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多重怀疑
此时侯冰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袋往下坠著,像掛了两个小沙包。老张也好不到哪去,鼻子还肿著,鼻樑上青了一块。
车子驶出派出所院子,拐上大路。
开出去不到十分钟。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刚变黄灯。
侯冰脑子里想著刘能的事。
没注意到其他方向的车。
滴!
一辆货车按著喇叭从右边拐过来。
“我去。”
老张一把抓住方向盘,往左猛打了一把。
车子擦著货车的保险槓衝过去,轮胎在地上蹭出一阵尖叫声。
虽然惊险,但好在都没出事。
“你他妈想死啊。”
老张吼了一声,胸口起伏得厉害。
“刚才要不是我打了盘子,咱俩现在都得玩完。”
“我……对不起。”
侯冰也嚇了一跳。
把车靠边停了,两只手还在抖。
只是一瞬间的分神,就差点酿成大祸。
老张拉开车门下来,绕到驾驶座那边,把门拉开。
“下来下来下来,我开。”
侯冰没爭,换到副驾驶坐著。
老张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车子重新上路。
但老张这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
开了一会儿,他就把这事拋脑后了。
还跟侯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出了镇子,上了高速。
一路疾驰。
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小路。
一路都没犹豫过,像是来过八百遍了。
可问题是车里的导航並未开启。
侯冰之前去过乔氏山庄,所以才没开导航。
他眉头微微皱起,扭头朝著老张看去。
犹豫片刻,试探著问道:
“老张,你之前是不是接过乔家的案子?”
“不然你怎么知道这条路?”
老张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这里是通往山庄的近路。
不得不让侯冰多思。
就连他都不知道还有近路可走。
两边的树荫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光线忽明忽暗地打在他脸上。
老张气定神閒,单手把著方向盘笑了笑:
“冰哥,你这是在怀疑我?”
侯冰也跟著扬起嘴角,但那笑容没到眼睛。
他淡淡道:
“我就是问问。”
老张哼了一声,斜眼瞅他。
说得那叫个堂堂正正。
“所里每个警察都接过乔家的案子,你难道都要怀疑一遍?”
“冰哥,我发现你这人……”
话到一半,摇了摇头。
侯冰靠著椅背,手肘撑著车窗沿。
挠了挠后脑勺回道:
“咱们这个职业,多疑是本能。”
“何况我就问问而已,也没说啥啊。”
老张闻言將车速放慢一些。
隨即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澄清几句。
免得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所里不排除有乔家的保护伞,但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这身衣服,充其量……只是胆子小一点而已。”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以后你多跟我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侯冰没再细问。
转过头,看著车窗外头往后退的树。
车子开了没多久。
到达目的地。
乔氏山庄。
老张把车停在门口。
侯冰则是率先下了车,走过去按响门铃。
等了好半天,门才被打开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里头,看著两人笑。
她头髮挽在脑后,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领口的扣子没繫到顶,露出一小截脖子。
白得不像话,细细长长引人遐想。
脸上化了淡妆,不浓,但却恰到好处。
女人站在门框里头,一只手搭在门边上,歪著头看侯冰。
“两位警官,找谁?”
侯冰愣了一下。
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开门的不是这个女人。
“请问您是?”
女人笑了笑,嘴角往上翘著。
“我叫钟敏,是这栋別墅的新主人。”
“……”
新主人?
侯冰不由得產生疑惑。
抬头看著这栋奢华的別墅。
“这不是乔万庄的住处吗?他把別墅卖出去了?”
钟敏还没开口。
只见老张从后面凑上来,脸上掛著客气的笑。
“我们有点事想问一下乔万庄。”
“您知道他的情况吗?”
钟敏淡笑著点头。
声音温柔,容顏娇艷。
“乔万庄啊……他出国了。”
“行李都带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
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侯冰和老张对视了一眼。
还是由老张反问。
“那您知不知道一个叫刘能的人?”
钟敏扶著额头,故作一副思考的表情。
表情变化很细微,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刘能……听过,好像是乔万庄之前的助理。”
她低下头,拿手指头拂了拂旗袍上並不存在的灰。
“好像跟著他一块出国了吧。”
“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笑容跟刚才一模一样。
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
像是量过尺寸的,分毫不差。
侯冰心里头转了几个弯。
这个女人回答得没什么疑点,每一句都说得过去。
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对乔万庄的了解太少了。
如果李二牛在这儿,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老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神一转。
“那您现在能不能联繫到乔万庄?”
钟敏抱歉地笑了笑,眉头皱起回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需要我帮你们联繫乔副董吗?乔万庄是他儿子,他们父子俩之间肯定有联繫。”
听见这话,侯冰立即摆了摆手。
“不用。”
他不想打草惊蛇。
钟敏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
“那两位警官,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打扰了。”
侯冰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选择先退一步。
“你们慢走。”
钟敏关上门,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短短的几句对话。
確实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就连侯冰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倒不是因为看上了对方。
而是心里总有个疙瘩。
跟她聊过之后,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老张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吧,站这儿也没用。”
“嗯。”
两人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到了车旁边。
老张正准备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却被侯冰给拦了下来。
“我开。”
上车后。
老张正繫著安全带。
一旁的侯冰忽然咳嗽一声,沉声道:
“待会儿我把你放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
“路费我报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