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当著全世界的面，教你们怎么用刀！
孙国良掛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查到了。”他转过身，“木村拓在银座的一家料亭，他师傅是主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后厨备菜。”
林晓推开酒店大门，外面的风迎面吹来。
“走。”
他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下午两点，银座七丁目。
一家没有招牌的日式料亭藏在深巷里，青石板路两旁是古朴的木质外墙建筑。
计程车停在巷口，林晓推门下车。
孙国良走在前面，推开一扇木门。
门上的风铃轻响一声，一个穿著和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孙国良用日语交涉几句，服务员面露难色，连连鞠躬。
林晓没等他翻译，绕过服务员，径直往里走。
穿过走廊，掀开布帘，后厨的白炽灯光刺入眼中。
案板前站著一个穿白厨师服的年轻人，手里握著一把细长的柳刃，正在处理一条巨大的金枪鱼。
刀刃贴著鱼骨无声滑过，一片暗红色的鱼肉应声而落，切口平滑如镜。
年轻人抬起头。
“木村拓。”林晓叫了他的名字。
木村拓放下刀，拿起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你是谁。”他用生硬的中文问。
“林晓。”
木村拓擦手的动作一顿，把毛巾扔在檯面上。
“那个被取消资格的华夏选手。”他换成英语，“后厨閒人免进，请你出去。”
林晓走上前，把手机放在案板旁边，屏幕上是崔敏浩拍下的协议照片。
“你在抗议名单上籤过字，说明你还要脸。”林晓看著他，“看看这个，看看你们组委会干的好事。”
木村拓没动。
“怕脏了手？”林晓划开屏幕，翻到第四条，“组委会要求所有外国选手，让出比赛影像的全部商用权。日本选手，不需要签。”
木村拓眉头紧锁，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这不关我的事。”他把手机推了回去，“我只负责做菜。规则怎么定，是组委会的问题。”
“再看看附录b。”林晓没接。
木村拓低头看去。
几秒钟后，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食材理解度』，占总分百分之十五。”林晓靠在不锈钢檯面上，声音很平静，“这是一场为你们量身定製的保送赛。”
木村拓的脸部线条绷得死紧，他猛地转身，重新抓起案板上的刀。
“我不需要保送！我会用实力拿第一！”
“你拿不到。”林晓打断他，“因为这场比赛从根上就是个笑话。你就算贏了，全世界也只会说，你贏在规则上。”
木村拓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他转过身，“让我去揭发组委会？我做不到。我师傅，是评审团成员之一。”
孙国良这时刚好跟进来，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
林晓却笑了。
“我不需要你去揭发谁。”
“我只需要你，帮我传个话。”
“传什么话。”
“告诉中岛，还有你师傅。”林晓收起手机，“下午五点前，我会准时去组委会，签了这份协议。一字不改。”
孙国良彻底懵了，一把拉住林晓的胳膊。
“你疯了？签了协议，你的技术就全白送给他们了！”
“他们想要，就给他们。”林晓挣开孙国良的手。
“前提是，他们学得会。”
木村拓死死盯著林晓，没有说话。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晓指了指案板上的金枪鱼，“今天晚上，是赛前媒体见面会兼晚宴，对吧？”
木村拓点头。
“按惯例，上一届的冠军国代表，也就是你们日本队，要在晚宴上做一道开场菜。”
林晓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加塞。”
“什么意思。”
“晚宴的开场菜，我来做。”林晓敲了敲案板，“告诉中岛，让我做这道菜，我就签字。不然，这份协议的照片，会出现在全世界所有美食媒体的邮箱里。”
后厨里只剩下排风扇的嗡鸣。
许久，木村拓开口：“你觉得中岛会受你威胁？”
“他会的。”林晓转身向外走，“因为他太贪了。他既想要我的技术，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他会赌。”
走到门口，林晓停步，没有回头。
“木村拓，如果你真是个厨师，就別躲在规则后面。”
“晚上见。”
布帘落下，林晓走了出去。孙国良赶紧跟上。
木村拓独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案板那完美的鱼肉切面上，过了很久，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下午三点，东京街头开始堵车。
计程车在车流里走走停停。
孙国良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回头看后排的林晓。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在晚宴上做道菜，能改变什么？”
“孙哥，你觉得日本料理的精髓是什么。”林晓反问。
