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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 第186章 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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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工区

    谷口的雾越来越浓了。
    灰绿色的阴质从两侧山壁上往下流,把马车整个裹在里头。敖烈的四只蹄子踩在骨粉上,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猪刚鬣在车辕上拿手扇著鼻子前面的雾气,扇了两下没用,乾脆不扇了。
    “这味儿,跟天河下水道似的。”
    车顶上的罗真翻了个身,呼嚕声停了。
    他的鼻子动了动。
    然后呼嚕声又响了。但这一回的呼嚕声里带上了节奏——吸气长,吐气短。每一次吸气的时候,车顶周围半丈范围內的灰绿色阴质雾就往他嘴鼻的方向涌。
    悟空看了一眼,没管他。
    马车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
    前方的密林里传出动静。
    不是骨头拼合的声音。是脚步声。轻轻的,碎碎的,踩在枯叶上的那种。
    一个人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年轻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梳著双丫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裙。腰间系了根草绳,草绳上別著一把割草的小镰刀。左手挎著竹篮,右手提著一只粗陶罐。
    罐子没有盖。里面冒著热气。
    肉汤的味道顺风飘过来。
    猪刚鬣的鼻子抽了两下。
    “肉。”
    悟空没动。他盘腿坐在车顶上,金箍棒搁在膝盖上,火眼金睛已经看穿了——
    又是一副骨架子。做工比上一次精细多了。骨骼衔接的缝隙用阴质填得严丝合缝,外面裹的人皮幻术也厚了一层,连手指上的茧子和指甲盖下面的泥都做出来了。
    但还是骨头。
    真正的白骨夫人还蹲在地底下。七十丈。一步都没挪。
    悟空站了起来,金箍棒横在身前。
    “又来了。”
    他正要抬手,车帘掀开了。
    唐三藏的手从帘子后面伸出来,五指张开,按在悟空小腿外侧。
    “別急。”
    悟空低头看他。
    唐三藏从车厢里钻出来,站到了车辕上。他的视线越过猪刚鬣的脑袋,落在那个年轻女子身上。
    那女子已经走到二十丈开外了。她停下脚步,把竹篮换了只手挎,另一只手把陶罐举高了一点。
    “这位师父——”
    她的声音是甜的,带著乡下姑娘的怯生生。
    “小女子家住山那边的杏花村,给田里干活的爹爹送饭。路过此处,见师父们赶了远路,这罐肉汤若不嫌弃,给师父们润润肠胃。”
    说完,她往前走了几步,把陶罐往马车的方向递了递。
    猪刚鬣回头看唐三藏。
    唐三藏没看他。
    唐三藏在看那罐肉汤。
    热气从罐口往上冒。油花浮在汤麵上,里头隱隱约约能看见几块深色的肉。闻起来確实香,带著一股野味的膻。
    但悟空的火眼金睛里,那罐汤是黑的。汤底沉著三层阴毒——最上面一层是迷神散,吸一口就晕;中间一层是蚀骨露,凡人皮肤碰到就烂;最底下压著一团拇指大的纯阴凝珠,那玩意儿吞下去,五臟六腑当场化成血水。
    “师傅。”悟空的声音压得很低。
    唐三藏已经跳下了车辕。
    他走过去了。
    猪刚鬣的钉耙握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握紧。
    唐三藏走到少女面前五丈的距离,站定。他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那罐汤。
    然后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唐三藏的语气和蔼极了。跟在长安城施粥棚里对排队领粥的百姓说话一个调子。
    “姑娘好心。贫僧师徒一行確实赶了远路,正好腹中飢饿。这罐肉汤,贫僧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把陶罐接了过来。
    少女傀儡愣了一下。
    地底下的白骨夫人也愣了一下。
    ——接了?
    上次那个老妇人的碗他碰都不碰,这次换了个年轻姑娘就接了?
    白骨夫人来不及多想。按照她设计好的流程,对方接了汤就得喝。喝了就倒。倒了她就能从地底上去收尸。
    但唐三藏没喝。
    他把陶罐端在手里掂了掂。挺沉的。少说有五六斤。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马车旁边,抬手把陶罐往车顶上一递。
    “罗真居士,有人送饭了。”
    车顶上的呼嚕声嘎然而止。
    罗真的脑袋从车顶边沿探出来,两只竖瞳盯著那罐汤。
    “啥味儿的?”
