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拜访(2)
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作者:佚名第514章 拜访(2)
隔壁,斯內普的会客。
过程简短、冰冷、高效。雷婭·布莱克的礼仪无可挑剔,回答问题简洁准確,透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早熟与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斯內普用锐利的目光审视著她,注意到她魔力场的异常稳定,以及那双浅灰色眼眸深处缺乏孩童应有的鲜活好奇。
这让他联想到很多——古老家族的封闭教育、可能的魔法契约影响、甚至某些不那么愉快的猜测——但都与埃德里克无关。他例行公事地介绍了学院规章,给出了几句乾巴巴的告诫,全程散发著“儘快结束”的低气压。
克利切始终紧绷著,仿佛隨时准备用生命捍卫小主人的尊严,或者与任何他认为不敬的人(包括环境)同归於尽。
不到半小时,拜访在一种双方都无意延长的冷淡氛围中结束。斯內普甚至没有起身送客,只是点了点头。克利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著雷婭消失了。
访客离开的瞬间,笼罩埃德里克房子的加强屏蔽咒语悄然撤去。几分钟后,斯內普家的门开了,他本人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未散的烦躁,但看到安然待在客厅的埃德里克和安静看书的凯尔时,那烦躁稍稍沉淀。
“走了?”埃德里克问,递过一杯早已备好的、温度恰好的清水(斯內普不喜茶)。
“嗯。”斯內普接过,一饮而尽,仿佛冲刷掉某种令人不悦的气息。“又一个被家族规矩雕刻出来的样板。”他评价道,语气漠然,显然对雷婭·布莱克本人並无多少探究兴趣,只將其视为一个需要履行院长职责的麻烦符號。
“邓布利多今年有的忙了。救世主,布莱克的独苗,还有他自己养著的那个『汤姆』。”提到最后一个名字,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埃德里克默默点头。他们都感受到邓布利多对此事的异常慎重与对小汤姆复杂的期待与防备。那是一个更大的谜团和潜在的风暴眼,但同样,与他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没有直接关係。
“你的《高级魔药製作》第十二章习题,批改完了。”斯內普將话题拉回正轨,仿佛刚才那场无聊的拜访从未发生。他拿出几张羊皮纸,上面是他锋利如刀的红色笔跡,“关於月长石溶液与日光石粉末在恆定温度下的可逆反应,你的计算有两处冗余假设。晚上过来拿,重做。”
“是,教授。”埃德里克应道,心思立刻被拉回到迫在眉睫的学业上。
凯尔抬起头,看看斯內普,又看看埃德里克,似乎觉得“风暴”已经过去,爸爸恢復了正常(虽然还是很严肃),便又安心地低头看他的画本。
蜘蛛尾巷的午后重归寧静。隔壁教授的“学院公务”就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涟漪短暂且仅限於表面。
对埃德里克和斯內普而言,真正的重心始终清晰:埃德里克的学业、他的彻底康復、他们共同构筑的、排外的平静空间。至於霍格沃茨即將迎来的救世主、身份成谜的布莱克女孩、或是被邓布利多寄予厚望又严加看管的小汤姆·里德尔……那都是外部即將掀起的风浪。
而他们,一个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毕业与未来的挑战;另一个则如沉默的礁石,早已划定守护的领域。无论外界涌入多少变数,蜘蛛尾巷这两栋相邻的宅邸,以及其中的人,已然自成一方不容侵扰的天地。
新的学年序幕即將拉开,但对於这里的两人(以及被他们纳入羽翼下的凯尔)而言,生活与守护的核心逻辑,从未改变。
但雷婭·布莱克的拜访,如同在蜘蛛尾巷沉寂的水面投下第一颗石子,揭开了某种令人不悦的序幕。
接下来几天,意料之中又令人烦躁的“传统”开始显形——猫头鹰或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措辞各异的拜访请求接踵而至,均来自那些自詡恪守古老礼仪的纯血斯莱特林家庭。
扎比尼夫人(语气慵懒却不容拒绝)请求为她的儿子布雷司安排一次“对院长的礼貌致意”;诺特先生(信件透著阴鬱的正式)希望他的儿子西奥多能在开学前“聆听院长的教诲”;麦克米兰家(虽是赫奇帕奇居多,但旁支有斯莱特林)也为他们的孩子预约了时间;甚至克拉布和高尔两家也送来了笨拙但意思明確的请求——显然,在马尔福家的某种暗示或影响下,这几乎成了今年斯莱特林新生家庭的某种“標准流程”。
斯內普对著书桌上堆积起来的请求函,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每收到一封,他周身的低气压就更浓重一分,处理霍格沃茨公文的速度也越发暴躁,羽毛笔尖几乎要戳破羊皮纸。最终,他將所有请求粗暴地归拢,用魔法强行压缩在三天內完成,並严格限定了每场会面不超过二十分钟。
第一天下午,布雷司·扎比尼。
银色巨鴞穿过墙壁:“现在。扎比尼。带凯尔过去,保持绝对安静。”
埃德里克立刻放下手中的《魔法史》笔记,牵起正在玩巫师棋子的凯尔,迅速转移至自家宅邸,並激活了斯內普预先设置的加强屏蔽咒语。
不久,一辆由夜騏拉著的、装饰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马车无声滑入蜘蛛尾巷。扎比尼夫人款步而下,她美丽依旧,笑容得体,身边跟著一个黑髮俊秀、眼神中带著早熟审视的男孩。整个过程,隔壁宅邸门口只传来几声简短模糊的寒暄和关门声。大约十八分钟后,母子二人离开,扎比尼夫人神色如常,布雷司脸上则没什么特別表情。
傍晚,斯內普过来查看凯尔並简单用餐时(食物由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直接传送),只冷冷评价了一句:“扎比尼家的孩子,脑子比他那喜欢收集丈夫的母亲要清楚一点。但愿他这点清醒能用在正途,而非仅仅用於识別哪些人值得攀附。”
第二天上午,西奥多·诺特。
这次是直接敲响了埃德里克的门(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裹著清晨未散的寒意与不耐:“诺特。半小时。”他甚至没进门,交代完便转身回自己宅邸,开始布置隔绝咒语。
埃德里克同样迅速完成“迴避转移”。
诺特先生由一位面无表情的年老家养小精灵陪同,他本人瘦削阴鬱,几乎不说话,只是微微向开门的斯內普頷首。他身边的西奥多·诺特,个子不高,脸色有些苍白,低头看著地面,显得异常安静內向。他们的拜访时间严格控制在二十分钟,离开时静悄悄的,如同来时。
“一个沉浸在家族失落荣光里的父亲,和一个被迫承载过多阴暗期待的儿子。”斯內普事后在批改埃德里克的魔药论文时,不带感情地陈述,“那孩子魔力不弱,但性格……容易走向偏执。又一个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