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外国考察团的挑衅
考察团的到来,让整个训练基地的气氛,都变得有些紧张和严肃。带头的,是一个名叫史密斯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挺著一个啤酒肚,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他是国际奥委会的医务委员,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运动医学专家,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过上百篇论文,可以说是西医运动康復领域的绝对权威。
史密斯博士一下车,就端著一副专家的架子,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在基地主任和刘博士的陪同下,参观了基地的各种训练设施。
“嗯,这里的设备还不错,虽然比我们m国的差了点,但在发展中国家里,算是顶尖的了。”史密斯一边走,一边点头,嘴里说著客套话,但那语气,却充满了挑剔。
基地主任和刘博士陪著笑脸,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好发作。
一行人走到了游泳馆。
几个刚刚结束训练的游泳队员,正光著膀子,在池边做拉伸。
史密斯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个队员的后背上。
只见那个队员的后背和肩膀上,布满了十几个圆形的,紫黑色的印记,看起来,就像被人用什么东西烙过一样,有些触目惊心。
“oh, my god!(哦,我的上帝!)”史密斯像是发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夸张地叫了一声。
他快步走上前,指著那个队员背上的印记,脸上露出了震惊、愤怒和鄙夷的复杂表情。
“what is this?!(这是什么?!)”他转头,用一种质问的,极其不客气的语气,对著刘博士和基地主任吼道。
“are you torturing your athletes?!(你们是在虐待你们的运动员吗?!)”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刘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那是前几天岁岁给队员拔火罐留下的印记。
他赶紧上前,试图用英语解释:“dr. smith, please calm down. this is a traditional chinese therapy called cupping. its for…(史密斯博士,请冷静。这是一种叫做『拔罐』的传统中医疗法,是为了……)”
“therapy?(疗法?)”史密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充满了嘲讽。
“dr. liu, you are also a doctor trained in modern medicine. dont you know what this is?(刘博士,你也是接受过现代医学训练的医生,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指著那些紫黑色的印记,用一种科普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this is subcutaneous hemorrhage caused by negative pressure, which leads to massive capillary rupture! its a barbaric and unscientific act of self-mutilation!(这是由负压引起的皮下出血,导致大量的毛细血管破裂!这是一种野蛮的,不科学的自残行为!)”
“in our country, if a doctor does this to a patient, he will be sued to bankruptcy and have his license revoked!(在我们国家,如果一个医生对病人这么做,他会被告到破產,並且吊销行医执照!)”
史密斯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在场所有中方人员的自尊心。
他的话,在医学理论上,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刘博士被他懟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告诉他拔罐是通过负压將体內的湿气和毒素拔出来,但这些中医理论,在西医的“科学”话语体系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怎么解释“湿气”?怎么解释“经络”?
这些东西,在解剖学上,根本不存在!
看到刘博士哑口无言的样子,史密斯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环顾四周,对著他身后的那些外国记者,耸了耸肩,摊开手,用一种夸张的,充满了同情的语气说道:
“ladies and gentlemen, you see? this is the medical level of this country.(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医疗水平。)”
“they are still using witch-doctor-like methods from the middle ages to treat their best athletes. its unbelievable! its a tragedy!(他们还在用中世纪巫医般的手段,来治疗他们最优秀的运动员。这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一场悲剧!)”
“咔嚓!咔嚓!”
那些外国记者,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那个背上满是罐印的运动员,和周围那些脸色铁青,却又无力反驳的中方人员。
屈辱!
巨大的屈辱感,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一个在场的中国人心里。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国粹,被一个外国人,用所谓的“科学”,肆意地践踏和羞辱,却连一句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
基地主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所有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软糯的,却又带著一丝不悦的童音,突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岁岁不知什么时候,从医务室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著一根刚啃了一半的,又红又大的苹果。
她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地,瞪著那个比她高出好几个头的史密斯博士。
“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才是巫医!你全家都是巫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