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跨越鸿沟的疯狂之路！
深夜。蛮城南区，那间廉价的旅馆。
墨洋推开房门。
走进去，反手將门锁死。
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街区微弱的灯光。
他隨手將背包扔在沙发上。
一团白色的毛球迫不及待地从包口挤了出来。
“啵啾。”
隨意软糯地叫了一声。
这小东西刚吞了五个大活人，连个饱嗝都没打。
它滴溜溜地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接滚进床底下的阴暗角落，彻底没动静了。
估计是去消化食物了。
墨洋没管它。
他径直走到床沿边，坐了下来。
抬起右手。
嗡。
一团极其浓郁的纯黑色灵煞，瞬间在掌心浮现。
不需要任何施法动作。
灵力化实。
天罡境一重。
这团黑气的纯度和厚重感，足以碾压任何同境界的修行者。
但墨洋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波动。
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几个小时前，王府正门打开时的那一幕。
那辆漆黑的灵能轿车。
那十二名步调一致的天罡境死士。
以及坐在车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镇南王，周震南。
天罡境九重。
又或者是十重。
那是明面上，整个圣唐国距离问道境最近的男人。
刚刚突破天罡一重，去跟一个几乎要踏入最高境界的老怪物死磕？
那就是纯粹的送人头。
墨洋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越级杀人，他经常干。
但跨越巨大的境界鸿沟，去单挑一方诸侯和他的私人武装？
哪怕他的灵煞再怎么精纯，肉身再怎么强悍。
正面对抗，无异於送死。
独狼不代表没脑子。
白给这种事，他不会干。
墨洋五指收拢，捏碎了掌心的黑气。
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留在王府东墙下的那一丝微弱因果。
蚀阵钉已经完全和阵法节点融合。
过程很顺利。
但那东西起效极慢。
王府的三层护城大阵，底蕴太深。
需要漫长的时间。
墨洋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根据蚀阵钉目前的渗透速度来算。
想要把那个节点彻底咬穿。
至少还需要十几天。
甚至更久。
而这段时间，是他唯一能利用的缓衝期。
墨洋睁开眼。
眸子里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真到了那一天，免不了一场硬碰硬的血战。
以现在的修为进去，胜算太低。
这段等待的时间，就是他提升实力的最后机会。
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一刀劈开那十二个天罡护卫的脑袋。
强到足以把周震南那个老怪物，踩在脚下。
墨洋手腕一翻。
苍澜戒闪过一抹微光。
下一秒。
一柄四尺多长的修长兵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灭世斩刀。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白色寒气，瞬间从刀身上喷薄而出。
整个旅馆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墙壁上直接结出了一层薄霜。
黑红色的煞气在刀刃处不断吞吐。
刀背上那排森白的骨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透著渗人的凶光。
护手处那颗微张的骷髏兽首，更是散发著择人而噬的残暴气息。
墨洋坐在床沿。
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低著头。
看著手中这柄重铸不久的上品灵器。
目光沉冷到了极点。
良久。
他將灭世斩刀收回苍澜戒中。
房间里白霜未消，空气依旧冷得刺骨。
……
次日。
清晨。
蛮城南区的一条窄巷子里。
墨洋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靠在巷子深处一堵脱了皮的土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易容之后的面孔平平无奇。
普通得丟进人堆里就找不到那种。
巷子口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摆摊。
油烟味飘了过来。
墨洋闻了闻。
饿了。
但他没动。
大约五分钟后。
一个穿著灰色长裙的女人从巷口走了进来。
步子不紧不慢。
走到墨洋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苏念卿。
她今天没有戴面具。
露出一张清冷却算不上惊艷的脸。
五官偏素，皮肤有些苍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
看起来也没怎么睡好。
“听说你昨晚的行动很顺利？”
墨洋看了她一眼。
没接这茬。
直接开口。
“问你个事。”
苏念卿抱起双臂。
“说。”
“南疆境內。”
墨洋的声音很平，没有多余的铺垫。
“哪里最凶险。”
苏念卿微微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修炼。”
“修炼？”。
苏念卿盯著他。
墨洋也没躲。
“半个月后，我要亲自杀进王府。”
“现在的实力不够劈开周震南的脑袋。”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苏念卿眼皮直跳。
劈开镇南王的脑袋？
整个南疆，不，整个圣唐国。
敢把这句话说得这么轻鬆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但墨洋就是说了。
苏念卿沉默了一下。
“你所谓凶险，要到什么程度？”
