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谋划空间大道，引蛇上鉤
归墟。秦阳站在虚空之中，抬头仰望。
头顶的景象与半步武帝时截然不同。
一条浩瀚无边的长河横亘在归墟的最高处，若隱若现，覆盖一切。
河水无声流淌，却携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將整个归墟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岁月长河。
秦阳看著那条长河，目光深沉。
“果然迈入武帝境，便是另一番景象。”
他低声开口。
“在半步武帝的时候，归墟还是一片灰暗。”
这话不假。
半步武帝时期，他在归墟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烁的法则碎片。
那时候的归墟像是一片死寂的荒原，空旷，沉闷，毫无生气。
但踏入武帝境之后，一切都变了。
归墟不再是灰暗的。
岁月长河浮现了。
这是武帝境才能拥有的特殊权柄。
只有武帝，才有资格看见岁月长河的全貌。
秦阳的目光顺著长河的流向缓缓移动。
河水之中，一个个光点若隱若现。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宇宙。
有的光点明亮璀璨，那是正值鼎盛的宇宙，內部生灵繁衍，大道运转，生机勃勃。
有的光点黯淡无光，那是即將走向寂灭的宇宙，法则崩塌，万物凋零，苟延残喘。
还有一些光点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团灰烬般的残骸在河水中隨波逐流。
那些便是寂灭宇宙。
过去的宇宙，现在的宇宙，未来的宇宙，全部漂浮在岁月长河之中。
天命宇宙只是其中一个光点。
放在整条岁月长河里，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秦阳略微感嘆。
他曾经以为天命宇宙已经足够庞大了。
如今站在武帝的视角俯瞰，才发现天命宇宙不过是沧海一粟。
归墟之大，远超想像。
秦阳继续观察，目光穿透河水的表面，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一道道伟岸的身影。
那些身影站在岁月长河的上游，俯瞰著河中的一切。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令武帝都感到压迫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感。
仿佛他们本身就是岁月长河的一部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真神。
俯瞰诸天，俯瞰所有宇宙。
当今归墟最为强大的生灵，最高的境界。
每一尊真神都掌控著一方宇宙，以宇宙为根基，以大道为骨架，將自身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
他们是宇宙的主人，也是宇宙的化身。
秦阳扫视了一圈，將那些真神的身影默默记在心中。
有的真神气息平和，像是沉睡中的远古巨兽。
有的真神气息暴烈，即便只是虚影也让人感到灼热。
还有的真神气息诡异莫测，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轮廓。
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秦阳没有在这些真神身上停留太久。
他收回目光，不再留意。
真神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阳转身，朝著一个熟悉的方向飞去。
万木宇宙。
这是他在归墟最早踏足的宇宙之一，也是他布局的起点。
穿过归墟的虚空，秦阳很快便来到了万木宇宙的边界。
万木宇宙在岁月长河中只是一个不太起眼的光点，体量不大，但胜在位置隱蔽，不容易引人注目。
秦阳穿过宇宙壁障，进入万木宇宙內部。
第三十层。
一颗不起眼的星球上，秦阳落下身形。
这颗星球灵气稀薄，人烟罕至，表面大部分被荒漠覆盖，只有零星几片绿洲点缀其间。
是一个极为隱蔽的据点。
秦阳在星球表面的一处山谷中坐下。
山谷四周是高耸的岩壁，將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释放出一缕神识，朝著归墟各处传去。
召集令。
神识穿过万木宇宙的壁障，穿过归墟的虚空，精准地落在了五个特定的目標身上。
然后他闭目等候。
山谷中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没有多久，虚空微微波动。
两道身影从虚空裂缝中走出，落在秦阳面前。
路克，路基。
两人一落地便单膝跪倒，低头行礼。
“主人。”
声音恭敬，姿態谦卑。
两人都是秦阳早期在归墟收服的棋子，出自炼狱宇宙，实力不俗，对秦阳忠心耿耿。
秦阳隨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片刻之后，虚空再度波动。
第三道身影到达。
马尔克斯。
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一股沉稳而內敛的气息。
他同样是炼狱宇宙出身，在路克和路基之后被秦阳收服，实力在五人之中最强。
他同样跪倒行礼。
“主人。”
紧隨其后，又是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白元。
身形修长，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但眼底深处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锐利。
令狐阳。
