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那个好莱坞影后,別对著我拋媚眼
古堡晚宴的穹顶上,倒悬著数以千计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如同一场凝固的流星雨,將整座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悠扬的古典管弦乐在空气中流淌,混合著顶级香檳和昂贵雪茄的奢靡气息。
在这个匯聚了全球最顶尖权贵、名流的社交名利场里。
苏澈端著一个镶金边的白瓷餐盘。
像个饿了三天的幽灵,精准地穿梭在衣香鬢影之间,直奔长达十米的顶级海鲜自助餐檯。
大爷的。
终於找到组织了。
飞机上那顿米其林简直是餵鸟的,这帮西方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碳水带来的快乐?
苏澈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一只体型硕大的澳洲波士顿龙虾上。
那鲜红的虾壳上刷著一层诱人的黄油,旁边还点缀著饱满的俄罗斯黑鱼子酱。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银质餐夹。
就在夹子即將触碰到那只极品龙虾钳的瞬间。
一股极其浓烈、带著极强侵略性的汤姆·福特“失落樱桃”香水味,猛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紧接著,一片阴影从侧后方压了过来。
挡住了他那望向龙虾的深情视线。
“苏先生。比起那些乏味的鱼子酱,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有挑战性的猎物。”
一个慵懒、沙哑,仿佛带著倒刺般的性感女声,在苏澈的耳畔响起。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毫不掩饰的鉤子。
苏澈夹著龙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
顺著那件酒红色深v露背晚礼服的领口往上。
是好莱坞当红影后艾米丽那张极具异国风情、美艷到不可方物的脸庞。
她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手里摇晃著半杯香檳。
整个人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几乎要贴到苏澈的西装袖口上。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交谈的財阀政客、明星名流,余光都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瞟。
谁都知道,艾米丽不仅仅是好莱坞的票房女王。
更是西方上流社会最致命的交际花。
被她盯上的猎物,从来没有能完整脱身的。
然而。
苏澈的死鱼眼里,没有惊艷,没有欲望。
只有一种被打断进食的深深厌烦。
有病吧?
这么大的餐檯,你非要挤在我旁边夹龙虾?
还什么有挑战性的猎物,这虾钳子都帮你剥好了,哪里有挑战性了?
等等。
苏澈脑海里那根属於老群演和打工人的雷达,突然疯狂滴滴作响。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局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这晚宴里到处都是敌国特工,到处都是陷阱。
这金髮洋马长得跟个魅魔似的,放著那么多华尔街大亨不撩,跑来搭訕我一个刚落地的华夏演员?
图什么?图我这身租来的高定西装?还是图我卡里那点刚结的通告费?
苏澈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回想起自己上辈子在横店跑龙套时,演过的那三十二部抗战谍战神剧。
里面的日本女特务,在套取情报之前,用的全都是这套千篇一律的搭訕流程!
美人计是吧。
套取情报是吧。
真把老子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猎物?”
苏澈没有放下手里的餐夹,也没有去看艾米丽那傲人的事业线。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极其冷漠地扫了一眼二楼那些隱蔽的彩绘玻璃窗。
“我从来不狩猎。”
苏澈的嗓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在全息世界里锤炼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上位者寒意。
“我只负责,清理垃圾。”
话音落下。
艾米丽脸上的魅惑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二楼的监控室內。
“美杜莎”矩阵的屏幕上,代表苏澈心率的绿色曲线,依然平稳得像是一条死水。
没有任何因为荷尔蒙刺激而產生的波动!
情报主管倒吸了一口冷气,死死捏住对讲机。
“艾米丽!他在试探你!他的反侦察能力强得可怕!”
“他在警告我们,他已经发现了隱藏的监控!”
“继续逼近!用尽一切手段撕开他的心理防线!”
艾米丽隱藏在酒红色裙摆下的双腿,肌肉瞬间绷紧。
她可是a国情报局最顶尖的王牌燕子。
经过无数次严苛的反审讯和色诱训练。
但在面对苏澈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绝色尤物。
更像是在看一具毫无生机的红粉骷髏。
不可能。
没有男人能抵挡我的魅力,哪怕是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也不行!
他一定是在强装镇定!
艾米丽咬了咬红唇。
重新调整了呼吸,將那份恐惧强行压下。
她往前迈了半步。
那双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极其侵略性地踩进了苏澈的绝对社交安全距离內。
“苏先生真是幽默。”
艾米丽轻笑出声,胸口隨著笑声剧烈起伏。
她伸出涂著鲜红色蔻丹的食指,极其缓慢、极具挑逗性地,在自己高脚杯的杯沿上画著圈。
“你在红毯上的表现,震惊了整个好莱坞。”
“大家都在猜测,像你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这次来参加影展,到底有什么真正的目的。”
她微微歪著头,碧绿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我猜,你今晚的行程单上,一定写满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占用你一点点私人的时间?”
极其赤裸裸的试探。
字字句句都在套取他的行程和任务目標。
苏澈的眉头,终於不可遏制地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快要凉掉的波士顿龙虾。
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挡在餐檯前、喋喋不休的女人。
烦死了。
这老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都表现得这么高冷了,怎么还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想套我的行程?
行,老子就给你透个大底,看你接不接得住!
苏澈“啪”地一声,將银质餐夹扔回了餐檯上。
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缓缓转过身。
整个人正面对著艾米丽。
一米八八的挺拔身高,配合著那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瞬间將艾米丽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想知道我的行程?”
苏澈微微倾身,极其放肆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到他能清晰地看到艾米丽瞳孔里的惊恐。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冷寂。
“我今晚的唯一行程。”
苏澈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杀气。
“就是看著你们这群自作聪明的小丑。”
“在这座华丽的坟墓里,怎么把自己的底牌,一张一张地输个精光。”
轰!
艾米丽的瞳孔剧烈收缩。
握著高脚杯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骨节泛出骇人的惨白。
坟墓?
底牌输光?
他什么意思?!他难道已经掌握了地下金库的名单位置?
他今晚真的是来大开杀戒的?!
隱藏耳麦里,传来了情报主管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他的微表情还是没有波动!该死的,这怎么可能!”
“艾米丽!別被他的气势压倒!身体接触!我们需要他的心率发生哪怕一毫秒的紊乱!”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但作为王牌特工的尊严,让她无法在这个华夏男人的冰冷注视下后退半步。
既然言语的试探已经彻底失败,甚至被对方反將一军。
那就只能动用最原始、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艾米丽的眼神变了。
褪去了刚才那层若有若无的试探,换上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迷离。
她突然伸出那只没有拿酒杯的手。
带著一阵极具魅惑的香风。
极其大胆地,攀上了苏澈西装的衣襟。
指尖隔著单薄的衬衫,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
她垫起脚尖,大半个身子几乎要贴进苏澈的怀里。
红艷的嘴唇微微张开。
带著湿润而灼热的呼吸,朝著苏澈的耳垂,极其曖昧地凑了过去。
“既然苏先生这么自信。”
艾米丽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让我亲眼见识一下……你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