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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转校第一天,我吓哭了黑丝学姐 > 第509章 渊蚀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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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渊蚀之毒

    不知道过了多久。
    墨洋缓慢的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头顶上方,是一片发黄的旧木樑,很粗糙,连树皮都没有削乾净。
    鼻腔里涌进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草药熬煮过后的浓重苦涩味,混杂著老木头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潮湿发霉气味。
    耳边有声音。
    外头有细碎的虫鸣,远处,还有水流拍打石头的溪水声。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墨洋躺在一张床上,身下是用粗木板钉死的一张硬板床,连块垫絮都没有,硌得骨头生疼,身上胡乱盖著一块扎人的粗麻布毯子。
    他没动。
    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感受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而是本能。
    极其纯粹的独狼本能。
    闭眼,神识直接沉入体內,內视自身。
    经脉深处。
    十一根极其细小的银针扎在各个命门穴位上,针尖处,一缕缕微弱的青铜色微光正在缓慢跳动。
    一闪,一灭。
    就是这些青铜微光,在千疮百孔的经脉里强行拉起了一张封锁网,把那些致命的渊蚀之毒死死压制在一个极其狭小的角落里。
    毒素没散。
    它们被压在那里,安静得出奇,但那种阴冷、刺骨的存在感,无时无刻不在顺著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墨洋试著调动了一下体內的黑色灵煞。
    极其滯涩。
    气海里的灵煞几乎不听使唤,运转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勉强只能调动起不到一成的灵力。
    只要稍微用力,经脉壁上就会传来被生撕活剥一样的剧痛。
    他睁开眼,中断了內视。
    视线微微一偏。
    枕头边上。
    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绒球缩在那里。
    隨意。
    这小东西没变大,就这么缩成最小的形態,平时那双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肿得发胀,红通通的一片。
    它死死盯著墨洋的脸,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到墨洋睁开眼睛转过头。
    隨意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啵——”
    极其微弱的一声叫唤。
    声音全哑了,软糯的嗓音此刻只剩下半截漏风的粗噶气音。
    墨洋看著它。
    没说话。
    他从粗糙的麻布毯子底下缓慢地探出一只手,手腕抬起,手指控制不住地出现细微的颤抖。
    这是肌肉极度虚弱,灵力近乎枯竭的生理反应。
    他的手掌稳稳地落了下去,放在隨意头顶那根竖起来的呆毛上。
    没做別的动作,只是轻轻摸了一下。
    隨意缩著身子,脑袋往他带著薄茧的掌心里死死顶了顶,没力气再发出一点声音。
    墨洋收回手。
    目光重新投向上方那根发黄的旧木樑。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双手,按住了那硌人的粗木床沿,手背上青筋直接暴起。
    发力。
    全身每一块肌肉在这一瞬间开始疯狂抗议,撕裂感与毒素被牵扯时的钝痛,一股脑地砸向大脑神经。
    墨洋面无表情。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顶著这股足以让人当场痛晕过去的折磨,硬生生撑起上半身,一把掀开了身上的粗麻布毯子。
    双脚踩在地面上。
    腿有点软。
    但他咬紧了牙,强忍著体內传来的撕裂痛楚,硬是顶著那不到一成的灵力,直挺挺地站起了身。
    很快。
    墨洋拖著沉重滯涩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木屋的门口。
    每迈出一步,经脉里被银针强行封住的毒素都会隨著肌肉的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隨意顶著那对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不敢叫唤,也不敢碰他,就这么紧紧贴著他的裤腿。
    嘎吱——
    墨洋的手指骨节发白,死死扣住粗糙的门框,推开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外面的光线瞬间涌入。
    刺目的阳光当头罩下。
    墨洋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適应了几秒钟后,才彻底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南疆小寨。
    极其偏僻。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栋栋依山而建的吊脚楼。
    木头和竹子搭建的屋子顺著山坡高低错落,粗糙的竹桥横跨在溪流和屋舍之间,把这些散落的住户连通在一起。
    粗略扫过去,大概有一百多户人家。
    寨子入口处那棵枯死的老树上,还悬掛著一串用惨白兽骨和彩色麻绳编织而成的古朴图腾,透著一股极其原始的巫蛮气息。
    寨子里的人不多。
    偶尔路过的几个寨民,全都穿著简素的粗布衣服,袖口和裤腿上绣著繁复的彩色纹路,大多是南疆这边的苗瑶后裔。
    此时,几个穿著开襠裤的小屁孩正蹲在不远处的泥地里玩泥巴。
    听到开门的动静,几个小孩抬头看过来。
    当视线触及到撑在门框上的墨洋时。
    这几个孩子猛地打了个哆嗦,连手里的泥巴都掉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旁边的吊脚楼墙角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全是惊恐。
    哪怕此刻墨洋虚弱到了极点,体內灵力不足一成。
    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冰冷煞气,根本掩盖不住。
    “醒了?命挺硬。”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乾瘦沙哑的声音。
    伴隨著一股浓烈的旱菸味。
    那个在万毒渊核心区把他捞出来的乾瘦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达了过来。
    嘴里依旧叼著那根长长的旱菸杆。
    吧嗒。
    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语气还是那副见惯了生死的平淡。
    墨洋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
    只是继续扫视周围的环境与地形。
    这时,老头慢悠悠地走到墨洋旁边。
    一屁股蹲在木屋的门槛上。
    把手里的旱菸杆拿下来,在门槛的青石板上“篤篤”磕了两下菸灰。
    “別看啦。”
    “这破地方方圆百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全是大山。那些村民也都是在这住了几百年的老实人,没人会算计你。”
    说著,他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视线在墨洋苍白到透著一层青黑色的脸颊上扫了一圈。
    语气极其平淡地开口。
    “你体內那玩意儿,叫渊蚀之毒。”
    “是万毒渊底下万年沉积出来的至毒精华。”
    老头伸手在膝盖上抓了两把,继续说道。
    “我那一手十一根银针,顶多只能帮你压住十天半个月。等时间一过,封印鬆动,那些毒素就会重新扑出来,直接把你的经脉和灵根啃得连渣都不剩。”
    说完。
    他停顿了一下。
    摸出一小撮菸丝,慢吞吞地往烟锅里塞。
    “这毒,很不好治。”
    “但……”
    “也不是完全没法子。”
    听到这句话。
    墨洋收回扫视四周的视线。
    微微偏过头,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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