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枪口下的对峙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確实没忍住多看了那鸭舌帽女生两眼。没別的意思,纯粹是男人的本能。
“去去去,一边玩去。”我笑骂道。
“忙你的。我这边还有正事。”
“没意思。”小瑾翻了个白眼,转头收拾台面去了。
我叼上根烟,没点。掏出手机,给袁昊发了条简讯:【情况怎么样了?】
等了好半天,也没见他回信。
杯子里的酒喝了大半,我实在憋不住了,刚想按通话键。
手机连震了好几下。
七八条简讯弹了出来。全是袁昊发的。
我点开第一条。
越往下翻,手指越僵硬。
后操场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凶险。
按袁昊的说法,我刚翻墙走,高义就带著人从大铁门进来了。
这老王八蛋大热天套著件深色夹克,也不嫌闷的慌。
根本没把学校当回事,迈著步子往后操场中央走。
王北跟在他屁股后面,带著七八十號本地生,將狗仗人势演绎到了极致。
这孙子直接穿过我们这边的人群,踩著几块废弃的红砖站上高处,居高临下的朝眾人喊话。
“今天我只找刘浩杰一个人!谁他妈现在走,以前的帐一笔勾销!”
“谁他妈留在这,那就是跟我王北死磕,也是跟义哥死磕!”
就这两句话。
那些本就是凭著一口怨气东拼西凑起来的学生,全哑巴了。
打架可以。
谁敢去触本地黑社会的霉头?
不到五分钟,人群哗啦啦散了一大半。
我看著屏幕,心中悲凉。
是啊,我早该想到的。
刚来六院那会,也是大一集结十八路诸侯共同討伐下蹲男。
结果怎样?
还不是被打的溃不成军。
在六院,人数根本无法决定什么,缺乏核心的结盟,就是一盘散沙。
最后留在场上的,就剩五六十人。
大多还是我们沾亲带故的自己人。袁昊那帮大二的,陈涛、黑仔他们,还有妖秀那一伙。
但王北今天的目的,不止是把我找出来。
他还要立威。
要借高义的手,把反抗者的脊樑敲断。
让六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记住,他王北后背是什么人。
见剩下的人不退,高义也不废话,直接把傢伙亮了。
一把报纸包裹著,锯短了的单发猎枪。
黑洞洞的铁管露出来。
別说袁昊他们。就连王北自己带来的人都往后缩了半步。
看到这,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手里握著的酒杯,晃动了两下。
这可是要命的事,义哥这条疯狗,在学校里居然敢动这种傢伙,是真不怕把天捅破!
吧檯那边,鸭舌帽女生偏过头瞄了我一眼。
我顾不上理她,继续往下翻著屏幕。
袁昊说,他们都打算放手一搏,死扛的时候,小白出现了。
就他一个人。
双手插在裤兜,悠哉悠哉穿过人群。
像散步一样走到高义和王北面前。
“义哥,別找了。”
小白笑了笑,指著自己:“刘浩杰是我放走的。今天这局,也是我牵的头。”
袁昊在简讯里连著骂了好几句脏话。
【老子当时都懵了。这孙子把所有雷全扛自己身上了!】
小白这人,平时看著什么都不在乎,连自己女朋友的事都懒得管。
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到了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
他站了出来,一句话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为了保六院这帮不肯退的兄弟。
王北当时就乐了。
这段时间他表態要上位,小白这个最有资格挡道的人始终避而不战,这会却自己送上门来。
他当即从高处跳了下来,来到小白身前。
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煤渣。
“行啊白哥。”
王北皮笑肉不笑。
“按照社里的规矩,你的人打了社里的兄弟。今天这么多人在这看著。”
他指了指脚下,语气带著快意。
“既然你是带头,你来扛,那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声北哥。今天这事翻篇,我谁也不为难。”
袁昊当即就急了,正要骂娘。
这王北摆明了是想借义哥到场的机会,把自己的位置再往上抬抬,彻底掐灭小白这一派的气焰。
扫清所有障碍。
小白面对这种侮辱,没有丝毫激动,抬手打断袁昊要爆出口的话。
看著王北的眼神里带著笑。
“王北,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天子啊。”
“何必自取其辱呢?”
王北闻言,脸上的笑容扭曲,冷笑道:“今天来跟你谈的可不是我,是义哥。”
高义也没打算跟小白废话。
他既然决定下场扶持王北,就不会把六院的任何一人放在眼里。
直接抬起手里的猎枪,咔噠一声推上膛。
枪口对准了小白的脑门。
两边对峙的人哗啦啦退开,有人倒吸凉气,有人脚下不自觉地往后挪。
“小子,在林山,老子要谁跪著,还没人敢站著。“
高义的手指压在了扳机上。
“我就数三个数。“
小白被枪口指著。
没退半步。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著笑。
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赴死。
这份从容,看得高义直挑眉。
“三!“他吼了出来。
操场上有人不敢看,转过头去。
“二!“
高义的食指已经开始收紧,袁昊他们也攥紧了各自的傢伙,准备不要命的往上冲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又有人从大铁门方向走了进来。
陈伟身边没有带保安,没有带警察。
就穿著件普通的白衬衫,孤身一人,手里拿著个对讲机,稳步踏入这剑拔弩张的局面。
操场上一片譁然。
学生们看到系主任,本能的是畏惧。
而高义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伟对周遭几百號人熟视无睹,一步步穿过两拨人之间的空地。
来到高义面前站定,平视著对方。
“高老板。“
“六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林山的地下赌场。”
他看了眼高义手里那把乌沉沉的猎枪。
“把你那破铜烂铁收起来。”
高义歪了歪脖子,嘴角扯出狞笑:“陈主任,几把岁数了,管閒事不怕短命啊?“
“我在林山办事,鸡毛都没发话,你算老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