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家该如何是好
我在大唐当国师 作者:佚名第50章 高家该如何是好
李垒道:“运气好得很,肋骨一点儿没事,只是这淤青要许久才能消。”
王汉咋舌道:“下次再有贼来我家,你就別往上冲了。那些身外之物,让贼拿去便是。”
“那怎么行。”李垒摇头,“某乃村正,当搏命时,某自当搏命。你我兄弟,不说这些。”
王汉倒是把这事情忘了,李垒不光跟自己有私交,还有职责在身。村正要负责村中的安全,缉拿盗匪是他的分內职责。
伯顏在一旁欲言又止。
吴德满心满意足道:“总之这事情,就算是圆满了。李小兄弟也无大碍,便是最好不过。”
李振昨日便已经將一只珍珠白玉盘偷偷包了送与他,正是他心心念念,与李家心照不宣之物。他为何想要盘子,自然是因为盘子比碗大,摆起来也漂亮。这盘子自是无价之宝,因此吴德满办事讲究,连马鞍都是准备的上好的。
李垒跟吴德满商量,若是自己去了长安,村正一职可否交与王汉。吴德满自然一口应下,现在整个乡里的年轻人,就数王汉最是出色,五里河村村正之位,谁能跟王汉再去爭。
王汉感觉有些突然,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错,日行一善岂不更加方便。当下主动要送吴德满一套煤球炉,吴德满自然更是满意。
回家路上,李垒嚷著要调教一下栗马的脾性,打著马跑在最前面。
王汉在伯顏开口前便道:“煤球炉等下便送到家里。”
伯顏皱眉道:“我不是想说这个。你那只碗……”
“天目盏。”王汉道,“想要这个也可以。”
以后他自然会做出品相更好的,那日全仗伯顏大伯跟歹人搏命,王汉懂得感激。而且金莲已经开始去伯顏家,跟著童伯母学艺了,自己亏欠人家许多,哪有什么捨不得的。
伯顏连连摆手:“我岂是想要。那等宝贝,我若是拿回家里,便是睡觉也不安稳了。我只是想问,你如何会有?”
王汉清了清嗓子:“此物乃是採集九州之精,以西崑仑……”
伯顏一听,一股子李振家的故事味道,拉下脸道:“我抽你啊!”
“是我隨手烧出来的。”王汉老老实实道。
伯顏嘆了口气,以为王汉在糊弄他:“你不说也好。”
“你看我说真话,你又不信。”王汉撇嘴。做个诚实的人真的很难。
伯顏沉吟了一下,正色道:“我知你其实挺有本事。但那天目……”
“天目盏。”
“那碗著实容易惹祸上门,非我等小门小户可以持有。我只怕此事並非偶然,而是贼人专门为此而来。”
伯顏把心中的忧虑说了,王汉思考再三,摇头道:“应该就是个偶然。我只拿出来过一次,绝对没有被別人看到。”
伯顏闻言放心了不少,想是那日李振家里防备甚严,贼人於是改成偷王汉家。以为全村的人都在吃席,王汉家中无人,容易得手,却不料有只大黑狗看家,叫那一票贼人阴沟翻车。
至於贼人首领原本是定襄折衝府的军將,这种事原因很多,伯顏自己也是一样有著自家的秘密。
他正想说点儿什么,就见王汉抚摸著马颈不断安抚著,说道:“你以后就叫『云丝仙子一世』吧!”
伯顏当即不知道如何吐槽,把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忘记了。一匹小母马,叫什么“云丝仙子”,还“一世”,我看你是不可一世!
王汉瞅了一眼伯顏的表情,解释道:“马儿就是要哄。”
“云丝仙子”在王汉穿越之前,可是最具有世纪统治力的冠军马的名字。马这种动物的性格就很像女子,很容易受到惊嚇。越是好马,性格便越像是好女子一般敏感,总之需要每天哄个十七八次就对了。
云丝仙子很是受用,噦噦叫著,回头不停看王汉的模样,还似乎带著害羞的表情。
“隨你发疯。”伯顏翻了个白眼,全村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自从这烧退了之后,王家大郎便三天两头都要抽疯。今日忽然想起给哪个婆婆砍柴挑水,殷勤得嚇人,明日又忽然看到路上的坑便要去填,说啥村里有人跌倒便会受伤。每天大家都不知道他要闹哪样。
果然,王汉忽然见到路边有个老太婆,背著包袱弓著腰走得很吃力,立刻跳下马背,要帮老太婆背包袱。
老太婆不认识王汉,喊著“强人打劫”就连滚带爬逃走了,还挥舞包袱给了王汉两下。
伯顏在马背上笑得肚子疼,但又觉得王汉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很適合当个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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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幽州大营之中,高侃拎起面前小几,抡圆了在一个军士头上砸得粉碎。那军士被打得头骨迸裂,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死了。
高家三子都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高侃火大道:“我知军中定有细作,一再叫尔等谨慎!”这王汉持有天目盏之事,怎会传到崔余庆耳里?必定是被细作泄露出去的!
