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影响
黑神话:钟鬼 作者:佚名第115章 影响
第115章 影响
洪府外围。
“仇掌柜。”
一人闷声开口:“你说的那位背后之人,到底靠谱不靠谱?”
“洪家可不是软柿子,洪尽、洪秉都是养元境,还有两位同为养元的老傢伙,再加上那么多打手,咱们这么点人,上去就是送死!”
为防止被怒刀帮盯上,葛尘在鬼市未用真名,而是改姓仇。
以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葛家村被灭之仇。
“放心。”
闻言,葛尘冷声开口:“恩公既然打算出手,自是万无一失。”
“希望如此。”一个瘦高个冷声道:“我们几人都与洪家有仇,这才愿意帮你,却也不会让自己轻易涉险。”
场中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自是愿意见到洪家覆灭,但也要看到成功的机会才行。
“我看难。”一人低语:“洪家的造畜之法何等阴毒,背后说不定还有炼气士为其撑腰,谁能对付得了?”
“莫要说丧气话!”
“我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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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尘轻轻摇头,他费尽心思找来的这些人,只能打顺风仗。
好在,他本就没有把希望放在这几人身上。
“鳩老。”
转过身,葛尘看向阴暗角落:“到时劳烦多多帮衬。”
“好说。”阴影中,一位身著七彩斑斕衣服、手持蛇杖的老者闻言抬头,声音沙哑:“只要你把那蜈蚣卖给老夫,对付洪家,老夫自会尽力。”
此人一开口,场中当即一静,其他人下意识后退,面上更是露出惧意。
鬼市有几人出了名的不好招惹,善使毒物的鳩老就是其中之一。
“放心。”葛尘笑道:“那蜈蚣恩公已经答应交给我来售卖,您是唯一的买家。”
“嗯?”
“什么声音?”
他眼眉微挑,朝著洪府方向看去,面露诧异之色。
“动手了?”
一人跃上墙头,举目远眺,不解开口:“不是说先探探情况,然后回来一起商议如何下手的吗?”
惨叫声遥遥传来。
源自洪府后院的叫声如厉鬼哀嚎,穿透夜色,在石明县上空迴荡。
也让几人的面色来回变换。
其中一人身体僵硬,喉结转动,声音发颤,带著些许惊疑:“这————这惨叫————果真是从洪府传过来的?”
“不可能。”瘦高个刘七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却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墙才站稳:“洪家至少有四位养元,还有那么多打手,谁能让他们发出这么惨的叫声?”
“不。”一人目泛激动,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刚才————刚才那声音来自洪昭,他可是洪家的宝贝疙瘩,连他都出了事——
“”
“诸位。”葛尘拍了拍衣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说过,恩公既然愿意出手,那么洪家定然在劫难逃!”
几人朝著洪府的方向望去,夜色中能看到隱隱约约的火光,浓郁的血腥味顺著夜风飘来,刺鼻又噁心。
“你————你说的是真的?”刘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葛尘:“你那位恩公,真有这么厉害?”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鳩老顿了顿手中蛇杖:“洪家非是善茬,若是一人就能灭其家门,此人的实力————”
“老夫自愧不如!”
他脚步不快,但一步跨过就是数丈,朝著洪府后院快速逼近。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又怕又好奇,最终还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不可一世的洪家搅得天翻地覆。
片刻后。
离洪府还有半条街,就能看到院墙上趴著的尸体,有的被拦腰撕裂,有的头颅爆裂,残肢碎肉掛在墙头,鲜血顺著墙壁流淌,在地面匯成小溪。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还夹杂著新鲜內臟的腥气,若非几人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怕是已经当场乾呕起来。
“我的娘嘞————”刘七面色惨白:“这么惨?”
几人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廝杀,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场中的尸体死状极惨,显然是被极其狠辣的手段杀死的,尤其是那几具被撕裂的尸体,骨头碴都露在外面,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走进洪府大门,更是人间炼狱。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洪家打手,有护院,还有洪家的下人,个个死状悽惨。
白骨鞭撕裂人体的痕跡隨处可见,有的尸体被搅成了肉泥,根本分不清原貌o
“唰!”
虚影一闪,一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来人速度之快,犹如鬼魅,几人中唯有鳩老勉强做出防御动作。
“恩公。”
葛尘心头狂跳,急忙伸手按住想要动手的几人,朝来人抱拳行礼:“我们————来迟了。”
“不算迟。”钟鬼摇头,声音沉闷:“带人去搜一下洪府里的財物,儘量带走,另外————羊圈那边有几位朋友,遇到了招呼一下,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是。”
葛尘应是,朝几人挥手:“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鳩老缓缓放下手中蛇杖,视线在钟鬼身上一顿,心中悄然发寒。
好凌厉的剑意!