    “肉汤。”唐三藏说,“闻著还行。”
    罗真的鼻子凑到罐口上方嗅了嗅。阴毒的气味对他来说跟调味料没区別。他张嘴。
    嘴巴张到跟脑袋一样大。
    连罐带汤一口吞了。
    嘎嘣。
    那是粗陶罐在他牙齿底下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咕嚕一声。咽了。
    罗真嘴巴一抿,舔了舔嘴角。
    “行吧。”他给了个评价,“汤底有点意思。”
    二十丈外的少女傀儡站在原地,保持著双手递罐的姿势。
    她的手是空的。
    地底七十丈的溶洞里,白骨夫人的指骨在地缝中绞得咯吱响。
    她的阴毒——迷神散、蚀骨露、纯阴凝珠——三层毒加在一起,够放倒二十头成年妖兽。
    那个金色的圆糰子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咽了。
    跟吃零食一样。
    不可能。白骨夫人在溶洞里晃了晃颅骨。一定是分量不够。一罐汤才多少?她准备得太保守了。
    地面上,唐三藏已经走回少女傀儡面前。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掛著一副和善的表情。
    “姑娘。”
    少女傀儡机械地放下手臂:“师、师父觉得味道如何?”
    “味道不错。”唐三藏说,“就是量太少了。”
    他拍了拍肚子——虽然他自己没喝。
    “贫僧师徒四人,加上一匹马一个居士,统共六张嘴。你这一罐汤,只够塞个牙缝。”
    少女傀儡:“……”
    唐三藏往前走了一步。
    “姑娘不是说家住杏花村吗?家里应当还有存粮。贫僧出家人不好意思白拿,这样——你再回去取些饭食,多拿一些,贫僧按市价给钱。”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金,在手里拋了两下。
    “黄金,硬通货。你们山里人用得上。”
    少女傀儡的嘴张了张。
    地底下的白骨夫人磨了磨牙。
    这和尚在管她要饭。
    她花了四百年积攒的阴毒,这和尚吃干抹净之后跟她说——不够,再来。
    白骨夫人没有杏花村。没有爹爹。没有存粮。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这座山里的阴气和白骨。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一罐毒汤灌不死你,十罐呢?
    白骨夫人十根指骨深深扎进溶洞底部的裂缝里。她的法力从指尖涌出去,沿著岩层下面的阴脉向四面八方扩散。
    白虎岭的阴气总量是有数的。三十万年积攒下来的阴质,分布在方圆六十里的地底。平时她只敢动用不到一成,省著用。
    这一次她抽了三成。
    整座白虎岭都在轻微地震颤。地面上的骨粉被看不见的力量吸起来,顺著裂缝灌进地底。溶洞里的温度骤降,白骨夫人的玉白色躯体表面凝出了一层灰绿色的霜。
    三息之后,十只粗陶罐从溶洞的通道里飘了上来。
    每只罐子里装满了浓稠的肉汤。汤里的阴毒浓度是第一罐的十倍。汤麵上不再是油花,而是一层黑色的薄膜。膜底下翻滚著细密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会释放出足以腐蚀钢铁的阴煞。
    十只罐子从地缝里一只接一只地冒出来,排成一排,摆在少女傀儡脚边。
    少女傀儡弯腰,一手两只,搬了两趟,把十罐汤全部端到马车跟前。
    “师父,够不够?”
    她的声音已经不甜了。带著一丝咬牙切齿。
    唐三藏低头看了看那十罐黑乎乎的肉汤,汤麵上冒著刺鼻的腥气。
    他回头看了看车顶。
    “罗真居士,加菜了。”
    罗真已经坐起来了。他的两只竖瞳盯著那十罐汤,尾巴尖翘了起来。
    “十罐?”
