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充其量就是个秘书
李二牛侧头看著沈如霜。笑得有些乖僻，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倒是更好奇……乔家的私生子居然还亲自开车到清河村来。”
“乔氏集团没人了？还是他连司机都配不起？”
听这话，沈如霜白了他一眼。
往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回道：
“不是说乔家还没正式承认他的身份吗？他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秘书。”
“秘书给老板开车，不是天经地义？”
“呵呵……”
李二牛笑了，笑得嘴角往上翘：
“那他还挺会给自己揽活，又是秘书，又是司机，还要出来谈项目。”
“不知道，乔文辉给他开几份工资？”
他正眉飞色舞的调侃著。
沈如霜皱著眉，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小点声，人家听得见。”
“听得见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李二牛双手插兜，下巴抬了抬。
根本不在意。
车內。
车窗玻璃黑得看不清里头。
从外面看，只能照见自己的影子。
乔俊毅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攥著方向盘，指节发白。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那股被压下去的衝动又翻涌上来。
比刚才更猛。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內炸开了。
他鬆开方向盘。
两只手撑在座椅两边，头往后仰。
靠著椅背，闭著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又粗又重。
在密闭的车厢里来回撞，像困兽。
他能通过玻璃看见外面的李二牛。
对方侧著脸跟沈如霜说话，嘴一张一合，眉眼带著笑意。
又是因为这个人。
乔俊毅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从里到外都在烧。
什么破修为。
之前只是对血腥残暴的照片有感觉。
现在居然对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对立面的男人有了这种反应。
荒唐、荒谬。
一番遏制过后。
车里湍急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復下来。
乔俊毅取出放在抽屉的企划书。
扶了扶眼镜框。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
跟刚才在车里发抖的那个判若两人。
他拿著文件袋走到沈如霜面前，双手递过去。
“沈总，你的企划书。”
“內容我看过了，不得不说，沈总的商业头脑让人佩服。”
话一顿，又主动示好，“这份企划书让我受益匪浅，要是有机会，希望乔氏集团能跟青云旅游集团达成合作。”
沈如霜接过文件袋。
手指头碰了一下就缩回来了。
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爬到肩膀。
浑身不自在。
她见过装的人，没见过这么装的人。
笑面虎，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连他碰过的企划书都嫌脏。
她把文件袋往李二牛怀里一扔。
李二牛接住。
拿边角的地方扣了扣脑门，看著乔俊毅，嘴角往下扯了扯：
“乔先生还真是低调，出行都不带个司机。”
“是你爹捨不得给你配司机吗？还是乔氏集团的待遇就这么差？”
乔俊毅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
哪怕被人贴脸开打，也依旧保持著温和的表情：
“呵呵……李先生真会说笑。”
闻言，李二牛往前走了一步。
离乔俊毅近了些，语带著几分试探：
“不知道乔万庄在国外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没有他的骚扰，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乔俊毅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
阴险的光从镜片底下一闪而过。
快得像刀光，转眼就没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很自然將话题转开：
“清河村的事，虽然不是我有意为之，但也跟我有关。”
“以后有机会，请你们二位吃个饭，再赔罪。”
“……”
李二牛眉头一挑。
这人果然不敢接招。
只要提到乔万庄的名字，就跟触了霉头似的。
只想躲。
但他对乔俊毅的修为是真感兴趣。
后天后期，跟他差不多。
得找个机会再试探试探。
“行啊。”
李二牛点了点头，语气爽快：
“乔先生这么说，我肯定赏脸。”
“不过也不用特意找地方，改天你来柳河村，我请你。”
“现在柳河村可是年轻人的打卡圣地，城里来的大学生一拨一拨的，热闹得很。”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可以带著你爹和乔老爷子一起来，就当是尽孝了。”
“毕竟你哥不在国內，只有你这个当弟弟的，能照顾一下老爷子。”
乔俊毅脸上的笑容没变。
但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从见面到现在，李二牛嘴里已经提了好几次乔万庄。
那个人有什么好提的？
一个废物，活著的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还要被人掛在嘴边。
他意识到自己心里头那股子不舒服，赶紧压了下去。
不是生气，是醋意。
他不希望李二牛嘴里说出乔万庄的名字。
也不希望他嘴里说出任何男人的名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多谢李先生好意，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李二牛看了他一眼。
转身搂著沈如霜的腰，往皮卡的方向走。
沈如霜被他搂著，走路的步子都不太稳当，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你搂这么紧干嘛？我自己会走。”
“怕你摔了。”
“……”
两人上了车。
皮卡发动，留下一缕黑烟。
周大炮这时才敢从乔俊毅身后钻出来。
他看著皮卡开走的方向，忽然像疯了一样追出去十几步。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扔出去。
石头砸在路面上，弹了两下，滚到沟里去了。
“李二牛！你再敢来清河村，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崩了。
“真以为我怕你？老子是不跟你一般见识。”
喊完了，喘著粗气。
任谁看都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典型的哈巴狗做派。
他转过头，看见乔俊毅眼神阴冷阴冷的，像刀子似的刮过来。
他打了个哆嗦。
脸上立马堆起笑，搓著手小跑过去。
“乔先生，您別介意啊。”
“那个李二牛就是个粗人，说话没把门的……”
乔俊毅没理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周大炮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忙活开了。
蹲下来捡地上的碎木块，一块一块摞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