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听说你咬不动？
霜瞳躺在地上，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伤口不深，但疼得要命——大黑的牙齿撕下皮肉的时候，带走了她一部分的“时间感知”。
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慢，又或者变快，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那个人站在血泊里，正在看著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
无相缩在角落，那团扭曲的光影已经缩到最小，几乎要贴进墙缝里。他的存在抹除一直开著，但他知道没用——那个人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像是能穿透一切虚妄。
“晋升。”林渊重复著霜瞳的话，嘴角微微扬起，“卡在a级很久，所以来送死？”
霜瞳没有说话。
林渊向前走了一步。
霜瞳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退。
“你们五个人，”林渊说，“天赋都不错。因果篡改，时间冻结，因果剥离，概念腐化，存在抹除。放到任何一个世界，都是能横著走的存在。”
他又走了一步。
“但你们犯了一个错。”
霜瞳的声音发抖：“什么……错？”
林渊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
“你们不该进我的猎场。”
霜瞳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懂了。
这个男人——这个杀戮者——从一开始就把这个梦境当成了他的猎场。他们五个人，不是对手，不是敌人，是猎物。
而她，是剩下的最后两个猎物之一。
“你……你要杀我们？”她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林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四只杀戮魔星同时站了起来。
二黑和大黑走向霜瞳，三黑和四黑走向无相。
八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
——
无相最先崩溃。
他的存在抹除能让他“消失”，但这一刻，他不想消失。
因为他知道，消失只会让死亡来得更慢、更痛苦。
他从角落里衝出来，那团扭曲的光影瞬间膨胀，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斩向林渊。
【天赋：存在抹除（偽）——攻击形態！】
他要把这个人的存在从时间线上抹除三秒。三秒，足够他逃跑。
黑色的利刃斩在林渊身上——
然后穿了过去。
林渊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正在被“存在定义者”的光芒驱散。
“偽的就是偽的。”他轻声说。
无相愣住了。
他的最强攻击，对这个人……无效？
三黑和四黑从他身后扑上来。
无相感觉到了，但他来不及躲。
三黑一口咬住他的左臂，四黑一口咬住他的右腿。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无相惨叫一声，身体被两只杀戮魔星撕成两半。
鲜血喷溅，內臟流了一地。
但诡异的是，无相的身体没有倒下——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各自在地上抽搐。那团扭曲的光影还在，但已经碎成无数片，像被打碎的镜子。
三黑叼著那条断臂，蹲在旁边，歪著脑袋看著那半截身体。
四黑叼著那条断腿，同样歪著脑袋看著。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在看。
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无相的上半身还在动，他的双手撑著地面，拼命往前爬。肠子从腹部拖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救……救我……”他嘶声道，不知道在对谁说。
没有人救他。
林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你知道什么叫『存在定义者』吗？”林渊问。
无相的眼睛瞪得滚圆。
林渊继续说：“意思是，我定义了自身的存在。你的存在抹除，抹的是『存在』。但我的存在，是我定义的。你抹不掉。”
他抬起脚，踩在无相的头上。
“不——！”
“咔嚓。”
无相的惨叫戛然而止。
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鲜血和脑浆溅了林渊一裤腿。
他没有躲。
他就那么站著，低头看著脚下的尸体，沉默了两秒。
【您已击杀：求生者·无相】
霜瞳看著这一切，浑身僵硬。
她见过无数死人，杀过无数敌人。
但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杀戮——不是战斗，不是廝杀，是“宰杀”。就像屠夫宰杀牲口一样，毫无波澜，毫无情绪。
二黑和大黑蹲在她面前，歪著脑袋，看著她。
它们在等。
等主人发话。
霜瞳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血泊里的男人。
他的裤腿上沾满了血和脑浆，脸上也有几点血跡。但他没有擦，就那么站著，像是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
他转过头，看著她。
“轮到你了。”他说。
霜瞳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她想攻击，但天赋已经耗尽。她想求饶，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看著那个人向自己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叫霜瞳？”他问。
霜瞳张了张嘴，终於发出声音：“是……是……”
林渊点了点头。
“二黑说你『咬不动』。”他说，“我想试试。”
他抬起右手。
右手上，提阿波特之手开始发光——翠绿色的光芒，柔和却坚定。
【词条五·弒神·因果：命中即为囚笼，无法以任何方式逃脱！】
霜瞳感觉到了——那只手还没有碰到她，但她已经被“锁定”了。
不是气息锁定，不是目光锁定，是更深的东西——因果锁定。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都被那只手握住了。
她逃不掉。
“不——”她嘶吼著，身上的蓝色光芒瞬间爆发。
【天赋：时间冻结——极限模式！】
她献祭了自己剩余的全部生命力——她的身体瞬间苍老，皮肤乾瘪，头髮雪白。但她的天赋力量暴涨，蓝色的光芒笼罩了周围十米范围內的一切。
时间，被冻结了。
林渊停在半空中的手，那四只蹲著的杀戮魔星，地上流淌的鲜血，全部静止。
霜瞳挣扎著爬起来，捂著腰间的伤口，踉踉蹌蹌地向大厅深处跑去。
她不知道能跑多远。
但她必须跑。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她衝进一条走廊，拼命往前跑。
身后，那蓝色的光芒在消退。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时间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