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虚无的力量
“抱歉……”听到哥伦比婭的询问后，少年似乎有了点反应，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也只能摇了摇头。
他知晓自己与人们不同，却没想到哥伦比婭能看出他是人偶。
要知道至少从外观上他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別。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桑多涅』是谁，我確实是一具没有心的人偶，但並非谁的造物亲属……”
少年语气平和地继续说著，但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孤寂。
“不是桑多涅的机器吗……”
哥伦比婭略微遗憾，隨后退回了陆离身边。
此时，陆离也从荧和纳西妲口中了解了大致情况。
在荧的记忆里，並没有如陆离所预料的，散兵进入了世界树內部的记忆。
由於降临者不受世界树影响，所以陆离可以肯定荧並不是忘记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散兵从世界树上被抹除的时候，荧並不在现场。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纳西妲，有事偷偷瞒著我们！”
陆离恍然大悟地看向了纳西妲。
“纳西妲，坏。”
刚回来的哥伦比婭並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不过在看了一眼陆离后立马点头附和著。
“我才没有啦……”
纳西妲无语地看著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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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旅行者好，先前都相信我不会这样做的……
“毕竟旅行者不受世界树影响，但她记忆里都没有散兵进入世界树的片段……说起来为什么我也不受影响？莫非我也是降临者？”
面对纳西妲的无语，陆离摊了摊手，只不过说到一半时突然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记得降临者至少拥有匹敌世界的意志，要么能够创造世界、毁灭世界，要么能把世界完整地记录下来，並不是外来者就可以被称为降临者的。
提瓦特眾多外来者之中，例如某冰水锁配队大人、魔女会的创办者都是外星人，但也都不是降临者。
陆离觉得自己应该也不算降临者吧？
“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可能你自身存在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纳西妲对此只能摇了摇头。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需要儘可能查清楚是谁动了世界树，这是眼下第一优先级的事情，其次他作为曾经的愚人眾执行官，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仍然掌握著强大的力量，也不能放任不管，我们得带他一起回去。”
隨后纳西妲表情认真了起来。
如果在她和大慈树王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散兵从世界树上被刪除了，那肯定是世界树出某种问题了。
想到这里，纳西妲回过头，那双清澈的翠绿色眼眸望向了一脸茫然的少年。
他听不太懂这些人仿佛天方夜谭的对话，却感觉似乎与自己有关，所以站在旁边安静地听著。
“我能听出你们的困扰，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愿意配合。”
少年看到纳西妲望向自己，一只手放在胸口回应著。
“他这个样子比以前礼貌好多啊……”
陆离嘀咕了一声，感觉让散兵保持这个状態好像也挺不错的。
“执行官？”
在陆离身旁的哥伦比婭歪了下脑袋，她不记得有这个执行官啊……
此时的哥伦比婭就像只局外鸟，因为当初打正机之神的时候陆离没带上她，她也没去过大慈树王的意识空间和世界树內部。
她甚至都不知道从世界树上刪掉东西，人们就会把刪掉的东西给忘记了。
“嗯。”
听到少年愿意配合，纳西妲点了点头。
隨后，少年向摊主说明了一声，便跟著陆离和纳西妲他们一起离开大巴扎，前往了净善宫那边。
相比起人多的教令院，净善宫这里基本只有纳西妲和大慈树王在出入，討论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到关於世界树的事情。
不过进入净善宫后，纳西妲並没有看到大慈树王，这让她稍微有点不放心。
“你们稍等一下，我联繫下大慈树王。”
纳西妲向陆离他们说明了一声，隨后闭上了眼睛尝试联繫上前往了世界树的大慈树王。
“原来是这种情况吗……你也没有办法……確实有点糟糕……”
“嗯嗯，我会告诉他们的。”
眾人自然听不到大慈树王的声音，只能听到纳西妲轻轻点头回应著。
听上去似乎不像好消息。
“大慈树王发现世界树內部出现了一种污染，不过这种污染不像是深渊的力量，所以应该並不是禁忌知识。”
重新睁开眼睛，纳西妲立马向凑近过来的陆离和荧解释著。
由于禁忌知识从世界树上被刪除，事实上纳西妲和大慈树王也只知道“禁忌知识”这个名字，並不知晓它给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但禁忌知识是深渊的力量，大慈树王可以藉此分辨出新的污染与它的区別。
“不是禁忌知识的新污染……那会是什么？大慈树王她没事吧？”
派蒙担心地询问起来。
她可记得大慈树王是世界树的化身，世界树出了问题她也会受到影响。
“这种新的污染很特殊，它在世界树內部很缓慢地扩散著，但它並没有带来什么痛苦，只是它所过之处的信息都会一点一点地自我刪除。”
纳西妲轻轻摇头並解释著那种污染的情况。
“自我刪除？所以散兵受到影响也和这种污染有关？”
陆离忍不住猜测了起来。
“是这样的，甚至於这种污染的源头就是他的记忆。”
“在这种污染下，他时刻都可能丟失自己上一秒的记忆，我们也有可能在下一秒突然就忘记他的存在。”
纳西妲肯定地点头。
如今大慈树王正在世界树內尝试压制这种污染，但它和禁忌知识不一样，大慈树王也没有应对经验，加上灵魂体的她发挥不出多少力量，所以效果有限。
“源头是我……原来是我害你们这么困扰的……”
