合到了哪里，几乎没有延迟。
“癒合速度真是惊人呢……”
希格雯不由得惊讶地说著。
“这样一来，陆离先生的方法就变得非常可行了呢。”
“你愿意尝试一下吗？”
確认了那股水流带来的强大癒合能力，希格雯这才正式地徵求著病人的意见。
虽然治疗方法听上去很骇人，但病人刚刚亲自感受到水流带来的强大生命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事急从权，希格雯不再提带病人去枫丹廷的医院进行手术的事情，而是直接准备起麻醉药。
正常手术时，除助手外其他人都应该离开手术室，但希格雯不確定那水流可以持续多久的效果，於是请陆离也留了下来。
麻醉完毕，並做好一切该做的准备后，希格雯开始按陆离提议的方法，利用元素力侵入身体来击碎病人体內的病变组织。
这並不困难，毕竟元素力想要侵入人体还是挺轻鬆的，所以人体待在元素力浓度较高的区域非常危险。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用这种方法打碎病人体內的病变组织跟杀人没什么区別，而且还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能力。
以肿瘤为中心，包括周围的扩散区域，希格雯利用水元素力一点点地將其粉碎，每当她击碎一点，立刻就会有新生的健康组织补充上，几乎不用担心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
她原本的设想是击碎后通过手术取出，然而做到一半，她便发现病人的身体竟然自行开始將这些被粉碎的组织排出体內。
以一种很古怪、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方式，直接穿透人体从体內被排了出来，落在洁白的病床上。
“……”
在一旁看著的陆离对此只能摊了摊手。
系统的生命恢復不只是单纯的治疗那么简单，只要血量回满，那身体就是健康状態，陆离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
当然，它並不会因此治好负面状態和疾病，除非是缺少生命力造成的，比如纵慾过度……
就这样，手术很快顺利结束，希格雯已经从病人体內感知不到病变组织和特殊的细胞。
病人的状態看上去很好，身上根本看不到手术留下的伤口，因为这场手术压根没有开刀。
“呼……这样子就好了，接下来等他醒过来就可以了。”
希格雯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在將病床整理乾净后，她这才放心地在陆离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休息。
“真是多亏了你呢，陆离先生。”
“昨天我听说你来梅洛彼得堡了，不过没有空去跟你打招呼呢。”
“说起来还没有问你，来医务室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帮忙吗？可以直接告诉我哦～”
坐下来后，希格雯先是向陆离感谢了一声，隨后才想起来询问陆离的事情。
“主要是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不过確实也有事情要拜託你。”
陆离点了点头。
“请说吧陆离先生，作为刚才的感谢，我会优先帮你的。”
希格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口说著。
“你叫我陆离就行，你等一下……”
陆离应了一声，隨后开始从玻璃神之眼里掏东西。
“好的，陆离～”
“那你也可以叫我希格雯哦～”
希格雯点了点脑袋。
希格雯的语调可爱极了，听她叫自己的名字，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很快，陆离从玻璃神之眼里掏出了一个篮子，里面装著几颗如月光一般明净无瑕的银白晶体。
“这几个东西是我家小鸽子的月落银，我希望希格雯你能帮我把它们分別摆在梅洛彼得堡各个地方，具体地点你来决定就行。”
“重点是要请你告诉犯人们，不要碰这东西，不要把它捡走了。”
“尤其是要注意，过段时间会有一个小黄毛带著白飞飞来梅洛彼得堡，这傢伙手最不乾净，要盯紧点。”
陆离將这个装著月落银的篮子递给了希格雯，並认真地叮嘱著。
“喔……”
“陆离故意惹那维莱特大人生气，就是为了来梅洛彼得堡放这些东西吗？”
看著陆离拿出来的月落银，希格雯很快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
ps：前瞻兑换码记得用：
欢迎回家木偶大人
tothemoon
好朋友的茶点时间
ps2：
在我写到挪德卡莱之前，月球地图就出了，很完美，不用担心写到那里还不知道月球上都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