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故事!
神祇在侧 作者:佚名第122章 故事!
第122章 故事!
尸骸铺路,白骨盈野。
望之惊悚,心生惧意。
宋大眼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是宋大眼胆子小,实在是眼前在这种地方,不要说是出现一个茶摊了,哪怕就是一只兔子,他都得怀疑是否遇到邪祟妖魔。
但,丁邪面对茶摊老板的问询,却是点了点头。
“有。”
肯定且清晰的答案。
立刻,茶摊老板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请!”
肌肉与皮肤勾勒出的纹理中,尘埃遍布,让这个本该看似温和的笑容变得诡异。
丁邪却是视若无睹。
迈步就走进了茶摊。
茶摊顶棚是以麻布混杂著不知名的皮子搭成。
棚子下,是四张方桌。
前面三张方桌都坐著一个人。
正对丁邪的方桌,坐著一个年轻女子。
红色袄,黑色裤子,绣花鞋,一根金釵头髮盘起,面容年轻且姣好,但冰冷无表情,双眼更是空洞。
丁邪左手边的方桌,坐著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同样神情呆滯,坐在那就直勾勾的盯著桌面。
丁邪右手边的方桌,则是坐著一个老嫗,头髮花白,双手合十,神情虔诚之极。
最后边的方桌,空无一人。
“客官,您坐。”
茶摊老板,手脚勤快地拿起抹布擦拭了一下桌面、凳子,又转身笑容满面看著丁邪,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是那笑容勾勒太过,露出的牙太白。
而在丁邪坐下后,那笑容更是咧开到一个极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著。
灰尘中,多出了鲜血。
但,茶摊老板毫无所觉。
他走回了灶前,看了一下即將烧开的水后,环顾一圈“各位客官,水马上就烧开了。
一会儿就能喝茶了。
咱们趁著这工夫,先把故事讲一下?
哪位客官先来?”
面对茶摊老板的询问,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第一个开口了。
“我先来吧?”
声音沙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勉强还能听得清。
茶摊老板一点头,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继续说道。
“大家走过夜路吗?
那年,镇上赶集,来了一家说书的。
我听得入迷,不小心过了时辰。
等到我从集市往家赶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当我走了一半的路,天完全就黑了下来。
我只能抹黑走。
那天分外奇怪,不是阴天,月亮却没有一丁点几光。
风也凉颼颼的,我埋头赶路,竟然还走了岔路,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一片荒坟前,我嚇了一跳,转身就跑。
我一跑后面就有人叫我名字。
何自清等等!何子清等等!”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我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心底愈发怕了,就跑得更快了,然后,一时不查,直接摔倒在地。
等我醒来的时候,同村的沈婆婆就在面前,她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如实说了,沈婆婆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回家。
我心底疑惑,直接往村里走。
此刻天色亮了起来,刚进村就看到沈家扯起了白布。
我跑过去,打听了一句。
昨晚,沈婆婆死了。”
话音落下,茶摊老板保持著笑容,点了点头。
“故事,我听过。
下一位。”
茶摊老板看向了剩余三桌。
眼神空洞的年轻女子开口了。
“我来吧。”
“请。”
茶摊老板马上伸手示意。
“我听村里老人说,会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所以,我每天对著镜子练习笑。
我想要笑起来好看。
但是,镜子里的人从来不笑,总是面容僵硬。
可我明明笑了。
一天,我正要练习笑,梳头的婢女看著镜子说,夫人您笑得真好看。
可我明明没笑。”
女子的声音与表情一般空洞,不仅没有丝毫情绪,甚至就连该有的起伏都没有,听得人分外不適。
小心靠过来的宋大眼,就觉得脊背发凉。
下意识的,宋大眼停下了前行的步子。
茶摊老板扭头膘了一眼宋大眼。
扑通!
宋大眼嚇得直接坐地上了。
他再一次狠自己看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茶摊老板嘴里扭动的蛆都看得分毫不差。
茶摊老板却是毫无所觉,扭过头看向了丁邪和另外一桌的客人。
“刚刚那位客官讲得好。
我会细细记录。
两位,谁先来?”
面对茶摊老板的询问,神情虔诚的老嫗向丁邪看去。
在看到丁邪毫无表示后,老嫗张嘴道。
“我先来吧。”
“好的,婆婆您来。”
茶摊老板笑著点了点头。
一只蛆隨著这样的点头,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但是,周遭所有人都视若无睹。
只是安静的听著老嫗讲述——
“人们说,只要信教,就能幸福。
我深以为然,我虔诚祈祷。
我希望家人平安幸福。
然后————
我死了。”
话语戛然而止。
故事到此结束。
茶摊老板似乎意犹未尽,不停抿著嘴道。
“好故事,就是太短了”
说著,茶摊老板看向了丁邪。
“客官,就剩下您了。”
茶摊老板笑吟吟地看著丁邪。
灰头土脸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女子,神情虔诚的老嫗也齐齐看向了丁邪。
“您给我们讲什么故事?
我们可都听著吶。”
茶摊老板追问。
丁邪抬头看向茶摊老板。
此刻,茶摊老板不单单是嘴里有蛆了,面容更是变得发青。
丁邪却是面容平静,声音更是浮现了一抹笑意。
“我的故事精彩绝伦,即使老板你听得再多,也没有听过,但是我想知道你听过最精彩的故事是哪个。
值不值得我讲我的故事。”
“哦?
客官真是与眾不同。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想听我讲故事的。
恰好,我还真有个故事想讲讲。”
茶摊老板一顿,清了清嗓子后,道。
“早年间,这地方有个传统,老人上了年纪就得送到山里,不然会对家里不好。
我对此是不信的,但是有一天我儿子突然病了。
找遍了名医,都无用。
突然来了一个游方术士,和我说是我娘活著吸了我儿子的阳寿,如果不解决的话,我儿子活不过三个月。
我问,该怎么解决。
那游方术士说了一堆药材,当我准备好了,那游方术士又说,还需要一味药引。
我问,是什么?
他说,我娘的心。
我当即就哄走了这骗子。
可是我娘听到了。
她支开了我。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娘已经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了,让我去救儿子。
我捧著心,神魂落魄的去找那游方术士,刚出家门就被门槛绊倒了。
手里的心,掉在了地上。
心马上问,儿啊,摔疼了吗?”
茶摊老板说著,就似笑非笑地看著丁邪。
“客官,这个故事,您感觉怎么样?”
“不错。”
丁邪一点头,隨后,直接说道—
“那么到我了。
我的故事是————
你们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