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全都要!
林杨此刻自然也是把这些微表情全收进了眼底。他不是傻子,能从奴隶杀到辉月境七星的人,对情绪的感知比对圣光的感知更敏锐。
何况,这些都是他的女人,自己必须要给她们每个人一个交代。
林杨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动作很突然,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
林杨的目光从奥菲亚、到拉菲娜、再到米婭,一个一个认真地看过去。
然后,他转向坐在主位旁的菲丽希緹,表情严肃,“夫人,我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菲丽希緹端著茶杯没动,挑了一下眉。
“儘管说。”
林杨深吸口气,“我不想让她们三个分出先后高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我想一次全娶,三场婚礼,同一天办。”
暖阁里死一般安静。
拉菲娜猛地抬头,瞳孔剧震。
奥菲亚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米婭嘴巴瞬间张得老大。
——但三个女人的脸在同一瞬间变得通红。
菲丽希緹慢慢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林杨,又扭头看了看三个各怀心事的年轻女人。
她刚想开口,林杨却又先一步抬手。
暗金圣光在指尖匯聚。
“嗡——”
一面厚实的圣光护盾从他掌心扩散开来,瞬间將整个暖阁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墙壁、门窗、甚至天花板上,都浮现出细密的暗金纹路。
隔绝一切窥探。
四个女人同时变了脸色。
林杨不会无缘无故放护盾。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能让任何人听见。
“我这个决定,不是临时起意,因为今天在帝金斯府,老爷子告诉了我一些事。”
林杨压低声音,“帝国过去五年,已经有三座二级圣光区被黑雾吞了。上百万人,死的死,异化的异化。军部封锁了全部消息。”
几女的脸色同时骤变,但很快变得严肃。
“现任皇帝几十年没上过朝。他疯了,沉迷研究一种叫生命序列的延寿邪术。皇权被宦官集团和军部鹰派瓜分。”
“帝都永辉皇城的主圣光碑,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衰减。”
“鹰派正在帝都秘密串联,准备拥立二王子篡位。保皇派已经察觉,双方的私兵在帝都外围打了好几轮了。”
林杨竖起两根手指。
“最多两个月。帝都一旦內乱,中央权威崩塌,各大圣光区全变军阀。银月城在北区边陲,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
暖阁里一片死寂。
奥菲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克雷格被派来抽乾辉月境战力、格雷在城门口堵人、军部的种种反常。所有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上了。
“所以克雷格来银月城,根本不是为了打仗?”奥菲亚死死咬著下唇,“他是来搜刮的。帝都那帮人已经在准备跑路了。”
“对。”林杨点头。
米婭的脸色铁青,她不太懂政治,但“两个月后帝国可能完蛋”这种话,她听得懂。
拉菲娜更是浑身发冷,她父亲今天跟林杨密谈这么久,原来压的是这种分量的消息。
原来……真是这样啊……
菲丽希緹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放下茶杯道:
“帝国律法本来就允许立下战功的骑士迎娶多名配偶。这不是问题。”
“更何况……如果帝国真的陷入混乱,到了那一步——”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地有声。
“谁是银月城山头上的王,谁的话就是规矩。你要娶一个、三个、还是十个,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这话听著霸道,但逻辑无懈可击。
在乱世里,拳头就是法律。
林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三个女人。
然后伸出了双手。
奥菲亚率先伸出手,她的手指冰凉,但握住林杨那一刻,力道大得惊人。那种力道里有占有欲,有不安,有一个母亲想把孩子他爹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本能。
拉菲娜犹豫了一瞬。
她红著眼,把指尖递了过去。轻轻的,像是怕弄疼谁一样。但当林杨反手握实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米婭最后一个。
“谁稀罕……”她嘴里嘟囔著。
但手抓过来时,她抓住林杨胳膊的力道,却是最重的。
林杨深吸口气,“等明天领主议会的事了了,我会第一时间安排婚礼。”
他的嗓音沙哑,格外郑重道:
“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菲丽希緹转身没有回头看这幅画面。
她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嘴角的笑意很暖。
乱世的棋局,押注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多诺万家这一把——赌对了。
……
清晨的光线还没完全透过伯爵府的彩绘玻璃,前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林杨从后院走出来时,换了一身行头。
暗金色的导魔合金重甲严丝合缝地包裹著他的上半身,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能映出人影。这是地下军工厂最新一批出品的制式装备,跟银月城那些贵族老爷们穿的花里胡哨的礼甲不同——这玩意儿纯粹就是为了挨揍和杀人设计的。
胸兜正中央,拂晓商会的標誌被他刻意保留著。
今天他不是以什么见习骑士的身份去议会。
他是以拂晓卫队统帅、先遣队指挥官的名义去亮相。
拉菲娜和米婭分立两侧。两人的盔甲擦得鋥亮,腰间的兵刃寒光毕露。拉菲娜面色冷凝,右手自然地搭在十字重剑的剑柄上。米婭则是习惯性地把银月刃横在腰后,一只脚踩著门槛,眼神里带著一股子“谁不服就来干”的囂张。
赫尔曼天没亮就到了。
老头穿著审判庭的制式黑甲,那柄比人还高的重剑斜背在身后。他脸上那道横跨整个面颊的旧刀疤,在晨光里格外狰狞。
看得出来,这老东西昨晚也没怎么睡。但精气神反而比出征前还足,一双眼睛跟铜铃似的瞪得溜圆。
他大步走到林杨面前,手里攥著一份用血指印封口的皮质文件卷,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大人,原件在这。审判庭副座私印,老头子的血手印,一样不少。”
赫尔曼的嗓门大得震耳朵,说话跟砸钉子似的。
“您放心,今天……我们都是您最忠诚的骑士。”
林杨拿起文件卷掂了掂,塞进怀里,“嗯,赫尔曼大人,先坐下喝口茶。”
老头摆摆手,往门框上一靠就站住了。他压根没有坐下来的打算,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守门的石像。
前厅的门又被推开。
格兰特老头带著五大家族的联名书赶到了。这老傢伙精神抖擞,昨天在城门口那套皱巴巴的破战甲不见了,换了一身崭新的礼甲。更夸张的是,他那把乱糟糟的大鬍子居然修过了,边角齐齐整整。
看得出来,老头今天是真当成大阵仗来准备的。
“林大人!”格兰特把联名书双手呈上,声音压得低,但眼神亮得嚇人。
“五大家族的族长今天全部出席议会。我们昨晚已经通过气了——只要您在台上把证据递出来,我们立刻站起来响应。”
老头凑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韦伯家和哈里森家那两个墙头草,昨晚被格雷那老狗请去喝了酒。但没关係,等炮一响,他们也得跟著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