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江邵黎的不悦
订婚宴上音乐响起。在司仪的流程下,叶家和云家两家长辈带著叶蕴和云珣站到台上宣布订婚。订婚戒指戴上,就是两位主角跳开场舞。
期间江邵黎和叶执一直站在台下。
等两个主角將开场舞跳完,叶执站到江邵黎面前,绅士礼伸出手:“江少爷,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场面江邵黎並不是第一次见。
两人跳舞都是一起学的,男步女步交换著学,反正舞伴没换过別人,一直是他们自己。
偶尔去参加宴会有要跳舞的场合,叶执也邀请过江邵黎去凑热闹。
和现在一样,弯腰伸出手冲江邵黎笑著发出邀请。
江邵黎很少会在这种公开场合主动出风头,叶执了解他,所以倒也不是什么场合都会向他发出邀请。
到现在也就邀请过那么两三次吧。
每次江邵黎都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拂叶执的面子。
此时更不会。
他將手搭在叶执手心,“可以。”
隨著叶执身形越来越高大,两人再跳舞,都是江邵黎自动跳女步。
没办法,让叶执跳女步,那画面太美。
江邵黎单是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在舞池里和赵云舟宋听禾打了照面。
赵云舟瞥向两人:“我以为你俩没这兴致。”
“这是蕴姐的订婚宴。”这话是江邵黎回的。
言下之意,叶蕴的订婚宴,他们要撑场面。
这种假模假样的话通常只有叶执会说。
听到是江邵黎在说,赵云舟多少有点痛心。
感觉江邵黎好好的一朵高岭之花都被叶执带坏了。
正想著,赵云舟不小心踩了宋听禾一脚,被宋听禾瞪一眼,迎来叶执的嘲笑:
“赵云舟,你这也太逊了吧,怎么跳个舞都不会。”
“就是个小失误怎么就逊了?再说,我不擅长跳舞不是很正常吗,我又不像你一样从小有个固定舞伴陪你练习。”
一句话把三个人都哄高兴了。
叶执正要朝赵云舟投去佩服的眼神。
却发现赵云舟哪里是在哄他们,分明是在哄他自己的男朋友。
两人正在那里含情脉脉地对视呢。
叶执无语收回视线,专注看著自己眼前的人。
搂著江邵黎的腰隨著音乐走著舞步,小声说话:“今天帮著招待宾客站大半天了,累吗?”
江邵黎:“还好。”
说一点不累是假的。
昨晚叶执折腾了他那么一大晚上,早上又起得早。
但要说有多累也不至於。
只腰腿有些酸。
“只见楚承过来,没见楚家其他人,跳完这支舞我们就走?”叶执搂在江邵黎腰上的手轻轻给他按揉。
他们在这里,本就是防著主角之一楚鹤辞可能会带来变故破坏了这场订婚宴。既然楚鹤辞没有到场,他们就不用继续留下了。
正说著,两人就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同时朝宴会厅大门的方向看去。
没见楚夫人何珍,却实实在在看到了楚鹤辞。
楚鹤辞正和在那里招待宾客的叶蕴云珣说话。
险些忘了,楚鹤辞和云珣算朋友。
不看几家交情,单看和云珣是朋友,楚鹤辞今天不到场的可能性就不大。
只一眼,二人就看出了楚鹤辞的好心情。
不同於前些天的在暴怒边缘紧绷。
楚鹤辞此时是真真正正的放鬆加好心情。
收回目光对视一眼,江邵黎和叶执都没有说话。
他们並没有马上结束这一支舞。
而是完整地享受完两人在一起之后跳的第一支舞,才牵著手从舞池退出来。
两人没有刻意朝楚鹤辞走去。
他们寻了个人少的位置。
叶执拉过一张高凳让江邵黎坐下。
江邵黎想说不用,但见叶执眼神坚持,他便坐下了。
叶执倚靠著桌台站在他身侧,手半搭在他肩上,没放什么重量。
从远处看,两人像在无声对视。
实则两人也確实是在对视,只不过他们的耳朵都在听楚鹤辞和云珣说话。
对话內容没什么特別。
楚鹤辞在对云珣说恭喜,又用责怪的语气说云珣不够意思,谈恋爱都不告诉他这个朋友。
云珣只是笑笑说我的性格你知道,不是喜欢將私事往外说的人。
然后两人就閒聊起彼此工作近况。
不是一个领域,聊得也没多深,就是寻常寒暄几句。
没聊多久,楚鹤辞就让他们先忙,说不必管自己。
云珣和叶蕴表情无懈可击,就是主人家招待宾客的热情態度,但两人对於楚鹤辞的到来,內心其实並没有面上这么平静。
甚至在楚鹤辞出现的第一时间,叶蕴就下意识想找江邵黎。
经歷过一次非科学能解释的折磨,即便是叶蕴都有点阴影了。
不过最后叶蕴还是忍住了,她没有真到处搜寻江邵黎的身影。
很自然地接待了楚鹤辞。
见楚鹤辞要离开,他们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担心楚鹤辞会闹出新的么蛾子,目光追著楚鹤辞走了一会儿。
直至见楚鹤辞径直朝江邵黎和叶执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蕴下意识要跟上去。
被云珣拉住:“不用过去,没有我们在,邵黎和阿执更好应对。”
叶蕴也是关心则乱。
平静下来后才发现,江邵黎和叶执很明显是早就看到了楚鹤辞,故意等在那里。
他们是早料到楚鹤辞会主动去找他们。
“宴会过半了都不见人,我还以为楚鹤辞今天不会来了。”
叶蕴看著云珣:“你说你没事和这种人做什么朋友,你交朋友都不挑人的吗?”
