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没有意外的亲子关係
南南在沈烬年怀里睡得香甜安稳,小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红扑扑的小脸下意识地蹭著爸爸熨帖平整的衬衫,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口水印。他的一只小手还紧紧攥著沈烬年的衣角,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鬆开。
对於一岁九个月的孩子来说,医院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充满了消毒水的冰冷气味和隱约的不安。
只有爸爸温暖坚实的怀抱,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沈烬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睡得更舒服些,手臂稳稳地托著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
保姆给小年糕换好了乾净的尿不湿,又餵了点水,小傢伙重新沉入梦乡。
保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沈烬年说:“先生,我把小少爷放到旁边的小床上睡吧?您累一天了,也休息一会儿。”
沈烬年轻轻摇了摇头,手掌安抚地拍著南南的后背,声音放得极低:“不用,让他这么睡吧。你照看好小年糕就行。”
保姆知道沈董这是心疼儿子,没再坚持,应了一声“哎”,又回到婴儿床旁边守著。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隨即推开一条缝。
陈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手里提著公文包,动作轻巧地闪身进来,又迅速关好门。
她一眼就看到抱著儿子坐在沙发上、姿態却依旧挺拔的老板,以及病床上沉睡的老板娘,还有角落里的婴儿床。
整个病房安静得只听得见仪器规律的轻响。
陈梦放轻脚步走过去,在沈烬年面前停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请示:“沈董。”
沈烬年抬眼看她,目光沉静。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茶几上那份未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你先去找院长,把捐赠基金的事情谈妥,流程走完,儘快落实。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份文件袋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把这个,送到我爷爷的疗养院。我母亲现在应该也在那边。让他们……亲眼看一下这份报告。”
陈梦立刻会意,上前拿起那份文件袋。入手是崭新的封口,完全没有拆过的痕跡。
她心里微微一怔——老板还没看过?就这么直接送过去?
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好的,沈董,我明白了。”
她转身,刚想离开去办第一件事,脚步却又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硬著头皮,又转回身,走到沈烬年面前,这次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和提醒:
“沈董,有个情况……我需要先向您请示。如果我先去找院长谈捐赠事宜,按照流程,可能至少需要一到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敲定。这之后,我才能动身去疗养院送这份文件。”
她看了一眼那份密封完好的文件袋,继续道:“这中间的时间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或者……有人想在这份文件送到老爷子手上之前,做点什么手脚……比如调换,或者中途拦截……我担心……”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这份重要文件老板自己都没看过,就直接让她送去给沈老爷子和叶静姝过目。
万一在送达之前,出了什么紕漏,文件被动了手脚,內容被篡改……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个小小的秘书,绝对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看著沈烬年,眼神里带著一丝恳切和提醒:老板,要不……您先看一眼?至少確认一下內容,心里有底,也堵住所有可能被动手脚的路。
沈烬年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他沉默了几秒,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病床上依旧在沉睡的许安柠。
柠柠刚生產完,身体虚弱,情绪也不能有太大波动。
他不想看这份亲子鑑定,他怕她知道了,心里会难过,会觉得他不信任她。
可陈梦的担忧不无道理。商海沉浮,家族爭斗,什么齷齪手段都有可能。
万一这份报告在送去的路上被人动了手脚,亲生结果变成了非亲生……那对柠柠,对刚出生的女儿,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两相权衡,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他看向陈梦,声音低沉:“打开吧。”
陈梦心头一凛,立刻应道:“是。”
她利落地拆开文件袋的封口,小心地將里面薄薄的几页纸抽了出来。
当“亲子鑑定报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映入眼帘时,陈梦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天知道她有多紧张,多庆幸自己冒著可能被老板嫌多事的风险,硬著头皮提醒了一句。
这要是真在她手里出了岔子,她就完蛋了。
她不敢多看,立刻將报告双手递到沈烬年面前。
沈烬年接过,目光直接跳过前面那些冗长的专业术语和分析数据,精准地落在了最后的结果栏。
那里清晰地列印著结论:
经dna分型鑑定,累积父权指数(cpi)≥10000;亲子关係概率≥99.99%。支持沈烬年为沈言初的生物学父亲。
意料之中的结果。
沈烬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他从未怀疑过许安柠,也从未怀疑过女儿不是自己的血脉。
他只看了一眼,就將报告递还给陈梦,声音平静无波:“確认过了。你一会直接送过去就行。”
“是,沈董,我明白。”陈梦郑重地接过报告。
“这件事,”沈烬年看著她,目光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道该怎么做。別往外说一个字。”
“沈董放心,我知道轻重。”陈梦立刻保证。
她跟隨沈烬年多年,深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清楚这件事的敏感性和重要性。
“去吧。”沈烬年挥了挥手。
陈梦不再多言,將报告小心地收进公文包,对著沈烬年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却沉稳地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