对方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但那凝然、锐利的剑意却有如实质刺入他的识海。
剑法高手!
不!
仇掌柜的恩公,当是习武之人当中万中无一的剑道宗师!
不过————
这洪府眾人,似乎极少命丧剑下?
*
*
*
石明县衙,后堂。
县令周大人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
他面前站著几名衙役,个个面带惧色,瑟瑟发抖。
“大人,洪府那边的惨叫声已经停了。”一名衙役颤声匯报导:“我们的人不敢太靠近,不过看情况————倖存者怕是寥寥无几。
“嗯。”周大人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无力:“知道了。”
“可曾看到是谁所为?”
“派去的弟兄不敢靠近,只看到一道黑袍人影,手段极其狠辣,还豢养著会吃人的恶鬼————”衙役的声音越来越低:“从出事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从洪府逃出来,包括几位养元高手。”
周大人沉默。
良久。
方闭眼嘆气:“皇权衰败,修行者横行无忌,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想当初镇魔司、斩妖司尚在之时,一眾妖魔邪道无一敢在朝廷管辖范围闹事,但有所犯即使逃至域外也会被斩杀,全都老老实实缩在自家一亩三分地。”
“现今————”
他咬牙切齿道:“修行者插手世俗,乱军也有邪道兴风作浪,官府竟成了摆设!”
这对一位世俗官员来说,何其可悲?
“大人,要不要派兵去看看?”一名老衙役问道。
“派兵?派去干什么?让他们去送死吗?”周大人苦笑一声,摆了摆手:“传令下去,今晚的事,谁也不准再提,紧闭县衙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外出。”
“是————”衙役们齐齐应道,心中鬆了口气。
他们大多也是普通人,不想去招惹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修行者。
更何况————
洪家做的那些勾当,他们也早有耳闻,只是敢怒不敢言,乐见洪家出事。
周大人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满是悲凉,这天下,已经不是朝廷的天下了。
石明县东街,王家府邸。
王家是石明县的大族,与洪家素有往来,平日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此刻,王家大院灯火通明。
——————
族长王老爷子坐在正堂,面色凝重,身后站著王家的核心子弟,个个面带恐惧。
“父亲,洪家————真的被灭门了?”王家长子王承业颤声问道。
他也是刚得到消息,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跑来告诉父亲。
“八九不离十。”
王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刚刚回来报,洪府尚无一人活著出来,墙头上掛著尸体,死状极其悽惨。”
“洪尽、洪秉————”
“肯定在劫难逃。”
“是谁干的?”王承业脸色发白:“洪家实力不差,有数位养元高手坐镇,难不成是炼气士所为?”
“谁知道呢?”王老爷子嘆了口气:“洪家这些年仗著有些手段,横行霸道,得罪的人不少,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当然————”
“也有可能家財外露,让某些强人来了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
“传令下去,紧闭大门,任何人不准外出,不准议论洪家的事,所有护卫全都叫起来,严防死守。”
“记住,枪打出头鸟,以后当谨言慎行,万不可在外面惹是生非。”
“是!”子弟们齐齐应道,心中满是敬畏。
不止王家。
石明县其他大族也都得到了消息,纷纷紧闭大门,严禁家人外出。
整个石明县,除了洪府方向,其他地方一片死寂,连狗吠声都没有。
鬼市深处,一座隱秘的阁楼里。
一名身著黑衣的老者坐在窗边,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玉佩,眼神深邃。
“师父。”
楼下一人拱手回稟:“洪府出事了,我等可需出手?”
“出手?”老者垂首:“为何出手?”
“这————”楼下人一愣,迟疑了一下方道:“石明县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洪府这么多年也多有奉承,若是置之不理似乎不太好。”
“洪家,一介凡人。”老者轻轻摇头:“无需理会。”
“老夫虽为天尸宗弟子,常做刨坟掘墓之事,却不染活人是非,洪家做的那些勾当,本就有损阴德,遭此横祸也是咎由自取。”
“是。”楼下人应是:“可需查一下动手之人的来歷?”
“不必。”
老者缓缓闭上双眼:“鬼市从不插手鬼市之外的事,这是老夫三十年前定下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