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碧叶灵劲
“那就是武当陈玄？果然比画像还年轻，眉宇间全是煞气！”“傻大胆！单枪匹马闯进洛阳腹地，这不是往刀尖上撞？”
“嘘——噤声！这等人物，隔三条街都能听清你喘气！”
城主府窗畔，王世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天上对峙的几道身影，眉头紧锁，满是嫌恶。
“一群江湖莽夫，动輒毁屋裂地，把朝廷律令当抹布！待我握稳北军兵符，定將这些武修尽数编入戍边苦役，一个不留！”
高天之上，陈玄对三渡的劝诫置若罔闻，视线如刀，直刺躲在三人身后、面色微僵的空闻和尚。
“空闻。”
声音冷得像冻了十年的双刃。
“你废我师兄筋脉，可曾想过……自己怎么死？”
空闻心头一凛，脊背窜起寒意，可瞥见身前三渡如山岳般的身影，又低头扫了眼城下整装列阵的重甲军，喉结一滚，强撑冷笑：“陈施主，张翠山私通魔教，证据確凿！你若执迷不悟，休怪少林……斩尽杀绝！”
“情面？”
陈玄忽地放声大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彻骨嘲弄。
“少林寺的『情面』，怕是拿人骨头熬的汤吧？”
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杀意如墨染浓云，骤然压境。
“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囫圇著落地！”
渡劫鬚髮戟张，怒吼震云：“狂徒！你已被我三人围死，还敢口吐妄言？！”
“围死？”
陈玄唇角一掀，讥誚如刀。
“错了——是你们，已在我掌心里。”
他缓缓抬起右掌。
“今日少林上下，一个活口不留。第一个，就从你空闻开始。”
话音未散，人影已杳。
“糟了！”
渡厄厉声疾呼，额角青筋暴起。
“空闻——闪开！”
空闻尚未来得及偏头，右臂便炸开钻心剧痛！
陈玄竟已鬼魅般贴至身侧，五指如玄铁铸就，死死扣住他腕骨。
“这一抓——还你剜我师兄琵琶骨的债！”
陈玄声线平得可怕。
五指骤然一拧、一扯——
“呃啊——！！！”
惨號撕裂长空，空闻整条右臂自肩而断，断口血浪狂喷，白骨森然外露。
“孽障！！”
三渡齐声怒啸，三道金光化作咆哮金龙，挟雷霆之势扑向陈玄！
陈玄却恍如未觉，左手掐出一道古拙印诀，掌心黑金二气盘旋升腾，混沌初开般的气息瀰漫开来。
“太初鸿蒙！”
他低吼一声，掌心轰然按在空闻胸口。
空闻双目暴凸，仿佛被万座山峦同时镇压——皮肤寸寸绽裂，筋络根根崩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不……饶……”
他徒劳挣扎，眼睁睁看著自己躯干扭曲、塌陷，五臟六腑被无形巨力狠狠碾成浆糊。
“这一掌——还你碎我师兄丹田的罪！”
陈玄嗓音低哑，字字如钉。
“噗嗤——！”
血雾轰然爆开。
空闻整个人炸成漫天猩红碎屑，內臟裹著碎骨、烂肉，如暴雨倾泻而下。
“空闻师伯——！！！”
少林弟子失声痛哭。
“魔头！！”
渡劫眥目欲裂，声带撕裂，“今日必以你命祭我少林英魂！”
三渡齐齐结印，天穹骤暗。
云海翻涌间，一只百丈巨掌缓缓凝成，金光灼灼，掌心“卍”字烈焰腾腾，镇压万物的威势令整座洛阳城簌簌发抖。
街巷间百姓抱头鼠窜。
“跑啊——！”
“天塌啦！！”
“娘——！！！”
巨掌尚未落下，地面已龟裂震颤，屋瓦簌簌剥落，连护城河的水都倒卷而起，悬於半空颤抖不止。
以陈玄为中心的百丈之內，屋宇轰然倾颓，大地撕裂出蛛网般的深痕。
陈玄却恍若未觉，转身朝地上瘫臥的张翠山疾步而去。
此刻的张翠山满身血污，琵琶骨被两枚玄铁鉤死死贯穿，双肩脱臼，喉骨错位，连喘息都带著血腥气，只能睁著赤红双眼，拼命朝陈玄摇头、眨眼，用尽力气示意他快逃。
“师兄，別挣。”
陈玄声音低而沉稳，掌心骤然浮起一层青碧流光。
“碧叶灵劲。”
柔润如春水的光晕裹住张翠山全身，皮肉翻卷的创口迅速收拢结痂；那两枚钉穿琵琶骨的铁鉤，竟被一股无形韧劲硬生生拔出，伤口旋即弥合如初。
张翠山眼眶一热，泪水滚落，可嘴一张，只发出嘶哑的“呜——呜——”声。
“我懂你意思。”
陈玄一边运功，一边语声轻缓。
“但今日这局，不斩尽，不罢手。”
待张翠山气息平稳，陈玄將他轻轻平置於地，十指翻飞，瞬息结成三重法印。
“山河契！”
半透明的涟漪光罩应声而起，將张翠山稳稳护在其中。
“师兄先歇著，等我收拾完这几个和尚，就背你回武当。”
话音落地，他才缓缓抬眼——那轮金光巨掌已压至头顶不足十丈，罡风如刀，颳得他衣袍猎猎狂舞，髮丝倒竖。
“就这点分量？”
陈玄唇角微扬，右手按上腰间虚神剑鞘，指节绷紧，蓄势如弓。
剑未离鞘，一道凛冽剑意已破空而起，直刺云霄。
他周身三丈內碎石腾空而起，又在瞬息间被无形剑气碾作齏粉，簌簌飘散。
“我说过，今日少林上下，一个不留。”
他声不高，却字字如锤，砸进每个人耳中。
“现在——轮到你们三位高僧了。”
“放肆！”
三渡齐吼，佛掌轰然加速下压，金光暴涨，似要碾碎山河。
就在巨掌距地仅余十丈的剎那，陈玄拔剑！
一道炽白剑芒冲天暴起，亮得刺目欲盲。
剑光所掠之处，虚空竟被硬生生剖开一道幽黑裂隙，久久不愈。
金掌与白芒悍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气浪呈环形狂扫，千丈之內楼宇尽塌，砖瓦化尘，樑柱成粉。
无数人瞠目失色：那尊曾镇压西域妖魔、横扫北境邪修的金刚佛掌，竟被一剑劈得四分五裂，金光迸散如星雨，转瞬湮灭！
“什么？！”
三渡面色剧变，三人合力的绝杀之招，竟被他一剑斩溃！
更骇人的是——那道白芒余势不衰，如电如矢，直贯三人眉心！
“结阵！”
渡厄厉喝，三人闪电般踏位成三角，金光沸腾，凝成一面厚达三尺的琉璃金幕。
剑光劈落，金幕剧烈震颤，刺目强光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