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北北交给刘烁带
许安柠看著沈烬年安静的睡顏,看著看著,眼皮渐渐沉重,抵抗不住身体的疲惫和药物残留的镇定作用,终於也慢慢地沉入了梦乡。沈烬年和南南就这样在医院陪了一夜。北北在刘烁那边玩得乐不思蜀。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沈烬年就从一阵腰背的酸痛中醒了过来。
他昨晚一直趴在床边,姿势彆扭,此刻只觉得整个后背和腰像是要断掉一样,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他咬著牙,慢慢將身体从趴伏的姿势,慢慢挺直坐起来。
每动一下,骨骼都发出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隨著他的动作滑落在地。
沈烬年没顾上去捡,他一手撑著酸痛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揉捏著因为长时间压迫而麻木不堪的右臂,好一会儿,那种针刺般的麻意才稍稍退去。
他抬起头,首先看向病床。许安柠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睡得挺安稳的。
而在她身边,南南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躺在妈妈的身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一只胖乎乎的小短腿不老实地伸到了被子外面。
沈烬年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忍著腰间的酸痛,弯下腰將南南伸出来的小腿塞回被子里,又仔细地给他们娘俩掖了掖被角,確保他们不会著凉。
然后,他倾身,在许安柠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放轻脚步,走到角落的婴儿床边。
小年糕睡得正香,小嘴无意识地吧唧著。
守在一旁的保姆大概是撑了一夜,此刻也撑不住,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沈烬年走近的动静惊醒了她,她猛地睁开眼,看到是沈烬年,立刻惊慌地站起身:“先、先生……”
“没事。”沈烬年摆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指了指婴儿床,“孩子怎么样?”
“小小姐睡得很好,昨儿个夜里醒了一次,我给她换了尿不湿,喝了奶,很快就又睡了。没哭也没闹。”保姆连忙小声匯报。
沈烬年点点头,看著她眼下明显的青黑,压低声音说:“你今天不用在这儿守著了,回去休息吧。我会让陈梦重新安排两个人过来。”
“是,谢谢先生。”保姆应下。
沈烬年想了想,又说:“对了,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带过来。一套我的换洗衣服,两套南南的衣服,还有他平时喝的奶粉,一起带过来。”
“好的,先生,我记下了。”保姆点头。
“嗯,”沈烬年看了一眼婴儿床,“你先给小年糕把尿不湿换了,餵了奶,然后就回去吧。动作轻点,別吵醒太太和南南。”
“哎,好。”保姆应下,立刻轻手轻脚地开始准备。
沈烬年这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双手撑在洗脸台上,看著镜子里那个眼下带著疲惫、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的男人,深吸了几口气,將一夜未眠的倦意强行压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七点。他找到刘烁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刘烁睡意朦朧、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带著被打扰的不爽:“餵……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是我。”沈烬年言简意賅。
“烬年?”刘烁的声音清醒了一点,但依旧带著浓浓的睡意,“怎么了?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安柠那边……”
“没事,柠柠很好。”沈烬年打断他,直接问,“北北呢?”
“北北?”刘烁似乎翻了个身,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声模糊的嘟囔,接著是刘烁带著点无奈和好笑的声音,“在我这儿呢,睡得跟个小猪仔似的,那小胖脚……刚才差点塞我嘴里。好傢伙,一晚上翻来覆去,就差骑我脖子上拉屎了。你家这小祖宗,睡觉是真不老实”
沈烬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但心里倒是鬆了口气。
刘烁把北北照顾得不错,至少小傢伙没哭没闹。
“你这几天忙不忙?”沈烬年问。
“不忙啊,閒人一个,酒吧那边有人看著。”刘烁打了个哈欠,“怎么,有事啊?”
“嗯。”沈烬年也没客气,“如果你没什么事要忙,北北就先放你那儿几天。等柠柠出院,我这边忙得过来了,再让人去接他。”
“行啊,没问题!”刘烁一口答应,语气还挺高兴,“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带个小不点玩玩,挺有意思。你放心,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带他去酒吧见世面,从小培养泡妞技巧……”
“刘烁。”沈烬年的声音沉了下来。
“哎呀,开个玩笑嘛!”刘烁听出他语气不对,赶紧收敛,“知道了知道了,不让他碰酒,不给他乱吃零食,在家里放轻音乐陶冶情操,绝对不放我那些动次打次的dj,行了吧?”
沈烬年这才“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他吃饭要人喂,自己吃会弄得乱七八糟。晚上睡觉要讲故事,不然会闹。还有,他最近有点感冒,別带他去人多空气不好的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你当爹以后怎么变得这么囉嗦。”刘烁在电话那头嘀咕,“我好歹也是他乾爹,还能亏待了他?你就安心在医院陪你老婆闺女吧,北北交给我,保证出不了岔子。”
“谢了。”沈烬年这才道谢。
“客气啥,掛了,我再睡会儿,你家这小祖宗,昨晚折腾我到后半夜。”刘烁抱怨著,掛了电话。
沈烬年收起手机,从卫生间出来。保姆已经给小年糕换好了尿不湿,正抱著她餵奶。
小傢伙被弄醒了,有些不高兴,闭著眼睛,小嘴一瘪一瘪地,发出细弱的哼唧声,但碰到奶瓶,还是本能地吮吸起来。
沈烬年走过去,看著女儿小小的、努力吃奶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
“先生,我都弄好了,这就回去拿东西。”保姆小声说。
“去吧,路上小心。”沈烬年点头。
保姆將吃饱了、重新睡过去的小年糕小心地放回婴儿床,然后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