高崇德颤声道:“那崔余庆既是幽州都督,要知我军中之事,自是不难。”
朝廷是不可能让戍边大將独揽军权的,李治的监军在明处,武后的爪牙在暗处,定会渗透全军。只是没想到,就连高侃身边都被掺了沙子。
这也就罢了,崔余庆派出的人手,居然直接对著王汉动手了。只消拿到天目盏,献与武后,证明太原王氏在幽州接触军將,岂不就是大功一件?
所幸崔余庆的人失手了,那王汉身边,岂能没有高手暗中保护?从尸体结合卷宗来看,那王家郎君自己也是个神射手,武艺非凡。若说他只是个田舍奴,谁人能信。若说他是王方翼之子,却是理所当然。
王方翼擅射,天下皆知。
早在太宗时期,少年王方翼就被誉为箭法无双了。那一年,王方翼给奶奶同安大长公主服丧期间回到长安,夜里远远见一高大的人影十分可疑,喝问之下没有回答。
考虑到太宗皇帝正在灵堂之中,王方翼认为这人影是刺客,立刻一箭爆头,结果眾人追过去一看,是个木桩。一丈多高、深深插在地里的木桩,被王方翼百步开外一箭射翻,桩子拔地飞起,桩头完全被箭射爆。现场无不惊骇,太宗当即让王方翼做了千牛卫。
薛仁贵三箭定天山,武功盖世,但说到箭法,薛仁贵在高侃心中的排名,还在王方翼之下。
而从乱葬岗中搬来,呈在高侃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一具尸体,端端正正在两眼之间一箭爆头,天灵盖都被掀飞了。从箭入头骨的破坏力来看,应该是在百步外,加速度达到了最大。
可是报告里说,此人是被一把猎弓射翻的。
高侃也看了弓,很普通的一把猎弓,並非军中强弓,居然能射出这样的威力。此等箭法,高侃自问做不到。
之后那把弓就被发还到了乡里,按规矩是村中缴获,並非军械,归村中壮士所有。村里自行追回財物,弥补损失,府衙也乐得省事。
里正吴德满把这事处理得很乾净,隱瞒不报,却是帮了高侃一个大忙。
看起来,整个乡里都已经被那王家子给掌握了,就连幽州都督派过去的人,也没能带回半点儿有用的东西。
崔余庆想必很生气,但是让他怒去吧。高侃哈哈笑了几声,堂堂幽州都督,竟然派手下暗探去做贼匪行事,吃瘪了吧。
只是眼下,高家又该如何是好哟!
高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肯定被盯上了!崔余庆现在肯定是已经把高家跟王氏子看做同伙了。
想到憋屈之处,又一只小几被高侃捏在掌中,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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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难以抉择的何止是高侃。
长安欢声载道,大赦天下。军卒们奔走相告,只因为一个人也在这次大赦天下中获得了赦免,那便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大非川兵败后,薛仁贵被贬为鸡林道总管,主要任务是惩罚高句丽叛军,应对新罗的威胁。可是他跟新罗水军交手,再一次败了。薛仁贵的威望跌到了谷底,连自信都垮了,隨后被剥夺了所有官职,流放象州。
幸好他才走到关內,赦免就到了。
长安西市,邢国公府。在苏定方去世后,这座府邸由其子章武郡公苏庆节所有。
裴十二亲眼见到,一个曾经被大唐军人视为擎天玉柱的身影,竟然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那个曾经无敌的英雄,他老了。薛仁贵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一败再败,这把年纪,竟將平生的荣光都败光了,连带唐军的魂。
“某对不起苏帅!某是国之罪人!”薛仁贵泣不成声,脊樑已弯,抬不起头。那头上已经是满头白髮。
“好了好了,都说了,这两败我们仔细研究后,觉得都不是你的错。”
那个在努力劝说薛仁贵的人,也已经不年轻了。裴行俭今年五十五岁,头上早就华发丛生。但他的精神依旧如同苍鬆劲柏,底气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