    “十罐。”
    “有诚意。”
    罗真从车顶跳下来,落在地面上。他的身形还是那个金色圆团——比猫大比狗小,四只短爪子,一条短尾巴。
    他走到第一罐汤前面,张嘴。
    罐子消失了。
    走到第二罐前面。
    张嘴。
    消失。
    第三罐。第四罐。第五罐。
    连吞带嚼的声音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十罐汤连同十只粗陶罐子全部进了罗真的肚子。他坐在地上,拿爪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打了个嗝。
    嗝里带出一团灰绿色的雾。那是十罐阴毒经过他体內混沌法理过滤后吐出来的渣滓,飘到空气里三息就散了。
    “还有吗?”罗真问。
    他问的不是唐三藏,是那个少女傀儡。
    少女傀儡僵在原地。
    地底下的白骨夫人的指骨从裂缝里猛地抽了出来。
    三成。
    她动用了白虎岭三成的阴气储备。三十万年的积累,三成,就这么被吃了。
    对方在催她继续上菜。
    唐三藏已经蹲到了少女傀儡面前。他的姿態很隨和,跟在集市上跟卖菜大娘嘮家常没什么区別。
    “姑娘,你们杏花村的乡亲实在热情。这十罐汤味道也不错,就是吧——”他指了指罗真,“他饭量大。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回去跟乡亲们凑凑,有多少拿多少来,贫僧绝不白吃。”
    少女傀儡没有回答。
    她的脸上出现了裂纹。不是表情变化——是幻术本身在崩。白骨夫人的法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三成阴气被抽走之后,她维持傀儡的余力已经不足了。
    裂纹从少女的左眼角蔓延到下巴,然后延伸到脖子。皮肉幻术从裂缝处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骼。
    半边脸是活人,半边脸是骷髏。
    唐三藏看著这张半人半骨的脸,表情一点没变。
    “看来是真拿不出来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回到车辕上,他对车厢里的沙悟净说了一句:“悟净,把帘子拉严实,外头风大。”
    然后他看了看天色,看了看脚下的地面,最后看了看罗真。
    罗真还坐在地上舔爪子。
    唐三藏的目光扫过方圆几丈的地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罗真坐过的那块地面已经变了顏色。骨粉不再是灰白色的——它变成了暗金色。那种顏色从罗真屁股底下向四面八方扩散,速度不快,但没有停的意思。
    地面在硬化。骨粉、泥土、碎石,所有东西都在被同化。变成金属。变成沉甸甸的、冷冰冰的纯金。
    悟空跳下车顶,蹲在地面上拿指节敲了两下。
    梆梆。
    实心的。
    他站起来,踩了踩脚底。金化的范围已经扩出了十丈。还在扩。
    二十丈。
    五十丈。
    罗真打了个哈欠,竖瞳半闔。每一次他呼气,金化的速度就快一截。
    地底七十丈。
    白骨夫人终於察觉到不对了。
    溶洞顶部的泥土在变硬。不是普通的变硬——是质地在变。她伸出指骨去抠头顶的岩壁,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整副骨架都抖了一下。
    金属。
    头顶的泥土变成了金属。
    她换了个方向。左边的岩壁。指骨戳上去——金属。
    右边——金属。
    她疯了一样往下钻,十根指骨扒拉著溶洞底部的裂缝往深处挖。挖了三丈,地层还是金属。五丈,金属。十丈——
    金属。
    方圆十里。地表以下到溶洞之间的全部岩层。泥土、石头、树根、虫蚁的尸体、渗透的地下水——所有东西都被同化成了纯金。
    一个壳。
    一个严丝合缝的纯金壳。
    把她扣在了里面。
    白骨夫人的骨架在溶洞里疯狂地撞来撞去。玉白色的骨骼砸在金属壁上,发出沉闷的钝响。每一次撞击都在她身上留下新的裂纹。
    她收不回傀儡的法力了。连接已经断了。金壳隔绝了她和地面上所有的联繫。
    阴脉也断了。那些遍布白虎岭地底的阴气通道全部被金化堵死。她剩余的七成阴气储备还在地底深处,但她够不著了。
    她被装进了一个罐子里。
    地面上。
    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到金化地面的正中央。他低头看了看脚底——火眼金睛穿过七十丈的纯金壳体,看见溶洞里那副白骨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师傅。”悟空回头。
    “封好了?”唐三藏问。
    “结结实实。她往下挖了十丈都没挖穿。”
    “那就开罐。”
    悟空把金箍棒竖起来。
    棒尖朝下。
    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金箍棒带著先天祖气贯穿了七十丈的纯金壳体,从地面一路凿到溶洞顶部。金属碎屑四散飞溅,一个直径两丈的圆洞从天而降,砸在溶洞里。
    阳光顺著圆洞灌了下去。
    三十万年不见天日的溶洞第一次被日光照亮。
    白骨夫人蜷在洞底的角落里,她的玉白色骨骼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那副骨架比寻常人骨要小一圈,关节圆润,骨质细腻,每一根骨头的表面都有隱隱的纹路。
