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诺贝尔医学奖
陈晏礼的尸体被处理后,陈晏清也被医务人员抬走了。现场的血跡被打扫乾净,好像刚才那一幕惨剧从未发生过。
现场眾人各个脸色凝重。
“寧安,你是这件事的直接受害人,你想怎么处理?”
陈清扬將目光落到了寧安脸上。
寧安心里有点遗憾,本来想趁著这个机会彻底除去陈晏清这个定时炸弹,没想到,陈晏礼居然心甘情愿的站出来为他顶罪。
如果这个时候,他坚持要彻查陈晏清,陈清扬大概率会同意,但这也会让他在家族里留下了一个睚眥必报的坏印象,得不偿失。
陈晏清目前的威胁是大,但从长远来看,这么做不值得。
想了想,他开口道:“家主,既然陈晏礼已经认罪了,那么此事就此作罢吧。”
陈清扬欣慰的看著他,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因功自傲,他现在是越看寧安越满意了。
“既如此,那就到此为止了。”
顿了顿,他道:“不过,陈晏清管教弟弟不严,取消其序列大比的资格,以儆效尤。”
寧安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陈清扬还是会做人的,自己不愿意追究,给了他台阶,他也愿意投桃报李。
別看只是取消序列大比资格,这意味著,陈晏清要退出十二序列,以后家族的资源供给,对他旗下公司的扶持力度,都会大大降低。
“寧安,你第二场比试已经顺利结束了,超额完成了任务,经过家族评委团评估,你此次可以获得满分,两百分。”
三场比试,第一场的满分,理论上是参赛人员越多,分数越高,还有一个打贏战胜的额外附加分100分,满分其实算是三场比试中最多的。
第二场、第三场比试,往年满分都是两百分。
只不过,今年要加重第三场商业的比试,满分怕是不止两百分这么点。
听到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寧安还是忍不住一阵欣喜。
他不知道陈晏郎第二场能拿多少分,但按照他往年的成绩,拿满分估计不太可能。
第一场拉了他110分,这场如果再拉开一些成绩,第三场比试,只要分数不要提升太多,他距离序列第一已经很近了。
“下面说说第三场比试的事。”
陈清扬看著他道:“在第二场比试结束后,立刻可以开始第三场。”
“家族会给予一亿美刀启动资金,在一年內,你可以投资,可以创业,也只允许做这两件事,最终只看利润率,按照利润率,经由评审团打分决定最后的成绩。”
“家族会派遣三名裁判团的成员跟在你身边,实时监控你的一切动作,防止有人作弊。”
寧安问道:“哪些算作弊?”
陈清扬点点头:“问的很好,往届就有这种例子。让自己的父母,给公司恶意注资,强行拉起公司的市值。”
“还有,將公司的產品溢出市场价许多倍,卖给身边的人,左手倒右手。”
“总之,一切要按照市场规律来,你做的一切商业规划和动作,裁判团都会进行评估,如果確定是作弊,会及时提醒你的。屡教不听的,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寧安明白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免不了有人鋌而走险。
散会后,寧安回了家,发现去处理陈晏礼尸体的陈河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抽菸。
寧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陈晏礼都是因为自己而死,他虽然问心无愧,但他若不站出来指控,陈晏礼也不会为了陈晏清顶罪而死。
回来这段时间,陈河镇对他不错,但父子俩相处的时间毕竟还太少,寧安不知道,陈晏礼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对自己心生怨恨。
就这几天来看,寧安对陈河镇的印象还挺不错,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父子隔阂,从此成为陌路人,甚至仇人。
“过来坐。”
陈河镇抬头看了眼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寧安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陈晏礼的死,我很抱歉。”寧安开口道:“我也没想到,他会……”
陈河镇拍了拍他肩膀,打断了他的话:“他固然可怜,你也不必因此自责。”
寧安愣了愣。
“你觉得我会因此责怪你?”
寧安沉默不语。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现在,我可以跟你讲一讲。”
寧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二十多年前,我记得,我刚蝉联第三届序列大比第一不久,那个时候,不管是在家族,还是在帮里,我的呼声都很高。”
“有人提议,让我直接升任家主。”
“就在那个节骨眼上,一天我醉酒后,和你……”
陈河镇有点难以启齿:“和你大伯母躺到了一张床上,被你爷爷他们抓了个现行。”
寧安愕然。
“当时我喝的酩酊大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陈河镇解释了一句,痛苦的皱著眉:“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於事无补。”
“上一任家主陈海洪在家族全体大会上当眾宣布,永久废除我继承人的资格。”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隨后,面临的是无数次暗杀。”
“有人,还是不放心我,想趁著我虚弱的时候,除之而后快。”
陈河镇悽然一声:“你妈受了惊嚇,生完你就油尽灯枯了。”
“临终前,她將你跟她贴身保姆廖玉梅的儿子换了一下,你应该也猜到了,廖玉梅的孩子,就是陈晏礼。”
寧安点点头,问道:“你们既然把我们换了,为什么不乾脆把他当亲儿子养?”
