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拜师篇,雪无霽emo了
过了很久,云別尘才把笔放下。他捧著那幅画,屁顛屁顛的跑到玄镜辞面前。
“师尊师尊,快看,我画得怎么样?”
玄镜辞接过画,低头看去。
画上是一个白衣白髮的人,靠在窗边,手里拿著一卷竹简。窗外是漫天飞雪,衬得那人愈发清冷出尘。
五官画得很像,眉眼间的神韵也捕捉到了几分。
可最妙的,是那一双眼睛。
明明是画的,却仿佛带著光。
玄镜辞看了一会,便把画收了起来,放进了储物袋。
云別尘眨了眨眼。
不是,他也没说要送啊?
玄镜辞抬起头,看著他。
“为师很喜欢。”
云別尘:“师尊喜欢就好。”
玄镜辞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下次,画幅大的。”
云別尘点了点头。
“好。”
龙傲天系统:“宿主,你画得真好。”
云別尘得意的笑了。
“那是。”
龙傲天系统:“不过你师尊直接收走了,都不问问你的意见。”
云別尘:“没事,师尊喜欢就行。”
龙傲天系统沉默了一瞬。
“你倒是大方。”
玄镜辞抬眸看著云別尘,“你赠为师一幅画,为师便也为你画一幅吧。”
云別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呀。”
他连忙在窗边坐下,摆好姿势。
“师尊,这样行吗?”
玄镜辞看著他,嘴角微弯。
“自然些。”
云別尘调整了一下姿势,隨便拿了一本书,假装在看。
玄镜辞铺开宣纸,研好墨,拿起笔。
云別尘坐在那里,余光一直偷偷往玄镜辞那边瞟。
“嘿嘿,师尊画画的姿態真好看。”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很快,玄镜辞放下了笔。
“好了。”
云別尘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连忙跑过去,凑到桌边低头看。
画上是一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白髮上,衬得那双紫瞳格外明亮。
“师尊,你画得真好。”
云別尘不知道的是,虽然这幅画玄镜辞只用了半刻钟。
可他的模样,玄镜辞已经画了千万次。
一个人待在雪竹峰的时候,玄镜辞就会想起他。
想他小时候的样子,想他练剑的样子,想他撒娇的样子,想他睡著时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
记忆有痕,但容易淡化,於是玄镜辞便將这些记忆画了下来。
一幅又一幅,画了厚厚一摞。
那些画,都被他收在柜子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拿出来看一看。
因为天黑的时候,总是会勾起一些难忘的回忆。
而今天这幅,是画得最快的。
因为那个人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闭上眼,就能看见。
而思念云別尘的不止玄镜辞一人,在窥天阁的墨爻还在为云別尘掐算著命数。
窥天阁里,墨爻靠在窗边,手里握著一枚平安扣。
他低头看著,目光温柔。
云別尘离开的时候叮嘱过他,不要再算卦了。
他答应了。
可答应归答应,该算的时候,他还是会算。
从收徒那天起,他就开始为云別尘算。
每天一次。
可每一次,什么都算不到。
云別尘身上就像笼著一团迷雾,怎么都看不透。
墨爻还是不愿放弃。
於是他强行將云別尘的因果与自己牵扯在一起。
这样……身为局中人便能看清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为人师者,自当替人谋划。”
可他知道,不止如此。
这天,墨爻又算了一次。
这一次,他终於看清了。
可看清的那一刻,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
“肉身尽毁,消散於世间。”
那八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墨爻不敢置信的看著这八个字,又重新算了一次。
“或许是我算错了吧……”
一次又一次,但得出的结果还是那八个字。
墨爻靠在榻上,脸色比纸还白。
他看著那枚平安扣,嗤笑一声。
“我的徒儿,怎能是这个结局?”
“既为他师尊,那我便替他改命。”
墨爻闭上眼,开始推演。
灵力在体內疯狂涌动,因果线在指尖交织。
他要把那个结局改掉。
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墨爻睁开眼。
他的脸色更白了,嘴角还掛著血。
“只愿我徒儿仙路坦途。”
他把那枚平安扣贴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他靠在榻上,闭上了眼。
窗外,风吹过那片桃花林。
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
幽兰谷里,静得出奇。
雪无霽躺在榻上,已经躺了一整天了。
连昔日最爱的话本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直到夜幕降临,雪无霽才从榻上坐起来,披上一件紫色的轻纱,走出了屋子。
他走到结界边,抬起头。
满天繁星,璀璨夺目。
可他觉得,那些星星都好远。
远得像那个小混蛋。
他伸出手,想触碰,却碰不到。
“我就像笼中鸟一样,被困在这幽兰谷中,不得离去。”
风吹过来,吹动他身上的轻纱。
紫色的纱在夜色中飘荡,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
“我渴望有人停留,又害怕有人停留了一会,便会离去。”
他想起那天晚上,云別尘跑掉的时候。
那道小小的身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抬起手,开始跳舞。
紫色的轻纱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只困在笼中的蝶。
他的舞姿依旧嫵媚,可那嫵媚里,多了几分哀怨与委屈。
他跳著跳著,忽然停下,看著结界外的世界。
“你为什么要跑呢,尘儿?”
“难道为师对你不好吗?”
他不喜与人相处,初见云別尘时,也只是觉得这人有意思,明明那么弱却能躲开他的一击。
却没想到在相处中动了几分真情。
他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自由翱翔。
他小心控制著自己,生怕云別尘会害怕。
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背叛。
雪无霽想著想著从储物戒拿出了一瓶酒喝著。
“我在想或许我们的相见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当时就不应该收你为徒……”
“当时將你杀了,是不是就没那么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