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万法道体的恐怖之处，古天机哪里逃！
无尽虚空。秦阳悬浮在归墟的深处，周身没有任何力量外泄。
外界的纷扰他一概不知，也不在意。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体內。
两条大道在丹田深处缓缓流转。
时间大道如一条无尽的长河，沉默而深邃。
力量大道如一座远古的火山，沉稳而暴烈。
两者本该水火不容。
时间的本质是流逝与消磨，力量的本质是爆发与毁灭。
一个向內收敛，一个向外扩张。
放在任何一个武帝体內，这两条大道都会產生剧烈的衝突，轻则修为紊乱，重则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但在秦阳体內，两条大道没有衝突。
不仅没有衝突，反而在以一种极为奇妙的方式交融。
时间长河的水流缠绕著力量火山的岩浆，岩浆的热度蒸腾著长河的水汽，两者在交匯处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那力量既有时间的深邃，又有力量的暴烈。
两者合一，远比单独任何一条大道都要强大。
秦阳感知著这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万法道体果然厉害。”
他低声开口。
“万道匯聚，不会有任何衝突，只会转化为更强大的力量。”
万法道体。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体质。
万法道体的本质，是对所有大道法则的绝对亲和。
任何大道法则进入他的身体，都会被万法道体自动调和，消除衝突，融为一体。
別人修行两条大道会走火入魔。
他修行两条大道只会越来越强。
秦阳继续感知体內的变化，心中逐渐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如今时间和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万法之力。”
“哪怕我不动用岁月如刀，也能直面二转武帝。”
“甚至於，单凭力量大道都能爆发出二转的能力。”
这个结论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证道力量大道不过片刻，按理说应该只有一转武帝的水准。
但万法道体將两条大道的力量交融之后，產生了质变。
一加一远大於二。
秦阳终於明白了万法道体真正厉害的地方。
也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武帝不会证道第二条大道。
不是他们天赋不行。
不是他们做不到。
是大道衝突。
多条大道同时存在於一个人体內，不会让修行加速，反而会互相干扰，拖慢修行速度，甚至產生反噬。
就像两匹马拉同一辆车，如果方向不一致，车不会跑得更快，只会被撕裂。
因此绝大多数武帝都选择专注一条大道，將一条大道推演到极致。
只有极少数拥有特殊体质的妖孽，才能同时修行几条大道而不受影响。
但即便是那些妖孽，也只是“不受影响”而已。
做不到像秦阳这样，多条大道不仅不衝突，还能交融增幅。
万法道体是独一份的。
秦阳想通了这一点，心中的规划也隨之清晰了。
“看来日后还是要將多条法则提升到武帝境界，掌控多条大道。”
他体內有十一条大道主脉。
如今只有时间和力量两条踏入了武帝之境。
剩余九条还停留在法则层面。
如果能將十一条大道全部提升到武帝境界，万法道体的交融增幅效果会达到何等恐怖的程度，秦阳自己都不敢想。
但这件事不能在天命宇宙做了。
秦阳沉吟了片刻，隨后摇了摇头。
“不能在天命宇宙继续证道了。”
“再继续下去，炼天估计真的忍不住了。”
两条大道，勉强还能用“天赋异稟”来解释。
天命宇宙的武帝们虽然震惊，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大部分人会觉得秦阳是在自寻死路，两条大道的衝突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但如果他再掌控第三条大道呢？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明白秦阳身上一定有某种特殊的秘密，可以无视多条大道的衝突和弊端。
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盯上他。
特別是炼天。
炼天是空间大道的掌控者，一直在寻求掌控更多大道的方法，以此打开气运大道的入口。
如果他知道秦阳能无衝突地掌控多条大道，第一反应不会是忌惮。
而是贪婪。
他会想知道秦阳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他会想把这个能力据为己有。
到那个时候，炼天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动手。
九转武帝亲自出手，秦阳现在还扛不住。
所以，不能再在天命宇宙证道了。
正好秦阳也不打算继续待在天命宇宙。
归墟才是武帝的战场。
达到武帝境界之后，单纯在宇宙內部修行，提升速度会变得极为缓慢。
想要更进一步，需要前往归墟，寻找那些已经崩毁的寂灭宇宙。
寂灭宇宙是曾经存在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崩毁的宇宙残骸。
残骸之中蕴含著大量的大道法则碎片和远古机缘，是武帝提升实力的最佳去处。
而且秦阳还有另一个打算。
前往別的宇宙，掌控別的大道。
每一个宇宙都有自己的大道体系。
天命宇宙有时间、空间、力量、命运等大道。
別的宇宙也有属於自己的大道。
秦阳要做的，就是在別的宇宙中將自身的法则提升到武帝境界，完成证道。
这样既不会暴露万法道体的秘密，也不会引起炼天的注意。
一举两得。
加上他拥有以身为种的特殊性，可以在任何宇宙证道，不受该宇宙真神的限制。
別的武帝在其他宇宙证道，会受到那个宇宙真神的压制和控制。
秦阳不会。
他的道种扎根於自身，不依附任何外物。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地盘。
秦阳思索了片刻，將接下来的路线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
“归墟才是武帝的归宿，也是有机会证道真神的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看能不能找到古天机这个老东西。”
古天机。
天命书上刻印了古神镜的完整气息。
古神镜与古天机紧密相连。
只要顺著古神镜的气息追踪，就有可能找到古天机的真身所在。
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若是能找到，可以藉此诛杀古天机。”
“亦或者控制古天机，从而获得古神镜的掌控权。”
“还有天命书的一张残卷。”
古天机手中有一卷天命书残卷。
这一点秦阳在翻阅时间线的时候已经確认了。
拿到那捲残卷，太虚天命伏羲道经就能开放第六重。
第六重对应武帝之境。
对他当前的修行有极大的助益。
秦阳將各种计划在脑海中排列了一遍。
前往归墟寻找寂灭宇宙，提升实力。
前往其他宇宙，將剩余法则提升到武帝境界。
追踪古天机，夺取古神镜和天命书残卷。
三件事可以同步进行。
但比起前两件，古天机的事更为紧迫。
古天机今日失去了三个分身，损失惨重，必然会加紧隱藏。
拖得越久，追踪的难度就越大。
必须趁著古神镜的气息还新鲜，儘快动手。
秦阳做出了决定。
先找古天机。
他睁开双眼，目光沉了下来。
天命书在脑海中微微震动，白金色的书页上，古神镜的气息清晰而稳定。
秦阳打算使用命运大道推算古天机的下落。
命运大道虽然没有证道武帝，但他的命运法则修行到了极高的层次，加上天命书中刻印的古神镜气息作为锚点，足以进行一次精准的推算。
古天机藏了不知多少万年。
但再深的洞穴，也挡不住命运的指引。
秦阳闭上眼睛，神识沉入命运大道的脉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