“果然作为一个没有心的人偶，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呢……”
少年只听得懂这件事好像和自己有关，不由得內疚地低下了头。
自从恢復意识开始，他其实一直都觉得存在没什么意义，但他作为人偶，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死去，所以只能没有什么目的地顺著面前的事情走。
“哇，你別这么说啊，气氛都被你搞得不怎么好了……”
听到少年好像抑鬱了的话语，派蒙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后无语地说著。
“污染的源头为什么会在他身上，难道和造神计划有关？”
荧则是忍不住追问起来。
她记得造神计划本来就打算给散兵注入“神明罐装知识”，但那玩意很显然不是好东西，所以她怀疑和造神计划有关。
“我也不清楚，但那种污染確实是从他身上扩散出去的。”
纳西妲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少年。
“可以拜託你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態吗？”
纳西妲向少年询问著。
“正如前面所说，我愿意接受配合。”
少年从抑鬱一样的状態回过神来，再次单手放在胸口礼貌地回应著。
得到他的同意后，纳西妲才朝他抬起了手，翠绿色的元素力释放而出，落在了散兵的身体上。
他作为人偶，身体结构精密而清晰，如果哪里出现问题她也可以很轻鬆地感觉到。
然而，当元素力进入少年的体內，就如同大海中滴入了一滴水，就这样融入其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元素力的探查完全失效。
“不行……元素力完全探查不了，一进入他体內就消失不见了。”
又加大元素力输出量尝试了一会后，纳西妲不得不摇起了脑袋。
而在纳西妲尝试的时候，陆离也在思索著散兵这种意料之外的状態。
他记得上次和正机之神战斗的时候，自己在刀光砍中之前，利用[关闭友伤]的特性让散兵没有被砍中。
但在刀光命中之前，那一刀所蕴含的虚无力量已经落在他的身上，所以他虽然表面看上去毫髮无损，却陷入昏迷从正机之神上掉了出来。
也就是说……
“他体內受到了虚无的力量影响？”
陆离不由得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之前在稻妻的时候，雷电將军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宕机了，导致陆离不得不半夜凭藉高超的潜入技巧进入天守阁，利用回归性原理將其唤醒。
“虚无的力量？”
纳西妲没听说过这样的力量，疑惑地看向了陆离。
她不记得与正机之神战斗的整个过程，也不记得陆离砍出的那一刀。
“嗯，之前与正机之神的战斗中，我借用虚无的力量砍出一刀击败了他，不过之后我就没有关注过他，所以虚无力量可能一直留在他体內。”
陆离越想越觉得可能，於是点了点头將自己想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虚无的力量……”
“虽然还是不太了解这是什么，但你所说的可能性很大，虽然你只是击中了他，但提瓦特的所有人都被记录在世界树內，这种污染很可能顺著记录进入了世界树內，並以他的信息为中心开始扩散。”
纳西妲很快接受了这种可能性，並因此推理出了大致的前因后果。
“那以后我用这力量的时候得確保把人砍死才行……”
陆离尷尬挠了挠脑袋，他之前也没想过虚无的力量还能从人传染到世界树身上。
幸好之前为了避免稻妻大乱，他提前把雷电將军治好了，不然纳西妲还在须弥坐牢的情况下，可就没人能救世界树了。
“不过还好，之前只是没想到是虚无力量的影响而已，这东西我可以治，就麻烦纳西妲你再送我去一趟世界树內部了。”
在知晓了这种情况的原因后，陆离也知道不能拖延下去，为了避免又突然忘记很多事情，陆离毫不犹豫地向纳西妲提议著。
“嗯。”
纳西妲点了点头，立刻抬起手將陆离传送到了世界树所在的区域，並为他打开进入世界树內部的通道。
“……”
“你们是谁？”
在陆离离开一小会后，那位少年突然茫然地看著纳西妲和荧她们。
“誒？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呢，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净善宫？”
派蒙也是疑惑地看著他。
“这种感觉……你也是机器人，你是桑多涅的亲戚吗？但是感觉不一样呢，难道是远亲？”
一旁的哥伦比婭好奇地向少年询问起来。
纳西妲也是疑惑地看向了他。
“……”
唯独荧眼珠子转了转，隨后凑到了少年的耳边。
“你是愚人眾执行官第六席，你答应要收集一堆原石送给我……”
荧在少年的耳边低语著。
……
再度进入世界树內部，陆离又一次看到了那棵科幻风格的蓝色巨树。
相比起之前禁忌知识的污染，这一次世界树內部的污染是一种灰白的顏色。
不过让陆离感觉比较糟糕的是，大慈树王此时正站在那片灰白色的区域內，整个人也都变成了灰白色。
虽然说她本来就挺白的……
在看到大慈树王后，陆离连忙凑近了过去。
“確实是虚无的力量，不过弱小了很多，应该是散兵体內留存的本来就不多……”
靠近这片灰白色的区域后，陆离立马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力量，每次自己拔刀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不过好在那个时候自己並不受此影响。
“但好像停止扩散了……大慈树王用自己的存在暂时压制了它？”
观察了一会灰白色的区域后，陆离发现它几乎没有再扩散了，很快便猜测到了什么，看向了灰白色的大慈树王。
虚无的力量虽然可以侵蚀任何东西，但存在越强侵蚀得就越慢，大慈树王作为世界树的化身，本就是高规格的存在。
不过这样下去，大慈树王也很容易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陆离毫不犹豫地展开双手。
“回归性原理！”
伴隨著隱约传来的啪嗒一声，耀眼的金色光芒再度从世界树內部亮起。
那片只剩下死寂、容不下任何色彩的灰白区域，在金光的照射下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身处灰白区域中心的大慈树王，原本略微呆滯的神情逐渐恢復了清明，隨即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
不过她还是双手撑著地面，回头望向了金光传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