“食材新鲜，刀工精细，尊重原味。”孙国良答道。
“对，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食材理解度』。”林晓看著窗外，“他们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们才懂怎么处理海鱼。”
“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用他们最骄傲的食材，做一道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菜。”
林晓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
“他们不是要录像吗，我给他们录，三百六十度，超高清。”
他在脑海里唤醒了系统。
意识里，系统面板展开，情绪值余额显示为十二万。
这是他开店至今积攒的全部家底。
林晓直接打开菜谱兑换商城，將筛选条件设置为：顶级海鲜处理技艺。
一个带星標的菜谱出现在最顶端。
兑换价格：十万情绪值。
菜谱名称：【失传技法·琉璃剔骨切】。
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此技法需以內劲贯通指掌，配合特定心法方可施展。非系统灌顶者，强行模仿，唯一的后果就是手部经脉寸断，肌肉痉挛坏死。
林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想白嫖我的技术？
不怕手废了，就来。
“系统，確认兑换。”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入脑海，林晓的手指在身侧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仿佛在適应一种全新的力量。
下午四点，组委会办公大楼。
中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著对面的木村拓。
“他真的这么说？”中岛把玩著手里的钢笔。
“是的。他要求在晚宴上做开场菜，作为交换，他会签那份补充协议。”木村拓复述道。
中岛靠在椅背上，笑出了声。
“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以为在晚宴上出个风头，就能改变比赛结果？”
“中岛先生，他手里有完整的协议照片。”木村拓提醒。
“我知道。”中岛把钢笔扔在桌上，“他发出去也没用，媒体不会为了一个没名气的华夏选手，得罪整个国际赛事联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过，既然他主动把脸伸过来，我没有理由不打。”
“晚宴上那么多摄像机，正好把他的独门绝技拍得清清楚楚。”中岛转过身，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通知厨房，给他准备一个最好的灶台。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下午五点半，东京半岛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雪白桌布的长条餐桌旁，各国选手、评审、媒体记者陆续入场。
大厅正前方，一个顶级的开放式厨房已经准备就绪。
崔敏浩坐在角落，看著台上那个穿著一身黑色厨师服的身影，眉头紧锁。
孙国良站在台下，紧张地搓著手。
中岛陪著几位白髮苍苍的日本泰斗级美食家走进会场，他们是这次比赛的核心评审。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的林晓，像在看一件展品。
他招来一个工作人员。
“摄像机。”中岛低声问。
“三个机位，全部4k特写镜头，对准他的手和刀。保证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个动作。”
中岛满意地点点头，在主桌旁坐下。
林晓站在台上，无视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的身影。
工作人员推著一辆餐车上台，车上是一个巨大的银色保温箱。
“林选手，您要求的食材。”
箱盖打开，白色的冷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条长达一米半的蓝鰭金枪鱼，静静地躺在碎冰之上，银蓝色的鱼身在灯光下反射著幽光。
宴会厅里最后一点嗡嗡的议论声也消失了。
快门声响成一片。
几个日本记者失声低语：“是青森县大间產的顶级蓝鰭！”
木村拓站在人群里，看著那条鱼，呼吸一滯。
这种级別的食材，连他师傅在处理前，都要斋戒沐浴。
这个华夏人，他想干什么？
台上，林晓没有拿刀。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在金枪鱼的鱼鳃处按了一下。
全场的目光，所有摄像机的镜头，都聚焦於他的指尖。
林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正前方那台特写摄像机的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准备好，做笔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