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达康书记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演练模擬了暴恐分子衝击重要单位的极端情况,参演各方反应迅速,配合默契,战术得当,取得了圆满成功!”画面切换。
一段视频伴隨著主持人的讲解开始播放。
夜色中,三十多名龙牙特战队员从直升机上索降而下,动作迅猛如猎豹。
他们以標准的战术队形,突入光明区分局大楼。
“暴恐分子”们(由市局特警“扮演”)几乎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抵抗,就被一一制服,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和视觉衝击力。
镜头的运用极为专业,完全是军事大片的质感。
慷慨激昂的配音隨之响起。
“此次演练,充分展现了我军指战员过硬的军事素养和顽强的战斗作风,也体现了……”
李达康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些被特战队员用膝盖顶著后心,脸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暴恐分子”。
儘管画面经过了处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身熟悉的黑色特警作战服。
是他京州市局最精锐的处突力量!
现在,他们却成了別人功劳簿上,那个被轻易击溃的反派角色。
奇耻大辱。
电视画面给到了一个特写。
那份《关於在京州市光明区举行军警联合反恐处突演习的情况说明》。
最下面,两个签名並排而列。省军区沈重。市委李达康。
两枚刺眼的红色公章,像两块烙铁,深深地烙在文件的末尾,也烙在了李达康的瞳孔里。
“啪!”
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玻璃茶杯,被重重地磕在了红木茶几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洒了他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地抖动著。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属於自己的签名,笔锋凌厉,一如他本人的行事风格。
可现在,这三个字,却像一根根钢针,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感觉自己的政治生涯,被钉在了一根名为“耻辱”的柱子上,供人围观。
不仅输了里子,现在连面子都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最后还要他自己捡起来,笑著说踩得好。
这是他从政以来,吃过的最大的一个哑巴亏。
……
与此同时,京州的市民们,在经歷了半夜的惊魂之后,被这则官方新闻彻底安抚了。
恐慌的情绪迅速消散。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安全感。
网络世界,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內,完成了惊天逆转。
昨夜那些关於“兵变”、“恐怖袭击”的帖子,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点讚和惊嘆。
“我靠!我说怎么动静那么大,又是封路又是直升机的,原来是在搞演习啊!牛逼!”
“这演习也太硬核了吧?这哪是演习,这简直就是实战啊!”
“画面帅炸了!我们的特种兵太强了!那帮『恐怖分子』被打得跟孙子一样!”
“楼上的,那是咱们京州的特警扮演的,虽然是自己人,但也说明咱们军方的战斗力確实是降维打击!”
一些军事爱好者,更是將那段演习视频下载下来,逐帧进行分析。
“看到了吗?標准的三人攻击小组,交替掩护推进,战术动作教科书级別的!”
“他们的装备太精良了,95改,新式头盔,还有夜视仪!这是哪支王牌部队?”
“被制服的警察连枪都没拔出来,这反应速度的差距也太大了!”
没有人知道,昨晚那根本不是演习。
更没有人知道,那些被制服的警察,不是反应慢,而是从头到尾,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制著,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省军区,宣传处办公室。
沈重端著一杯热茶,平静地看著电脑屏幕上滚动的网友评论。
周卫国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首长,舆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现在全网都在夸咱们呢。”
沈重轻轻吹了吹杯口的茶叶,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一招,不仅將一场足以引爆汉东政坛的军地火拼,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最妙的是,他还强行把汉东省公安厅和京州市委,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让他们从挑衅者,变成了这次“光荣演习”的参与者和配角。
有苦,说不出。
有冤,无处申。
还得陪著笑脸,跟自己一起接受媒体和人民的讚誉。
“对了,”沈重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
“做一面锦旗。”
“写上『军民团结一家亲,协同演练铸忠诚』。”
“派人,敲锣打鼓地,送到市委去。”
“代表省军区,感谢达康书记和京州市委,对本次国防演习的大力支持。”
周卫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面锦旗送过去,比再抽李达康十个耳光还让他难受。
“是!我马上去办!”
……
省委大院,一號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桌后,赵立春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京州日报》。
头版头条,巨大的黑色字体,异常醒目。
《军警联动铸利剑,雷霆演习保平安——记“雷霆-2024”联合反恐实战演练圆满成功》
报纸的一角,因为他用力的抓握,已经变得褶皱不堪。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办公室里的气压,却低得让一旁的秘书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作为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篇报导背后,隱藏著怎样的血腥和凶险。
演习?骗鬼呢!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示威和政治绞杀!
可他同样无法拆穿。
因为一旦拆穿,就等於向所有人承认,他赵立春治下的汉东,发生了军警衝突的恶性事件。
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
沈重,那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无赖却又无比刚硬的手段,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书记,沈重这一招太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