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罗羽的成长
而他同时驱动了两件一阶上品法器——一柄火红的飞剑正面抵挡攻击,一枚黑色的锥形法器偷袭,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胸膛。
那人临死前的眼神,罗羽记得很清楚。
绝望,不甘,还有一丝……困惑。
大概是想不通,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怎么能同时有两件上品法器,还穿著一件极品法衣。
罗羽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击杀修士。
“罗羽!”
何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羽回头,看见何安大步走来,身后还跟著几个护卫队的修士。
“没事吧?”何安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件一阶极品法袍上停了一瞬,嘴角抽了抽。
罗羽摇头:“没事。”
何安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罗羽,没说话。
但旁边有人忍不住了。
“队长,这小子什么来头?”
一个中年修士凑过来,压低声音,“手上有四件上品法器,两件极品法器,
这身家,比咱们小队所有炼气修士加起来都厚。”
何安瞥了他一眼:“少打听。”
那修士訕訕一笑,退开几步,和同伴嘀咕起来。
“我看啊,准是何队长的私生子。”
“放屁,何队长才多大?不到三十吧?哪来十多岁的私生子?”
“那就更厉害了——不是私生子都捨得给这么多法器,这关係,嘖嘖……”
何安听见了,脸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筑基期的威压散发出去,压得那几个嘀咕的修士一缩脖子。
“滚去打扫战场。”
几人灰溜溜地跑了。
何安走到罗羽身边,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別理他们,嘴碎。”
罗羽点头。
夜幕降临。
护卫队在草原上扎营,燃起几堆篝火。
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羽坐在火堆旁,盯著跳动的火焰发呆。
何安端著两碗热汤过来,递给他一碗,在他旁边坐下。
“第一次杀人,都这样。”何安喝了口汤,语气隨意,“习惯就好。”
罗羽捧著碗,没说话。
他其实在劫修那边,凡人的时候就杀过人,三个……
修士他確实是第一次杀。
何安看了他一眼,又道:“你修为到炼气后期了,可以开始修炼百兽真诀了,打算吸纳哪种妖兽精血?”
罗羽抬起头,目光里有了些神采。
“我选好了。火阳鸟。”
何安挑眉:“火阳鸟?一阶上品妖兽,性子暴烈,可不好驯服。”
罗羽点头:“炼气十层的时候,我打算吸纳二阶妖兽焚羽雀的精血进行筑基。”
何安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
“你是打算……以四灵为目標?”
罗羽嗯了一声。
他望著火光,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百兽灵身需要一次次重修,每一次都在弥补道基和生命本源。
筑基后我打算以四种精血为主,向著四灵靠拢,当然不是真正的四灵,只是类似的妖兽。
朱雀可以用焚羽雀替代,青龙可以用青鳞蟒,白虎可以用啸月虎,玄武可以用玄水龟。”
他顿了顿,继续道:“筑基之后,以这四种精血为核心,驾驭百兽精血。
一次次重修,一次次弥补根基,最终蜕变成上品道基和百兽灵体。”
何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条路很难。”他轻声道。
罗羽转头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修仙,哪条路不难?”
何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罗羽继续道:“我的梦想,是成为和镇守一样的强者。”
“镇守?”
“嗯。”罗羽的目光越过篝火,望向远方,“能掌控自己命运的那种。”
何安沉默片刻,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那就好好走。”
接下来的日子,战斗还在继续。
罗羽跟著护卫队,一次次与劫修交手。从最初的生涩,到渐渐熟练,再到游刃有余。
他杀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月后,他的神魂顺利突破到炼气七层。
而这场持续月余的衝突,也终於落下帷幕。
苍云山护卫队斩杀劫修筑基三位、炼气上千,自身折损筑基一人、炼气百余人。
劫修狼狈退回走,再也不敢轻易越界。
年尾。
苍云山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林昭站在坊市入口,望著天际那道越来越近的灵舟,眉头微微皱起。
一年多以前,何老就匯报过,宗门有一批弟子要执行任务,会路过苍云山。
按照规矩,苍云山需要提供情报和一些基础补给。
当时说的是十人左右。
林昭按宗门规矩办了,准备了最好的。
但这一等,就是一年。
现在他们来了——三十多人。
因为之前只说有十个筑基来,林昭只准备了十个二阶洞府,剩下的都是些一阶的洞府。
一艘二阶极品灵舟破空而来,直接落在坊市入口前。
舱门打开,三十多位筑基修士鱼贯而出。
林昭目光扫过去,心中微微一沉。
这三十多人,明显分成两批。
第一批,是三位筑基巔峰、九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这十二个人气息浑厚,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尤其是那三位巔峰,林昭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结丹手段的气息——这是拜师结丹的宗门核心弟子,身上有师父赐下的保命底牌。
第二批,是二十多位筑基初期,年纪都不大,目光里带著几分好奇和兴奋。
看这样子,应该是刚出问道殿不久的新晋筑基——按时间推算,是他的后两届师弟。
林昭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已经转了好几道弯。
三十多位筑基,加上那三位筑基巔峰修士。
这股力量,苍云山要是没有他坐镇,还真挡不住。
他们来做什么?
真的只是路过?
还是宗门有什么特別的任务,需要这么多人?
林昭按下心中思绪,带著燕赤恆和何老迎了上去。
三十多位筑基修士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位年轻人目光扫过坊市入口,在林昭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石头。
林昭依旧带著微笑,抬手行礼。
那年轻人隨意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目光已经越过林昭,落在坊市繁华的街道上。
其余人更是连正眼都没给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