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晚宴前的最后准备
第198章 晚宴前的最后准备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维克多提前抵达酒吧。
他腋下夹著笔记本电脑,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李昂正在二楼擦拭那把从不用的摺叠刀,见他上来,便將刀收进了抽屉。
“名单拿到了?”
“一半。”维克多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两页纸,“贝尔维尤庄园的宾客名单从不外泄。不过,铁杉安保每次活动前都得向警局报备交通管制,申请表上会附带预计到场车辆和vip安保的对接清单。我从警局內部系统里拉了这份。”
“vip对接清单上有名字?”
“有六个,都是需要走额外安保通道的重量级人物。其余宾客走普通入口,不在清单上。”维克多把那两页纸推了过去,“你看第三个。”
李昂的目光落在第三行。
“维多利亚·格兰特。”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一瞬。
维克多向后靠进椅背:“坎贝尔家族的实际掌权人之一,马丁·坎贝尔的姑母,太平洋信託银行董事会的影子成员。华尔街有句话:格兰特太太咳嗽一声,三只对冲基金要吃止痛片”。”
“她出席,说明这场晚宴的分量比我预想的高。”
“高得多。”维克多指了指名单上的其他名字,“第一个是华盛顿州参议员的幕僚长,第四个是西北太平洋地区最大的医疗集团董事长,第五个是波音公司的政府关係副总裁。这几个人,覆盖了政、商、医三个关键领域。”
李昂翻到第二页,视线在最后一行停住。
那一行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码和一个括號,里面写著“特邀嘉宾(加密)”
“这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维克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vip清单上其他五人都有全名和车牌號,唯独第六个被加密处理。我尝试用常规手段破解,跑了三种算法,都失败了。
这套加密等级,超出了警局报备系统的正常权限。”
“谁有权在警局系统里插入加密条目?”
“联邦层面。fbi,或者国土安全部。”
李昂盯著那串编码看了几秒,拿起笔,把它抄在笔记本上。
“一个连名字都不能出现在地方警局系统里的人,要来参加伊莎贝拉的私人晚宴”他合上笔记本,“有意思。”
维克多似乎想说什么。
“说。”
“庄园活动期间会启动全区域信號屏蔽,半径两英里內所有民用通讯频段都会被压制。”维克多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你进去后,我和你之间的通讯会彻底中断。杰克在外围也收不到你的信號。”
“你的加密频段也不行?”
“民用级別的全部压制。军用频段我没有设备。”维克多摊开手,“信號屏蔽一启动,我就成了摆设。”
李昂站起来,拿过外套:“走。”
“去哪?”
“你不是约了裁缝?两点。”
维克多跟著他下楼。胖墩已在车里等候,车子发动后驶上第三大道。
罗西裁缝行藏在一排旧商铺中间,门面很窄,店堂很深。玻璃橱窗里掛著三套西装,面料看著不错,款式老派。推门进去,一个六十多岁的义大利老头从缝纫机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將李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波波夫先生预约的?”
“对。”维克多在旁边点头。
老头从柜檯下拿出软尺,绕到李昂身前,两手一伸:“外套脱掉,胳膊抬起来。”
李昂依言脱下外套,抬起双臂。老头的软尺从肩宽开始,顺著手臂、胸围、腰围一路量下,嘴里念著数字,旁边的年轻女助手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先生是军人?”老头量到上臂时动作稍停。
“不是。”
“练过。”老头捏了捏他三角肌的轮廓,便没再追问,继续测量。
胖墩靠在门框上,嚼著能量棒,看李昂一动不动地任由老头摆布,低声对他说:“老大,你这姿势,跟我小时候做校服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昂没有理会。
老头量完,拿出三块布样放在柜檯上:“黑领结晚宴,標准配置是黑色塔士多礼服,配缎面翻领、纯白衬衫和黑色领结。面料我推荐这块义大利產的羊毛混纺,手感和垂坠感都很好。”
他又拿出一块较薄的面料:“这块轻一些,適合不常穿正装的人,活动起来不会有束缚感。”
李昂伸手摸了摸两块布料。第一块厚实,手感极佳;第二块轻薄,在指尖滑过时几乎没有阻力。
他选了第二块。
“聪明。”老头收起布样,“周三下午来取。”
“加急费多少?”维克多问。
“三百。”
维克多付了钱。三人走出裁缝行,胖墩把能量棒的包装纸塞进口袋。
“老大,你上一次穿西装是什么时候?”
李昂拉开车门。上一次?他的思绪飘向了修仙界。崑崙宗的百年大典,人人换上法袍赴宴,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散席前三个长老被毒杀在座位上,血顺著袍角淌了一地。
“很久了。”他说。
胖墩发动车子:“我觉得你穿西装肯定像殯仪馆的人。”
“闭嘴开车。”
车子驶回第九街区。李昂上了二楼,將维克多给的名单在桌上摊开,拿出笔记本,把六个名字逐一抄录。他在每个名字旁留出空白,准备进入庄园后用灵视补上斩杀线数据。
维多利亚·格兰特的名字旁边,他画了一个实心圆点。
加密编码旁边,则画了一个问號。
他翻到前一页,在“规则:不带武器,不亮底牌,不先开口”的下方,添了一行字:“维多利亚·格兰特在场。局面或不由伊莎贝拉掌控。”
他又添了一行:“第六人身份不明,联邦级加密。是变数。”
手机响了,杰克的號码。
“名单我看了。”杰克的声音传来,“维多利亚·格兰特这个级別的人物出席,安保会再升一级。我明天去庄园外围踩点,重新评估观察位置。”
“信號屏蔽的事维克多说了?”
“说了。两英里压制范围,你进去我们就会断联。”杰克顿了顿,“如果你在里面出事,我无法第一时间知道。”
“出不了事。”
“你在修仙界那一百年,是不是也每次都这么说?”
李昂没有回答。
杰克也没等他回答:“我会在庄园东北角找个制高点,带夜视设备。你进门后,我至少能看见正门和东侧草坪。有任何异常,我用信號弹通知。”
“信號弹也会被屏蔽。”
“信號弹是烟火,不是电磁波。”杰克的语气平稳,“你看见天上有红光,就往东北方向跑。”
“行。”
电话掛断。
李昂將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回那份名单。六个名字,五个已知,一个加密。他想像著那场晚宴,水晶灯下,一群衣冠楚楚的宾客,正交换著各自的筹码与试探。
“周四。七点。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