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意义非凡的贺礼
堂屋。四个龙凤喜字的大红灯笼高高悬掛著。
易中鼎当著一家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周山阳给的小木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崭新的、红色封皮的《选集》的合订本,扉页上有几位领导的亲笔签名和一句简单的赠言:
“赠易中鼎、白玉漱同志:同心同德,携手前进。”
另一样是一对普通的搪瓷缸,上面印著“为人民服务”五个鲜红的毛体字,以及“1959.5.新婚誌喜”的字样。
东西很普通,但意义却重若千钧,代表著最朴素,也最珍贵的祝福和期望。
易中鼎把两样东西都郑重地请出来,放在桌子上。
全家人看著桌上的东西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易中海颤抖著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本《选集》的封面,嘴里不住地说道:“这才是最重的礼啊。”
易家的其他人也都感慨不已。
这两件礼物已经超脱物质了。
这是领导人对易中鼎和白玉漱最明確的指引和期许。
易中鼎重新把两样东西收回了箱子里,郑重地收藏了起来。
隨后又整理了一下其他人送的礼。
大多是礼金加上一对热水壶或者一对毛巾、脸盆、梳妆镜......
而工业部、轻工部这些送的礼物就比较珍贵了。
卫生部送了一个闹钟。
这在后世可能有人会误会不吉利,但在现在可是贵重且时髦的物件。
工业部送了两床红绸缎被面、床单、枕巾和一台缝纫机。
轻工部送了一对沪上牌手錶、一个铝锅、一对搪瓷缸、一套碗筷。
外匯局送了一台收音机和二十块钱的外匯券。
不过缝纫机和收音机都只是一张条子。
还要自己去百货大楼提回来。
陈大娘送了两身衣服,李大娘送了一幅风景画。
长丰同志专门托秘书送来了两支英雄牌钢笔。
川省的李唱凯送来了两条什邡烟。
这些礼物都颇具五六十年代送礼的核心:实用主义。
礼金只是个象徵意义,这些帮新人“安家”的物件才是硬通货。
“中鼎啊,这些人情,他们念得不是大哥,是你和玉漱,以后你们要继续为国家和人民做更多的贡献。”
易中海看著一堆东西,感慨地说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得许多,就是觉著,你们以后身上的担子要更重了。”
谭秀莲轻声附和道。
“明白的,大哥,大嫂,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易中鼎认真地点著头。
“是啊,大哥,大嫂,我们都明白的,担子重了,但也有了更明確的方向和目標了。”
白玉漱紧握著易中鼎的手,坚定地说道。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大哥就不多囉唆了。”
易中海欣慰地点著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承载著不同单位、不同个人心意的礼物。
“对了,他大哥,把那些礼金交给他们小两口,別搞忘了。”
谭秀莲开口说道。
“哦,对对对,都在那个篮子里呢,我去拿。”
易中海指著一个竹篮说道。
“礼金就不用给我们了,大哥大嫂,我和玉漱都商量过了。”
“这些日子你们为了我俩的婚事儿忙前忙后就算了,花销也不少,所以留一半补贴家里。”
“另一半,你们以咱们家的名义,捐赠给街道的贫困户吧,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当积德了。”
易中鼎和白玉漱对视一眼,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给你们办婚礼那不是我们应当应分的,还算这个干什么。”
“你们既然都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咱们家也不缺这个钱,乾脆就全部捐献了,成不?”
易中海笑骂了一句,隨后说道。
“我看成,给咱家积德的大好事儿。”
谭秀莲在一旁附和道。
易中鼎和白玉漱自然没有意见,不约而同地笑著点了点头。
“那好,就这么办。”
易中海一拍大腿,脸上儘是讚赏的笑容。
事情商量妥当了,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屋休息。
忙碌、激动、荣耀交织的一天,就落下了帷幕。
新房里。
红烛静静地燃烧著。
易中鼎看著床上那一团“被子山”,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天那个在眾人面前落落大方、与他並肩接受祝福的新娘,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了起来。
这样的反差让他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柔情。
易中鼎没有急著过去,而是先把罩著红灯罩的煤油灯关小了一些。
让屋里的光线缓和下来。
然后才走到床沿坐下,伸出手,试图去扒拉被子。
只是被子被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死死地抓住了。
易中鼎没有强行扯开,而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她脑袋的位置。隔著柔软的棉被。
他能感觉到白玉漱身体的温热和更明显的颤抖。
“玉漱。”
易中鼎轻声喊了一句。
被子里的佳人没有回应他,只是看得出来点了点头。
“害羞啊,白天不是挺大胆的嘛,还跟我双向奔赴呢。”
易中鼎继续逗弄著。
被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带著羞恼意味的鼻音。
床上的“山”抖得更厉害了。
易中鼎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他知道这不是她真的害怕和抗拒,只是一个黄花大闺女面对这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本能的羞涩和紧张。
虽然他也挺紧张的,但毕竟作为一个男人,还是更从容一些。
易中鼎俯下身子,轻轻地连同被子,把她搂进了怀里。
而后凑近她脑袋的位置,轻声说道:“別怕,媳妇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爱你的。”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被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条缝。
一双有些雾气,但眼神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地露了出来,紧接著又快速地闭了起来。
而后。
被子又被拉下去了一些。
白玉漱露出的半张脸,脸颊緋红,颤动著睫毛似乎还沾著一点水汽。
“谁......谁怕了。”
白玉漱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还飘得很,但她努力地咬著银牙,好似要维持一点“气势”。
看起来奶凶奶凶的,傲娇得很。
“好,不怕。”
易中鼎轻笑著。
然后伸出了双手,握住了她紧紧抓著被子边缘的手。
她的手心湿润,滚烫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