    精致。乾净。
    悟空收棒。
    猪刚鬣已经站在洞口边上了。他把九齿钉耙拋了下去。
    钉耙在空中旋了一圈,九根齿尖准確地勾住了白骨夫人的肋骨。法力一绞,猪刚鬣双臂较劲往上拽。
    白骨夫人的骨架被从七十丈深的溶洞里硬生生拖了上来。
    她在半空中挣扎。残余的法力从骨缝里涌出来,化作灰绿色的光想要挣脱钉耙。但猪刚鬣的九齿钉耙是天河水军大元帅的制式兵器,专克阴邪之物。那点残余法力刚冒出头就被耙齿上的杀气绞散了。
    啪。
    白骨夫人的骨架被扔在了金化的地面上。
    钉耙收回。猪刚鬣拿袖子擦了擦耙头上沾的灰绿色渣滓,退到一边。
    日光底下,白骨夫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金色的地面上。
    她的骨架是通透的。阳光穿过肋骨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颅骨上的两个眼眶空洞洞的,朝著天空的方向。
    没有跑。
    也跑不了。
    四面八方全是金属。地底的阴脉被封死了。她剩下的法力只够维持骨架不散。
    唐三藏走了过来。
    他站在白骨夫人面前,低头看著这副晶莹剔透的骸骨,没有念经。没有合十。没有说什么善哉善哉。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炭笔。
    翻开本子,翻到空白页。
    然后他蹲了下来。
    “白骨夫人是吧。”唐三藏说。语气跟在市场里跟摊贩对帐差不多。
    白骨夫人的颅骨里传出细微的嘎吱声。那是她的牙齿在打架。
    “贫僧算了一笔帐。”唐三藏把本子摊开搁在膝盖上,炭笔在纸面上划了两道。“你在这白虎岭待了多久?三十万年?四十万年?”
    白骨夫人没说话。
    “就算三十万年。”唐三藏自己填了个数。“三十万年的阴气积累,光是地底的阴极晶石就不知道攒了多少。你刚才那十罐汤,用了三成阴气对不对?那只是流动储备。真正的矿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看悟空。
    悟空心领神会,火眼金睛往地底扫了一圈。
    “三十丈以下有阴晶矿脉,至少延伸六十里。”悟空说,“厚度没法精確判断,但密度极高。”
    唐三藏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然后他低头看著白骨夫人,炭笔在两个选项上分別画了个圈。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唐三藏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他偏了偏头,示意车顶方向。罗真趴在车顶边沿,两只竖瞳正盯著白骨夫人的骨架,嘴巴一张一合地嚼著什么。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他觉得你的骨头很香。你要是不想谈,他现在就能把你嚼了当零食。”
    白骨夫人的骨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咯吱声。每一个关节都在抖。
    唐三藏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你替贫僧干活。”
    他把本子转了个方向,正对著白骨夫人的颅骨。纸上画著一个简陋的示意图——白虎岭的截面,地表、金壳、溶洞、阴晶矿脉的分布。
    “你在这山里待了三十万年,对地底的矿脉分布比谁都清楚。你那套操控骷髏的本事,用来打架废物,用来挖矿正合適。”
    唐三藏用炭笔在矿脉的位置画了个箭头。
    “你把地底的阴极晶石全部挖出来,抵你这白虎岭的过路费。挖完贫僧就放你走。你觉得怎么样?”
    溶洞里翻上来的冷气从洞口往外涌。白骨夫人的骨架躺在金色的地面上,空洞的眼眶对著蹲在面前的唐三藏。
    安静了十几息。
    白骨夫人的下頜骨动了。牙齿磕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你一个和尚……”
    “贫僧是取经人。”唐三藏纠正她,“取经路上,开销很大。你不是第一个被贫僧收过路费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拍了拍本子。
    “选哪条?”
    车顶上的罗真又流了一大滩口水下来。金色的唾液滴在金属地面上,滴到的地方立刻多长出一层金壳。
    白骨夫人的骨架猛地蜷缩了一下。
    “……挖。”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骨头摩擦的涩音。
    “我挖。”
    唐三藏站起身。
    他把本子合上塞回袖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马车走。
    经过悟空身边的时候,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悟空,给她划个工区。別让她偷懒。”
    悟空扛著金箍棒,看了看地上那副发抖的白骨,又看了看车顶上流著口水的罗真。
    他嘆了口气。
    这西天取经的路,越走越像做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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