“换成你，能死在里面的那种！”
墨洋说。
苏念卿嘴角动了动。
“你这人说话永远这么让人舒服。”
墨洋没回应。
苏念卿低下头，似乎在斟酌什么。
巷子里的风把她鬢角的碎发吹了起来。
几秒后。
她抬起头。
“万毒渊。”
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墨洋没听过这个名字。
“什么地方？”
苏念卿靠到了对面的墙上。
两个人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面对面站著。
“南疆腹地。”
她说。
“离蛮城大概六百里。”
“一处天然形成的死域。”
墨洋盯著她，没有插话。
苏念卿继续说。
“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不是因为乾旱，也不是因为瘟疫。”
“是毒。”
“天然剧毒。”
“整片区域被一种从地底渗出来的毒灵之气永久笼罩。”
“进去之后，灵气近乎为零。”
墨洋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灵气为零？
那意味著在里面没法正常恢復灵力。
苏念卿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没有灵气，但也不是完全的真空。”
她顿了顿。
“取而代之的，是毒灵之气。”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极其特殊的天地元气变种。”苏念卿的表情很认真。
“带有剧毒属性的灵气。呼吸、皮肤接触、甚至神识探查……全都是入侵渠道。”
“普通修行者踏进去，撑不过半个时辰。”
墨洋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天罡呢？”
苏念卿看了他两秒。
“天罡境进去，能撑。但也好不到哪去，那里面的毒灵之气浓度不是均匀的，越往深处越恐怖。”
“据我所知，活著去过核心区域的人……”
她摇了摇头。
“反正我没听说过。”
墨洋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去那儿修炼有什么好处？”
苏念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
“据传。”
她特意在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据传，万毒渊里的毒灵之气，对鬼族系、魔族系和罗剎系这三个法术体系的修炼……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墨洋眉头动了一下。
这三个体系有一个共同点——修炼路径都偏向阴属性。
和毒灵之气的特性，天然亲和。
苏念卿看著他，补充道。
“但这只是传说，因为去过的人大多数都死在里面了。”
“所以到底管不管用，没有人能给你打包票。”
墨洋安静了一会儿。
巷子外面，早起的摊贩吆喝了一嗓子。
烟火气和两个人之间的冷峻氛围格格不入。
苏念卿看著墨洋的脸。
她认识这个表情。
不是在犹豫。
是已经做了决定，只是在心里规划路线。
果然。
墨洋开口了。
“怎么去？”
苏念卿抿了抿嘴。
“你认真的？”
墨洋看她。
“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苏念卿呼出一口气。
“……行。”
她从袖口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羊皮纸，递了过来。
墨洋接过，展开。
上面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標註並不复杂。
蛮城为起点，一路向南，穿过一片被標註为“毒雾林”的区域之后，尽头处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
圆圈里面写了三个字。
万毒渊。
旁边还用红色墨水標了一个骷髏头图案
墨洋將地图收入苍澜戒。
“你这手绘水平不太行。”
苏念卿脸色微变。
“……有就不错了，別那么挑剔！”
“哦，那谢了。”
墨洋转身，走向巷子口。
苏念卿在身后叫住了他。
“餵。”
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苏念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轻，但很清晰。
“万毒渊不是修炼场。”
“那是坟场。”
“你確定能活著出来？”
墨洋偏了偏头。
没有正面回答。
只丟下两个字。
“再说。”
然后他的身影没入了巷口的人流之中。
苏念卿站在原地。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半晌，她靠回墙上，闭了闭眼。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
但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苦笑。
……
蛮城街头。
墨洋穿过早市的人潮，面色平静。
苍澜戒里，那张手绘地图的每一个细节都已经刻进了脑子。
六百里。
万毒渊。
毒灵之气。
十死无生的禁地。
对罗剎系修炼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墨洋走到路边一个包子铺前，停了下来。
“老板，所有包子我都要了。”
“啊？所……所有？”
“对，打包。”
老板愣了两秒，然后手脚麻利地开始装袋。
墨洋等包子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指攥紧，鬆开。
体內的灵煞稳定流转。
天罡一重的修为，此刻稳如磐石。
但他心里清楚。
稳，是远远不够的。
所有包子装好了。
墨洋付了钱，拎著袋子转身。
“老板，去南疆腹地的车从哪儿坐？”
老板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客……客人，你说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