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推土机懟上步战车,常成虎直接尿了
“咔嚓——”推土机的铲斗懟上了大风厂的铁门,整扇门往里凹进去一大块,铁皮和铲斗边缘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门后头的沙袋垛晃了两晃,最上面那层编织袋滑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王文革手里攥著一根绑了布条的火把,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汽油的味儿呛得他直咳嗽。
往后看了一眼。
几百號工人挤在大门后面,有人拿著铁锹,有人抄著木棍,脸上全是汗。
再往远处看,路口方向,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郑西坡没来。
“他娘的,老郑到底在哪儿!”
王文革骂了一句,手里的火把往沙袋方向压了压,布条尖上的火苗舔著编织袋的边角,差两寸就碰上浸透汽油的瓶口。
第二辆推土机也跟上来了,铲斗抬得更高,对准了围墙和大门的连接处,摆明了要连门带墙一块推。
常成虎站在第一辆推土机旁边,钢管往地上一顿。
“磨蹭什么!加大油门,给老子推!”
推土机司机踩下油门,柴油机发出一阵沉闷的怒吼,铲斗继续往前压,铁门的铰链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就在这时候——
一阵轰鸣从街道尽头炸开。
那动静,比三辆推土机加在一起还大出十倍不止,直接盖住了现场所有的声音。
地面开始抖。
不是微微的那种颤,是实打实的震,从脚底板一路传上来,膝盖都跟著发麻。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叶子哗啦啦往下掉,路灯杆子都在轻微晃动。
常成虎的钢管差点脱手。
转过头,顺著轰鸣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两条腿当场就不听使唤了。
道路拐角处,一辆步战车冲了出来。
三十多吨的铁疙瘩,八个轮子碾在柏油路面上,车顶的军用探照灯刷地打开,两道白光扫过来,把整条街照得跟大白天一样。
高射机枪的枪管指著前方,金属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步战车后面,两辆运兵车紧跟著。
军绿色的车身,车厢挡板上印著红色的八一军徽,引擎声匯成一片。
第一辆推土机的司机反应倒是快。
一脚跺死了剎车。
履带咬住地面,在水泥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色摩擦痕。
推土机停了。
铲斗贴著大风厂的铁门,再往前半米就要捅进厂区。
王文革举在半空的火把定住了。
火苗还在烧,布条卷著黑烟往上窜,但他的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百號工人全愣了,有人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哐”的一声,没人弯腰去捡。
步战车没停。
非但没停,还加速了。
引擎的嘶吼拉到最高转速,三十多吨的装甲车体从侧面切进来,硬生生插到推土机和厂区大门之间。
“轰——”
推土机被步战车的车身从侧面顶开,履带在地上打了个横滑,整台车歪了三十度,铲斗离开铁门的时候又刮出一串火星。
一道钢铁防线,硬生生隔了出来。
步战车挡在大风厂门口,发动机没熄火,怠速运转的低频震动传遍了整条街。
后面的两辆运兵车在街道两侧一左一右停下,车厢后挡板几乎同时放下,“砰砰”两声。
士兵跳了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几十號人,全副武装,作战背心、钢盔、突击步枪,动作整齐得跟流水线一样。
落地,散开,持枪,占位。
前后不到二十秒,一个扇形包围圈就成了,把两百多號拆迁队员堵在了中间。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
常成虎的钢管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弹了两弹,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那两百多號拆迁队员,刚才还一个个横得跟螃蟹一样,这会儿全成了鵪鶉。
钢管扔了一地,砍刀撒了一片,有几个聪明的已经双手举过头顶了。
有三个反应快的想趁乱把手里的砍刀往路边绿化带里甩。
手刚抬起来——
旁边的士兵一步上前,枪托抡了过去。
“砰!”
第一个被砸翻在地,砍刀飞出去老远。
“砰!砰!”
另外两个也没跑掉,一个趴在地上捂著胳膊,一个直接被按在了马路道沿上。
乾净利落,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远处。
距离大风厂三百米外的那辆黑色商务车里,张天峰看著这一幕,手一哆嗦,夹在指间的香菸直接掉在了裤襠上。
“嘶——”
烫得他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磕在车顶上,慌手慌脚地把菸头从两腿之间扒拉出去。
裤子上烧了个洞,焦味呛鼻。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个。
两只手死死抓著方向盘,指关节发白,全身都在筛糠。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祁同伟站在大屏幕前面,衬衣后背已经湿了一整片。
gps定位系统上,那些密集的军方光点已经全部聚集在了大风厂周围,把他布置的警车封锁线撞了个稀碎。
旁边的值班民警大气都不敢出。
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想下令让外围的警察进去干涉?但他没有理由,今晚的行动他本就违规,现在出去就是给沈重递刀。
再说拿什么干涉?
拿交警的萤光棒去懟步战车的装甲?还是拿酒精测试仪去对付突击步枪?
那是军队,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不久前他曾经感受过军方的战斗力。
三十號人就把他和省厅、市公安局两百號人放倒,让他光著身子在大街上蹦躂。
大风厂门前。
步战车的侧舱门打开。
周卫国跳了下来,作训服扎得板板正正,腰间別著手枪,右手拎著一个高音扩音器。
落地的时候,军靴后跟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扩音器举到嘴边,开关拨开,电流声“嗡”了一下。
“拆迁队听著!”
扩音器把这几个字放大了几十倍,在整条街道上来回弹射。
“放下手里一切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违令者——后果自负。”
“大风厂的工人师傅们,我们是省军区,来给你们主持公道了,你们不要衝动,一定要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