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豪门兄长的金丝笼中雀16
银天使驶进別墅,稳稳停下。苏一冉下了车,身上披著晏辞深的西装外套,袖子太长,垂下来盖住了手指。
晏辞深將钥匙交给赶来的司机,让司机去停车,“进去吧,外面冷。”
入秋了,一到晚上就有点冷。
“嗯。”苏一冉把脸埋进领口里,西装上有晏辞深身上清冽的味道,暖和地將她包裹起来。
还没进门,就听见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全是晏元义兴奋的声音。
“往左边挪一点——歪了歪了!右边,右边一点!”晏元义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比划著名,像指挥一场小型音乐会。
“小心点,別磕坏了。”
晏元义指挥著工人將画换上去。
画终於调整好了位置。
晏元义退后三步,越看越满意,嘴里嘖嘖有声,“好,真好。”
余光瞥见门口站著两个人,晏元义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去,脸上笑开了花,“辞深,冉冉,快来看看!这是姜家那个小丫头画的,像模像样吧!”
苏一冉在心里默默给晏元义点了根蜡,好大的胆,居然还敢跑到晏辞深跟前耀武扬威。
晏辞深抬头瞟了一眼,“还行。”
晏元义一点没听出那两个字里的敷衍,反而更来劲了,“我就说画得不错!你看看这笔触,这墨色,老薑家那丫头是真有天赋,我跟你说——”
晏辞深看著画,眉头突然拧起,他记得晏元义说过,姜疏影也在沪大,结合苏一冉上车时说的话。
刚好,晏元义就带了一幅画回来。
天底下还有那么巧的事。
晏辞深转头看向晏元义,目光不咸不淡的,“花钱买的?”
晏元义连忙摆了摆手,“哪能啊,那丫头怎么能会收我的钱。”
晏辞深面色不变:“花了多少?”
晏元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绷紧,“哎,不多,就花了一点点,一顿饭钱。”
他转过身去调整画框的角度,假装自己很忙。
晏辞深:“什么饭那么贵,要花五十万?”
晏元义脸上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表情精彩极了,“你怎么知道?”
晏辞深反问:“这件事知道的人还少吗?”
连苏一冉都知道了,说明这事传得很广。
晏元义不说话了。
晏辞深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头急促地说了什么。
晏辞深冷声回道:“知道了。”
客厅气氛微妙,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晏辞深掛断电话,抬手揉了揉苏一冉的脑袋,“回房间。”
“好,”苏一冉乖乖地点头,小跑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两人,晏元义解释道:“我就花点钱。”
“你那么早就开始管理公司,不会不知道,沪都的人有多捧高踩低。疏影刚上大学,又是从小县城来的,衣服鞋子包包,哪样都比不上人家,我怕她心里难受,这五十万,是给她大学四年用的。”
晏元义指著苏一冉离开的方向,“再说,你给她不也花了很多钱,请老师,衣服,首饰……”
晏辞深额上的青筋一跳,“你给我闭嘴!”
“人是你带回来的,你不管的时候我说什么了。现在你还敢拿这个说事!!”
晏元义自知理亏,没有说话,人確实是他带回来,也是他把人丟给晏辞深管。
晏辞深把手机摆在晏元义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几个大字,“沪大美术系新生,练手作卖出天价,背后金主浮出水面。”
“惊爆!晏氏集团掌权人的父亲晏元义豪掷五十万,包养沪大女学生!”
紧跟著的,是咖啡厅里交易晏元义坐在车里接画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晏元义整个人都懵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不大,但对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在艺术这条路上刚刚起步的姜疏影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单是流言蜚语,都能毁了姜疏影。
晏元义急忙问道:“热度压下来了吗?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倍,带著一股子急火。
晏辞深看著晏元义焦急的样子,“这种事,自然由公关部处理,用不著我操心。”
“那么多年,你照顾姜家,出钱出力,仁至义尽,这五十万砸下去,再大的恩也变成了仇。”
“和她们切断联繫。”晏辞深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要再添乱了。”
晏元义想也不想就拒绝:“鸿武走的时候,拜託我照顾她们母女,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怎么能不管。
疏影现在一个人在沪都,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多害怕,我不去给她撑腰,谁还会帮她……”
晏辞深沉声问道:“你就只关心姜疏影,集团的声誉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了吗?”
这些外人永远比他,比他和妈妈重要。
“我妈重病臥床,你请保姆照顾,外人出了事,你亲力亲为,忙里忙外。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晏辞深握紧颤抖的手,指骨攥得发白,“要是你在家,我妈就不会因为煤气中毒离开我——”
晏元义停了好一会,“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再说,这件事也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保姆她疏忽,才让你们煤气中毒的。”
晏辞深自嘲地笑了一下:“那你还敢把我交给保姆养大。”
“我把你交给保姆,”晏元义的声音嘶哑,眼神躲闪,“那是因为……因为我得赚钱,我得养家……”
“你现在不养家。”晏辞深站起来,低头看著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將晏辞深的脸分成一明一暗的两半,“就可以不关心集团的声誉,去操心一个外人,那五十万,够她活一辈子了,用得著你操心。”
晏元义在集团已经没有股份了,早在晏辞深接手快要破產的公司的时候,晏辞深就让他把股份都转到晏辞深名下。
那么多年,晏辞深一直没给过他股份,他用得著操心什么!
晏元义:“集团不是有你吗?关我什么事!”
晏辞深眼底深处透著刺骨的冷,“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別回来!”
晏元义气得不行:“我是你老子!怎么跟我说话的!”
“那么多年,你尽过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吗?在我面前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