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幼儿园的大姐大
有问题吗?江海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张老师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开玩笑!
別说江安只是在轮椅上,他就是开著坦克来上学,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
那几个刚刚还跟著王春花一起叫囂的家长,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江海峰注意到。
至於那个瘫坐在地上,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王春花,早就被两个警卫员,像拖死狗一样,给拖了出去。
据说,当天下午,她那个开煤矿的老公,就被税务、安全、环保等十几个部门,联合上门“查水錶”了。
从此,京城再也没有这个人的传说。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第二天,江安坐著他那架由江海峰亲手改装的,看起来酷炫无比的轮椅,在岁岁的陪伴下,重返了幼儿园。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所有的小朋友,都用一种崇拜的,夹杂著一丝畏惧的眼神,看著这个新来的,“打败过大坏蛋”的英雄小哥哥。
尤其是那些之前跟著起鬨的小男生,现在看到江安,都绕著道走。
生怕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大佬”,一不高兴,就从轮椅里掏出个什么秘密武器,把他们给biubiu了。
而岁岁,则彻底坐实了她“幼儿园大姐大”的地位。
误会解除后,幼儿园的日常,恢復了平静,但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风。
比如,每天早上的课间操时间。
別的小朋友都在跟著录音机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而岁岁的周围,却总是围著一圈小跟班,跟著她一起,有模有样地打著一套看起来很古怪的拳法。
“来,跟我一起做!白鹤亮翅!”
岁岁扎著马步,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喊著口號。
“猴子偷桃!”
她身后的几个小萝卜头,也学著她的样子,齜牙咧嘴,上躥下跳。
这正是神医谷的基础炼体功法——五禽戏。
老师们一开始还想阻止,但发现自从孩子们跟著岁岁打了这套“怪体操”之后,感冒发烧的都少了,一个个精神头十足,吃饭都比以前香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再比如,每天下午的茶点时间。
別的小朋友都在喝牛奶,吃小饼乾。
岁岁的桌子上,却总是摆著一个她自己带来的,古色古香的小茶壶。
茶壶里,是她用山楂、陈皮、甘草等几味药材,亲手“熬製”的,酸酸甜甜的“开胃消食茶”。
“都过来排队啦!一人一小杯,喝了不积食,晚上回家还能多吃一碗大米饭哦!”
岁岁像个小掌柜一样,招呼著她的小伙伴们。
孩子们一开始还不太敢喝这看起来黑乎乎的“药水”。
但架不住那酸甜的味道实在诱人。
有个胆子大的小胖墩,第一个尝了一口,结果当天晚上,真的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第二天还嚷嚷著要喝。
於是,岁岁的“养生茶摊”,生意越来越火爆。
每天下午,她的座位旁边,都排著长长的一队,等著喝她“神仙水”的小萝卜头。
甚至连老师们,都忍不住偷偷跑过来,討要一杯。
而江安,则成了岁岁最忠实的“护卫”和“管家”。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或者操场的树荫下。
他从不参与孩子们的游戏,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像一个最高精度的雷达,永远锁定在那个小小的,活泼的红色身影上。
他会默默地记住,岁岁喜欢吃哪种口味的饼乾。
他会在岁岁午睡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將她的被子掖好。
他会在岁岁打“五禽戏”打得满头大汗时,递上一块乾净的小手帕。
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有时候老师们都会忘记班里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安静少年,不好惹。
有一次,班里最调皮的那个小霸王,趁著岁岁不注意,想从后面,偷偷扯一下她头上的那个漂亮的蝴蝶发卡(金宝)。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嗖!”
一颗小小的,画画用的橡皮擦头,带著一丝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从教室的另一头飞来,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疼,但是很麻。
小霸王“哎哟”一声,缩回了手。
他惊恐地回头,正对上江安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小霸王嚇得一个哆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动岁岁一根头髮丝。
江安,就像一个沉默的,最可靠的影子,守护著他的光。
这样的日子,温馨,平静,充满了童趣。
岁岁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被小伙伴们崇拜的幼儿园大姐大了。
直到那一天。
一纸来自最高体育总局的,鲜红的“紧急徵召令”,打破了这份寧静。
1990年,京城亚运会,备战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一场关乎国家荣誉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再一次,指向了神医谷,指向了这个年仅三岁半的小神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