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测试地傀术
小如烟接著说道：“可是……为了测试地傀术就把仙慧杀死，是不是太残忍了？”仙慧闻言，如释重负。
白野却笑著揉了揉小如烟的脑袋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仙族这些人为了活命，曾经做过多少残忍的事。”
仙慧听闻此话，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她跟隨白野已有多年，虽然一直尽心尽力地討好巴结，但心中始终没有安全感。
现在她是真怕白野翻脸不认人，以奴印將她杀死。
她连忙解释道：“家主，那都是我从前犯下的错。”
“自从成为您的家奴，我已经改过自新，再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如果不使用长生秘术，我的生命只剩下两百年左右。”
“恳求家主让我用我仅剩的两百年用心服侍您，以弥补我从前犯下的过错。”
她跪在地上哀求。
白野对於这些仙主后人，没有什么好感，淡淡回应道：
“那就去帮我弄一具仙主后人的尸体回来，这对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顺便帮我看看，你的那些族人们是不是已经把仙族之地腾出来了。”
仙慧心中很是为难，但也不得不叩首领命道：“是，主人，仙慧拼死也定给您带回来一具族人的尸体。”
小如烟突然抓住白野的手臂道：“爹爹，我们能不能不杀人？”
白野对於仙族后人的处置，有自己的考量。
这些仙族后人，几乎都是仙主时代存活至今的长生种，岁月磨掉了他们所有的纯粹，只剩下对生命的执念。
为了延续那无尽的寿命，他们什么阴狠歹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毫无下限。
白野比谁都清楚，自己严禁他们再使用长生秘术后，一旦没了长生的依仗，在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几年里，这些被逼到绝境的傢伙，定然会使出各种极端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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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个危险的时间点来临之前，必须要对他们进行更加严密的控制。
现在杀死一两个人，扩大他们本就不和谐的內部矛盾，对於將来的管理来说，反而更加有利。
更何况，仙主的血脉枝繁叶茂，杀几个人，根本不会中断那所谓的血脉传承。
可当他的目光对上小如烟的眼睛。
那是一双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有著如她母亲般的温柔，还有自责。
此刻的她，仿佛真的觉得，是自己提出要测试地傀术，才会让有人面临死亡的危险。
白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想起，如烟才只有四岁，本该是在爹娘怀里撒娇，却早早地为了帮自己，沉下心去钻研晦涩难懂的秘术。
倘若自己这次执意要杀人，小如烟定然会在心里埋下阴影，觉得那个人是因她而死。
这份沉重的愧疚，对於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件残忍之事？
他缓缓蹲下身，语气温柔，完全没了刚才面对仙慧时的冷漠，道：
“好，听我们如烟的，咱们不杀人。”
小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声確认：“真的吗？爹爹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白野笑著点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隨即他抬眼看向依旧跪在地上、浑身紧绷的仙慧，道：
“你起来吧，不需要你去杀自己的族人了。”
“但需要你放些鲜血出来。”
仙慧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声音都还带著几分颤抖：“多谢家主！多谢小主人！”
小如烟不解道：“爹爹，要她的血液做什么？”
白野解释道：“地傀术上有记载，残魂不仅能附著在尸体上，也能附著在器物上。”
“咱们不用尸体，就用泥巴捏一个小人。”
“倘若地傀术对仙主的神魂真的有效果，哪怕是这泥捏的小人，应该也会有一定的反应”
“仙慧的血可以用来和泥巴用的，这样一来，小泥人也算是间接拥有了仙主的血脉，说不定能够提升引魂的效果。”
仙慧还以为白野要自己的血有什么大用，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用来和泥巴、捏泥人。
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那些能够充当残魂身体的器物，均非凡物。如果用自己的鲜血和泥巴捏成的小人能够引出仙主的神魂，可就真的见了鬼了。
不过小如烟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多，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吗爹爹？”
“当然是真的，走，咱们去找些泥巴。”白野牵著小如烟的手，走到神女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有湿润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
他们就在这里开始挖起泥土。
柳润、云溪、羽瑶等人也围了过来，陪著孩子们一起和泥巴，气氛温馨。
一旁的白霖小手抓著泥巴乱揉，嘴里还嘟囔著：
“我要捏一个大大的小人，帮爹爹把坏傢伙勾引出来！”
眾人鬨笑。
云溪抬手给了他一个轻轻的脑瓜崩，道：“你呀，就知道捣乱，还大大的小人，能捏得像个样子就不错了。”
白霖却不以为然，依旧兴致勃勃地摆弄著手里的泥巴，嘴里还振振有词：
“才不会呢，我捏的小人肯定最厉害。”
白野看著孩子们天真无邪的模样，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小如烟捏得很仔细，小小的手指笨拙却专注地捏出小人的脑袋、身体和四肢。
捏完之后，还皱著小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拉了拉白野的衣角，小声提议：
“爹爹，要是能有仙主生前使用过的东西，放在泥人身上，会不会也能提升效果呀？”
这话一出，白野眼睛微微一亮，道：“小如烟不说，爹爹差点都忘了。”
“爹爹这里確实有一件非常適合放在小人身上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柳润，道：“师娘，我之前寄放在你那里的储物戒指，里面有一样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柳润闻言，立刻將储物戒指从手上取下，递给白野。
白野戴上戒指，意念微微一动，一个云袋浮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