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查沈重,触发铁幕禁令
“嗡——嗡——嗡——”保密室四面墙壁上,嵌在角落里的红色实体警报灯全部亮了。
那红光打著旋儿,一圈一圈地扫过金属桌面、扫过他的脸、扫过他身后那扇锁死的隔音门。
整个房间被搅成了一锅红色的浆糊。
刘启刚盯著屏幕上那个还在闪烁的黑色对话框,脑子里“轰”地炸开了。
沈重。
汉东省军区副书记。
少將。
苏振海电话里说得轻飘飘的——“一个刚到地方的年轻少將”,“在汉东胡来”,“该处理就处理”。
处理个屁!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少將!
能触发“铁幕”的人,別说一个苏振海,就是十个苏振海捆在一起,也碰不了他一根毫毛!
刘启刚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苏振海要他查沈重的底,说是“私人身份”,说是“看一眼”。
看一眼?
这一眼,要是上面真较真,可以把他刘启刚送进军事法庭!
“越权访问特级机密”,光这一条,就够他吃不了兜著走。更別提系统已经把他的终端物理地址和身份標识全部上传了——
传到哪儿去了?
最高安全委员会。
那地方坐著的人,是能决定他刘启刚还能不能穿这身军装的人。
刘启刚没有再犹豫。
他放弃了键盘,直接伸手抓住插在卡槽里的將官识別卡,用力一拔。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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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片脱离读取器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脆。
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没有消失。
黑色对话框还在。
文字变了。
“操作者身份標识已离线。”
“系统將於三十秒后执行强制静默锁死。”
“30……29……28……”
倒计时开始了。白色的数字在红色的底色上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刘启刚把识別卡塞进军装內袋,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两步到门前。
手掌拍上门把手,用力一推。
厚重的隔音门被他推开。走廊里的白色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
“首长!”
门外的机要秘书小赵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但话刚出口,就被刘启刚的表情堵了回去。
小赵跟了他三年,从没见过自家首长这副样子——额头上全是汗,领口的风纪扣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脸色白得跟走廊墙壁一个色號。
“首长,里面——”
“別问。”
刘启刚的声音又低又快。
“马上封存这间保密室,所有外部电源全部切断,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你自己。”
“是!”
小赵没有多嘴,转身就去执行。
刘启刚已经大步朝走廊另一头走了出去。
他的皮鞋底敲在地面上,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每隔三米一个的武警哨位从他身边闪过,一个接一个。
他走得很快,但脑子转得更快。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立刻上报。
不是打电话,不是发加密电报。
亲自去。当面说。
用电话?笑话。系统已经记录了他的操作。这个节骨眼上用任何电子通讯手段匯报,万一被截获、被误判,那就不是“违规”的事了,那是“串联”。
刘启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三步走到办公桌前。
右手拉开第二个抽屉,从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个红色封皮的专用匯报夹。
这种夹子,军委內部专门用於面呈特级事项,一般人一辈子都用不上一次。
他坐下来,从笔筒里抽出钢笔,拧开笔帽。
笔尖落在匯报纸上,手腕稳得出奇。
刚才保密室里触发的警报代码、系统弹出的每一行文字、倒计时锁死的具体秒数——他全都记在脑子里了。
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他停了两秒,加了一句:“本次查询系受监察委苏振海同志所託。”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写完,合上匯报夹。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部保密电话。
没动。
站起身,夹著红色匯报夹,出了办公室。
这栋楼他太熟了。从他的办公区到最核心的那片区域,要经过一条两百米长的走廊,过两道安检岗哨,通过一道金属探测门。
平时这条路他走得从容,今天每一步都带著分量。
他和苏振海的关係,外面很多人都知道。当年苏振海在汉东主政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团级干部,是苏振海一手把他送进了军委系统的快车道。
这份人情,他记了几十年。
但人情是人情,命是命。
苏振海让他查的这个沈重,不是什么“可以动”的软柿子。那是军方拿铁幕协议护著的人。碰这种人,跟拿手去摸高压线没区別。
苏振海为了保汉东那帮搞贪腐的地方干部,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个忙,他帮不了。
也不能帮。
第一道安检岗哨。
刘启刚掏出证件,內卫核对完毕,放行。
第二道金属探测门。
“滴”的一声,绿灯亮起,通过。
走廊尽头,两扇厚实的木门。
门口站著两名警卫员,个头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站得跟门柱子一样纹丝不动。
刘启刚在门前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红色匯报夹亮了出来。
“涉及特级机密的突发情况,需要当面向首长匯报。”
左边那名警卫员接过匯报夹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编號,没有多问。
他转身拿起门边墙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一个短號。
“报告首长,刘启刚委员求见,称有特级机密事项需当面匯报。”
停了几秒。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刘启刚听不见。
警卫员掛掉电话,回过身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伸手,推开了那两扇门。
门后的办公室很大。
窗台上摆著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君子兰。
办公桌后面,那位头髮全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人,正放下手里的一份文件,抬起头来。
刘启刚迈进门槛。
在办公桌前两米的位置,双脚併拢,“啪”地一声,立正敬礼。
“首长,我犯错误了。”
他没有任何铺垫,开口第一句就是认罪。
“二十分钟前,我违反程序,未经审批擅自使用高级权限终端,试图调阅汉东省军区副书记沈重同志的人事档案。”
桌后那双眼睛,定在了他身上。
“系统触发了铁幕协议,我的终端已被锁定,操作记录已上传最高安全委员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