“这事我也想过,可对他太不公平了。”
陈河镇摇了摇头:“如果宣布他就是我亲儿子,势必会遭到无穷无尽的暗杀,根本活不到成年。”
“那小保姆是个好人,明知道换了儿子,她的儿子会很危险,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换了,她有情,我们不能无义。”
“所以,我才对外宣称,亲儿子被人抱走,我为了有个寄託收养了个义子,並找家族做了亲子鑑定。”
“从那以后,果然没人再针对他。没有陈家血脉的义子,是不具备任何继承权的。”
寧安光听一听,就能想像到那段时间的刀光剑影。
陈河镇连续获得三届序列大比第一,又屡次立下大功,为家族,为帮会开拓地盘,影响力巨大。
这就导致很多人坐不住了。
陷害他失去继承人位置后,陈河镇的影响力还在,他一天不死,威胁就永远还在。
也难怪,这些年他哪怕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回归的想法。
这个家,实在太危险了。
陈河镇经歷过这些,所以才不想儿子重新经歷一遍。
“这些年,我照顾陈晏礼,只不过出於他当年换了你,保了你一命。”
陈河镇看著寧安:“你才是我陈河镇的亲儿子,不说今天你有理有据,是受害者,哪怕你看不惯陈晏清,只是单纯的想弄死他,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听著这番真挚的话,寧安有些发愣。
陈河镇说完后,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撇开了脸,站起身说道:“你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多休息一天吧,第三场比试不急於这一时一刻。”
说著,他径直朝楼上走去,刚到楼梯口,他定住了身形:“你现在势头很足,有些人怕是快要坐不住了,一定要多提防,別走了我的老路。”
目送他上楼,寧安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
跟他想像的不一样,陈河镇非但没怪他,反而对他关怀备至。
这个父亲,似乎不错。
寧安笑了一下。
虽然昨天在枪林弹雨中打杀了一天,不过以他现在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恢復力,经过一夜休息早就恢復如初了,根本不累。
跟柳泉通了个电话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寧安订了一张直飞沪上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寧安带著三名陈家裁判团的成员落地沪上。
出站口,赵倾顏望眼欲穿的等在那里,见到寧安戴著墨镜走出来,惊呼一声,激动地朝他扑了过去。
寧安宠溺的笑了笑,一把將她香软的娇躯抱在怀里:“可想死我了。”
赵倾顏抱著他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也想死你了。”
寧安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调笑道:“回家餵饱你。”
赵倾顏俏脸顿时通红如血,娇嗔道:“坏蛋。”
两人手拉著手,有说有笑的走出了航空站,上了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
“寧安,你这次回来,还会回旧银山吗?”
这阵子他们经常通话,寧安也没有隱瞒,该告诉她的都告诉她了。
“现在第三场比试,比的经商,时间为一年,我决定在沪上创业,毕竟现在这里的创业环境最好,短时间內不会回去了。”
“太好了。”赵倾顏惊喜不已。
寧安笑了笑:“这阵子我得忙起来了,可没多少时间陪你。”
“没关係啊,反正我现在没工作,到时候我可以去给你打工,当你的小秘书。”
“是不是有事秘书干,没事淦秘书的那种秘书?”
赵倾顏红著脸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哈哈哈哈……”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阵,赵倾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今天回来的正好,后天在沪上大学有一场医学学术演讲,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寧安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不是我感兴趣,我是为了你啊。”
赵倾顏解释道:“这位演讲的专家,叫顾晚夏,是全球顶级的医学权威,她可是获得过拉斯克医学奖的牛人。”
“这个奖仅次於诺尔贝医学奖,含金量十足,对了,听说她很有可能获得下一届的诺贝尔奖呢。”
“这么厉害?”
寧安吃了一惊,华夏这些年经济是发展起来了,但在诺贝尔奖上面的收穫,却是乏善可陈。
“重点是,她才三十出头!”
“所以我才让你去啊,你不是要找项目吗,说不定可以跟她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合作的地方。”
寧安点点头:“这得去看看了,行,后天咱们一起过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