面容清瘦，目光灵动，周身气息飘忽不定，像是一缕隨时会消散的轻烟，让人难以捉摸。
两人先后落地，恭敬行礼。
“主人。”
秦阳在归墟布置的五枚棋子，全部到齐。
五人跪在秦阳面前，没有人敢抬头。
他们都能感知到秦阳身上的气息与上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更强了。
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武帝的威压虽然被秦阳刻意压制著，但那种本质上的蜕变是藏不住的。
就像一把出鞘的剑，哪怕你用布裹住了剑身，剑锋的寒意依然会透出来。
五人心中都在震动。
主人上一次召见他们的时候，还是半步武帝。
这才过去多久？
已经是武帝了？
而且这股气息的厚度，绝不像是刚刚证道的一转武帝。
五人心中各自揣测，但谁也没有开口。
主人的事情，不该他们多问。
他们在等秦阳说话。
秦阳扫了五人一眼，没有寒暄，直入正题。
“你们可知哪个真神宇宙有空间大道空缺的？”
五人微微一愣。
空间大道？
主人要证道空间大道？
但没有人多问。
主人的决定不需要他们理解，只需要他们执行。
秦阳打算找一个真神宇宙证道空间大道。
寂灭宇宙虽然也能证道，但寂灭宇宙是已经崩毁的宇宙残骸，大道法则残缺不全，在其中证道的位格太低，对后续的修行提升有限。
真神宇宙不同。
真神宇宙有完整的大道体系，有真神坐镇，在其中证道的武帝位格更高，获得的大道也更加完整纯粹。
而且秦阳有天命书的因果命运护持，不需要惧怕真神的窥探，可以安然偽装身份，混入任何一个真神宇宙而不被发现。
这是他独有的优势。
別的武帝想在其他真神宇宙证道，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那个宇宙真神的审视。
真神掌控一方宇宙，宇宙內的一切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一个外来的武帝想在他们的地盘上证道，无异於在老虎嘴里拔牙。
但秦阳不怕。
天命书的因果命运可以完美遮蔽他的真实身份和来歷，在真神的感知中，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本土修行者。
令狐阳率先开口。
“主人，九玄宇宙的空间大道早已经被掌控。”
“此人是九玄真神的大弟子，实力极强，证道多年，根基稳固。”
“想要从他手中夺取空间大道，难度极大。”
秦阳微微摇头。
已经被掌控了，那就不行。
他要的是空缺的大道，不是去跟別人抢。
抢別人的大道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白元紧接著开口。
“天光宇宙的空间大道同样未曾空缺，早已经有人证道。”
“而且天光宇宙的真神极为护短，外人想要染指他宇宙內的大道，几乎不可能。”
又是一个不行的。
秦阳的目光转向了路克三人。
路克、路基和马尔克斯都出自炼狱宇宙，对炼狱宇宙的情况最为了解。
马尔克斯沉吟了片刻，隨后开口。
“主人，炼狱宇宙的空间大道空缺。”
秦阳眉头微动。
马尔克斯继续说道。
“多年以来未曾有人证道，但这个位置是留给炼狱真神的九王子的。”
“而且听闻这位九王子早已经具备证道的实力，却因为一些计划，一直没有证道武帝。”
秦阳心中一动。
“你的意思，这是炼狱真神特意阻拦？”
马尔克斯点头。
“嗯，虽然真神没有明说过，但確实有这个意思。”
“炼狱真神对九王子极为看重，空间大道的位置一直给他留著，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炼狱宇宙內部但凡有修行空间法则的强者接近半步武帝，都会被真神的人提前警告，甚至直接抹杀。”
“这个位置，是铁板钉钉留给九王子的。”
秦阳沉默了片刻。
炼狱宇宙有空缺的空间大道，这一点很好。
但炼狱真神特意留给自己的儿子，这就麻烦了。
他如果去炼狱宇宙证道空间大道，等於直接抢了炼狱真神九王子的东西。
真神的怒火，不是闹著玩的。
虽然他有以身为种的特殊性，不受真神限制，但没必要在实力不够的时候主动去招惹一尊真神。
能避免的麻烦，儘量避免。
秦阳將炼狱宇宙暂时搁置，目光扫向其余几人。
“还有別的吗？”
就在这时，令狐阳再度开口。
“主人，我倒是听说幽魂宇宙有空间武帝陨落。”
秦阳的目光立刻转了过去。
令狐阳继续说道。
“至今空缺已有十年之久。”
“幽魂宇宙的一些强者正在准备证道，但目前还没有人成功。”
“空间大道依然空缺。”
秦阳眼前一亮。
幽魂宇宙。
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阴神武帝。
天元武帝曾经说过，阴神武帝的秘法跟幽魂宇宙那边极为相似。
炼化顶尖生灵的灵魂充当养料，这种手段正是幽魂宇宙的特色。
而且阴神武帝的前世记忆，勘破胎中之迷，种种跡象都指向他与幽魂宇宙有著极深的渊源。
如果能在幽魂宇宙证道空间大道，不仅能完成时空大道的蜕变，还能藉此机会深入幽魂宇宙內部，研究阴神武帝的身份和来歷。
阴神武帝是秦阳的心头大患。
天元武帝说过，此人深藏不露，真实实力可能连炼天都未必是对手。
这样一个人，秦阳必须儘早摸清他的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幽魂宇宙，一举两得。
秦阳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令狐阳。”
“在。”
“你可跟幽魂宇宙空间大道的半步武帝有关係？”
令狐阳想了想，隨后点头。
“主人，我跟两位有些交情。”
“一位叫做元大尊，一位叫做黑渊王。”
“两者关係还行，算是多年的老相识。”
秦阳顿时一喜。
“帮我联繫这两人，让他们过来此地。”
如果能控制元大尊和黑渊王，他在幽魂宇宙的棋子也算是彻底铺开了。
令狐阳没有犹豫，当即领命。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