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 章 分析出不得了的事
从一开始,二皇子的主张就完美的与陛下契合。储君之爭,爭的不是储君,而是皇室的权力。
被世家分散出去的权力,陛下想要一点一点的集中回皇室之中。
言初眼瞼阴影之下,黑暗盖住一半的眼睛。
言初:“二皇子那边,只要旨意还未下,储君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陆丞允掩去脸上的几分慌张,神情冷下来:
“是啊,即便圣旨已下、人已继位,又有什么……是来不及的。
只是接下来,段九,该怎么救?”
言初握住早已冷却的茶杯:
“段九是个硬骨头,不会那么容易死。
要救他,得先看二皇子向陛下要了什么?”
脑子里疯狂运转,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陆丞允回忆起二皇子近来种种,分析道:
“二皇子向来只和皇室其他成员接触,可按照现状,完全与世家为敌於他而言並无好处。
所以他最好的办法是两者兼顾,起码在还未被立为储君时从中取得平衡。
比如……娶一位世家女子。”
陆丞允:“而这位女子背后的利益关係最好是与各大世家之间越复杂越好,或者说就是四大家族中的某位贵女。
言家、陆家、段家家主房內都没有女儿,能让他到陛下面前才能求娶的贵女唯有桑家。
桑六名声不好,如今又定下了定亲日,那便只剩下……”
分析到这里,言初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
立刻严声道,言初:
“言一,七七在哪?”
……
“什么?!九哥真被下狱了?
哎呦……”
桑嫤一声惊呼站起身来,本来芙清正在帮她梳头,这一下直接扯到了她的头皮。
桑霂赶紧起身帮她看,轻轻揉著她的头。
桑霂:“小祖宗,你先別激动。”
芙清也嚇坏了:
“小姐,有没有被扯疼?奴婢看看。”
桑霂:“你说“真”?你知道段九要被下狱?”
桑嫤捂著头,紧张的看著桑霂:
“之前陆三哥提过,说是五皇子手里的那些兵器可能是军器监流出去的,陛下回来肯定是要找九哥麻烦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
芙清继续帮她梳头,桑霂站在她的身后,表情严肃:
“有些棘手,今日我去找了言四哥,说是陛下近来不见人,就连皇后娘娘都不见。
想说情都没办法。
最麻烦的是这个案件还被陛下交给了二皇子来处理,二皇子最是看不惯我们这些世家。
之前为了爭夺储君之位放下面子去討好言四哥,又被言四哥冷脸相待,二皇子最是记仇,如今段九落他手里,怕是要遭殃。
听说……”
桑嫤紧张的转头看著他:
“听说什么?”
想到言初说的,桑霂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告诉桑嫤。
桑霂:“听说段九被用了刑,情况不太好。”
桑嫤表情惊讶不已,张了张口又没能说什么。
桑霂:“大牢被封锁了,任何人不得探视,段家人想要送药也不行。
不过你別担心,言四哥和陆三哥已经在想办法了。”
桑霂没有待多久就出门了。
四大家族利益牵扯太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段家有难,桑家也无法独善其身。
桑嫤吃早餐时就有些心不在焉,连言初都说没办法,这次段锦之……会得救吗?
段锦之:“七妹妹,若被关的是我,你会像今日去看四哥那般去看我吗?”
桑嫤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当然!”
思绪不知不觉回到那次段锦之送她去行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段锦之便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当时说了……当然。
桑嫤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站起身来。
桑嫤:“芙清,我们出府一趟。”
芙清一听,抓紧也塞了一口饼子在嘴里:
“小姐您等等奴婢,咱们要去哪啊?”
马车一路来到京城大狱门前,还没到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里面还夹杂著哭声。
桑嫤让芙清拿著包袱下马车,一看大狱门前站了不少人。
有几位她认识,比如段家大哥、段辽之和段湘湘。
“我们就是进去送点药,行个方便,送完药就出来。”
段大哥手中握著药,另一只手想往狱卒手里塞钱袋,但是被狱卒一把甩开,钱袋和药都被摔到了地上,丝毫不留情面。
“我已经说过了,二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探视,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不能进。
段大公子,还是带著你们的人请回吧。”
段湘湘拾起地上的药和钱袋,委屈哭了。
段辽之被人扶著,拧著眉:
“大哥,恐怕说不通了,咱们要不先回,从长计议。”
旁边一位妇人哭得伤心不已,桑嫤走近才听出她在说些什么。
“我可怜的小九,没有药他在狱中可怎么熬啊……”
桑嫤这才知道她居然是段锦之的母亲。
段大哥嘆了口气,扶著段夫人:
“母亲切勿太过伤心,小心身子。”
“段大哥……”
桑嫤走到几人身后才出声,在眾人转身时,桑嫤行了个礼。
段湘湘带著哭腔:
“桑小七……”
段夫人抹了抹脸上的泪,定睛看了看:
“这便是桑家小七吧,小九时常在我面前念叨你。”
桑嫤:“段伯母,一直没能去段府拜访您,是小七失礼。”
段夫人走过来拉著她的手:
“不妨事,我与夫君也不常住在段府,等小九出来,你和他……”
或许是提到了段锦之,又让段夫人伤心了。
段辽之:“好了大伯母,会有办法的,咱们先回吧。”
桑嫤:“段大哥,我应该有办法进去。”
这话一出,无疑是给段家人一抹希望。
段大哥:“七妹妹这是何意?你有什么办法?”
桑嫤从荷包里取出陛下御赐的金牌示於人前:
“我有金牌,狱卒不敢拦我。
知道九哥受了伤,我也带了许多伤药过来。”
段大哥激动不已,段夫人则是拉著桑嫤的手又哭了。
段夫人:“好……好孩子……我替小九,不,我替段家谢谢你。”
动静也惊动了隔壁杜远的家人,一位老妇走过来,当即就给桑嫤跪下,嚇桑嫤一跳。
“桑七小姐慈悲,能不能帮老妇也给夫君带些伤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