云珣很无辜:“我和他交情並不深厚,大家一个圈子又年龄相当,读书的时候就同班,总避免不了要打交道。”
“只是那种面上过得去就行的泛泛之交,老婆你就別拿这事来数落我了。我以后离他远些就是。”
叶蕴当然知道他和楚鹤辞交情不深。
不然她不会只是有这点反应而已。
又转头朝江邵黎叶执所在的方向看去,叶蕴眼神有点沉:“楚鹤辞最好是別做什么!”
云珣安抚道:“別担心,他不敢。”
楚鹤辞还没有疯到这么不管不顾的地步。
灵机一动,云珣问叶蕴:“想听听楚鹤辞找他们说什么吗?”
叶蕴看了一眼他们的装扮,“我俩去偷听,太显眼了吧?”
“不是我们去。”云珣笑说。
他朝不远处的云必回招招手。
云必回小跑过来,“小叔,小婶。”
“小叔,您叫我有事?”
云珣在他耳边低声交代几句。
听完的云必回:“……”
工具人,说的就是他!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任务。
他自己也很想知道楚鹤辞找两人是要说什么。
那边,楚鹤辞已经走到江邵黎和叶执近前。
“邵黎,叶大少。”楚鹤辞先出声打招呼。
叶执:“……”又邵黎了!
楚鹤辞真是他见过脸皮最厚的人!
別人都这么討厌他了,他还舔著个脸凑上来套近乎。
明明昨天才被打脸装醉遁走,今天又来了。
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叶执皮笑肉不笑:“楚总。”
江邵黎则是直接没出声,只微微頷首以示教养。
“楚总不去找与你年龄相当同在商场上有建树的人,来找我和我宝贝两个学生做什么,是有关你前未婚夫於景的事要问我们?”
叶执特地强调“我宝贝”和“你前未婚夫”。
是在给楚鹤辞提醒。
让他认清点现实!
“虽说到后来我们和於景的关係已经不太好,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和於景终究是同宿舍的同学。楚总如果有关于于景的事想问,看在曾和他同学一场、也看在楚总对他曾用情至深的份上,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你只管问,我们都知无不言。”
楚鹤辞应该是心情真的很不错。
放在平时听到叶执这么“宣示主权”地说话,他情绪多少会有点变化,此时却没有。
依旧面带微笑:“叶大少误会了,我就是看到你们在这里,过来打声招呼而已。没什么要问你们的,更与一些早已不相干的人无关。”
好个早已不相干的人。
江邵黎眸光扫向楚鹤辞。
在原剧情里,楚鹤辞的人设是霸道强势,更是深情专一。
可从一开始,他就只看到了霸道强势还带点油腻,没有看到一点所谓的深情专一。
有这样的主角,难怪会引来白音婉这种高纬度人员的投放干预。
江邵黎忘了,那个把白音婉引来收拾烂摊子的人其实是他。
没有他反压主角把主角逼得都不像主角了,世界不会迎来崩塌的危机,便也不会引来稳住世界的白音婉。
叶执也微笑:“原来是这样。”
“不过楚总你也是真无情啊。以前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別人说你和你未婚夫於景是何等恩爱,你对你未婚夫於景有多好多宠,你甚至还因为我和你未婚夫於景同一个宿舍关係还算不错,就吃我的醋对我横竖看不顺眼。”
“这才过去多久,於景在你口中就变成不相干的人了。”
“叶大少倒也不用看我笑话。”
楚鹤辞目光扫向叶执,“如今谁人不知我楚鹤辞养了个白眼狼,一腔真心错付。”
“是我看人的眼光不好,遭了背叛成了笑话,我认栽。但笑话看一次两次就行了,没必要总这么反覆提及。叶大少需知今日是看別人笑话,来日自己说不定就会变成別人口中的笑话。”
叶执表情刚要淡下来,江邵黎就先出了声:“楚总的意思是在说我以后会变成像你前未婚夫那样到处勾搭人,最后背叛叶执?”
楚鹤辞朝他看过来,江邵黎继续说:“楚总,你这话冒犯的不是叶执,是我。还请道歉。”
被江邵黎冷淡的眸子盯著,楚鹤辞莫名心里一紧。
不是紧张,也不是以前看到江邵黎的那种古怪心绪。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压力?
他在怕江邵黎?!
开什么玩笑!
立刻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掉,楚鹤辞说:“邵黎,你误会了,我没这个意……”
江邵黎没听他废话:“还请道歉。”
眼看江邵黎的眼神越来越冷,楚鹤辞忙说:“抱歉邵黎,无意冒犯你,只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了。”
楚鹤辞告诉自己,他不是在怕江邵黎。
他只是暂时不想彻底和江家撕破脸增添一个大敌。
他也確实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了。
没有冒犯江邵黎的意思。
但也確实是真心话。
真心觉得他现在因於景造成的笑话,將来也会落到叶执身上。
不是江邵黎会去勾搭別的男人背叛叶执。
而是身为这个世界主角的他,拥有这个世界最强的运势!
这样的他,自然是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是他的。
包括江邵黎!
“你在用什么噁心的眼神看我。”
江邵黎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畅想中的楚鹤辞惊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