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是人人都喜欢你
第103章 不是人人都喜欢你清晨七点整。
韩奕哲准时出现在jyp总部大楼三层，a级专用练习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依旧是黑色休閒裤和那双熟悉的黑色皮质休閒鞋一配白色运动袜。
手里提著那个有些磨损的黑色公文包，包里装著平板、检测仪、还有昨晚整理好的“后续安全確认清单”。
练习室的门虚掩著，能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和舞蹈老师的喊拍声。
韩奕哲推门进去。
朴善英已经在里面了，穿著深蓝色的运动套装，头髮扎成低马尾，正拿著平板记录著什么。
看到韩奕哲，她点头致意：“韩先生，早。”
“早。”
练习室中央，itzy的五名成员正在练习副歌部分的齐舞。
音乐节奏很快，动作幅度大，五个人像精密机器一样同步移动、旋转、跳跃。
韩奕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黄礼志在中心位，每个动作都带著队长特有的力度和控制感，但韩奕哲注意到她落地时左脚会下意识地减轻承重一脚踝旧伤的影响还在。
申有娜在她右侧，跳得很投入，脸上带著笑，但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阴影。
李彩领在左后方，动作標准但表情有些放空，显然脑子在想別的事。
申留真和崔智秀在最后一排，两人都冷著脸，动作到位但缺乏热情。
一曲结束。
舞蹈老师拍拍手：“好，休息十分钟，然后抠细节。”
成员们停下，各自走向角落的水箱和毛巾。
黄礼志第一个看到韩奕哲，走过来微微躬身：“韩先生早。”
她今天穿了黑色的运动背心配灰色紧身裤，头髮扎成高丸子头，额头上全是汗。
声音礼貌，但带著明显的距离感。
“早。”韩奕哲点头。
申有娜跟在礼志后面，看到韩奕哲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但又迅速抿住，低下头小声说：“韩先生早。”
她穿著粉白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头髮披著，发尾微卷，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
韩奕哲：“早。”
李彩领推了推眼镜，简单点头，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保温杯一显然比起打招呼，她更关心补充水分。
申留真和崔智秀从韩奕哲身边走过，两人都没说话。
申留真瞥了韩奕哲一眼就移开视线。
崔智秀乾脆没看韩在奕。
朴善英走过来，递给韩奕哲一份表格：“这是过去24小时的环境监测记录，一切正常。”
韩奕哲接过，快速瀏览。
通风系统日誌、温湿度记录、空气品质数据——
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
“装置拆除后，確实没再出现异常。”
朴善英压低声音，“孩子们的状態也好了一些，至少没人再说头晕眼睛痒了。”
韩奕哲把表格递迴去：“今天做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如果没问题，后续可以转为每周隨机抽检。”
“好的。”朴善英顿了顿，“那个——赵本部长说，想让您再多跟几天，確保万无一失。”
“费用按续约合同算。”韩奕哲说。
“明白。”
两人走向练习室中央。
韩奕哲从公文包里拿出可携式空气品质检测仪一不是之前那个，是另一款更小巧的型號，带实时数据传输功能。
韩奕哲打开设备，先测了基础读数。
pm2.5：12μug/m（优）
甲醛：0.02mg/m（安全）
tvoc：0.08mg/m3（正常）
一切正常。
但韩奕哲没有立刻收起设备。
他走到空调出风口下方，把检测仪举高，对准通风口。
读数稳定。
然后他走到练习室的不同角落一镜子前、休息区长凳旁、甚至堆放杂物的储物柜边一逐一检测。
全部正常。
“韩先生很仔细。”
黄礼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奕哲转身，看到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毛巾擦汗。
“工作而已。”
韩奕哲收起检测仪。
黄礼志走过来，犹豫了一下，问：“那个——安全问题，真的都解决了吗？”
韩奕哲看著黄礼志：“目前发现的隱患都已经处理。”
“目前发现的？”
黄礼志捕捉到这个词的微妙。
“安全是动態的。”
韩奕哲说，“今天没问题，不代表明天没问题。”
“所以需要持续关注。”
黄礼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了。”
黄礼志转身要走，又停住：“韩先生，有娜她——最近压力很大。”
“如果她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不太合適的事，请您——別太在意。”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韩奕哲听懂了。
“不会。”他说。
黄礼志鬆了口气：“谢谢。”
黄礼志离开后，韩奕哲走到休息区，打开平板开始记录今天的检查结果。
刚输入几个字，身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韩奕哲抬头。
申有娜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两瓶电解质饮料，脸颊还有点红。
“韩先生，”申有娜小声说，“喝点水吧。”
韩奕哲接过一瓶：“谢谢。”
申有娜没走，手指绞著衣角，眼神飘忽：“那个——检查结果还好吗？”
“正常。”韩奕哲说。
“哦——”申有娜点头，顿了顿，又问，“那您——还要来几天？”
韩奕哲看她一眼：“看情况，可能五到七天。”
“这样啊——”申有娜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脸，“那这几天，辛苦您了。”
“工作而已。”
申有娜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舞蹈老师喊了一声：“有娜！过来一下，你刚才那个转身动作角度不对！”
“是！”申有娜应了一声，然后对韩奕哲匆匆鞠了一躬，小跑著离开了。
韩奕哲看著她跑向镜子前的背影，然后低头继续记录。
几分钟后，李彩领走了过来。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正经：“韩先生，方便问您一个问题吗？”
韩奕哲抬头：“说。”
“关於江南区房价，”李彩领在他旁边坐下，从隨身小包里拿出手机，“您上次说会波动，是基於政策风向。”
“但我查了最近的土地出让数据，供应量其实在增加，按理说应该抑制房价上涨——”
她调出一张图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折线图。
韩奕哲看了一眼，说：“供应增加是事实，但需求增加更快。”
“特別是清潭洞、狎鸥亭这些核心区，新开盘的项目都是秒光。”
“为什么？”李彩领追问，“首尔人口不是饱和了吗？”
“饱和的是总人口，不是高净值人口。”
韩奕哲点开平板里的一份报告一这是他自己的投资分析文件，“有钱人更倾向於把资產配置在不动產上，尤其是顶级地段。”
“清潭洞的一套房，去年到现在涨了22%。”
李彩领眼睛亮了：“22%？那如果去年投资一套80亿的豪宅，现在岂不是——”
“净赚17.6亿。”韩奕哲替她算完。
“我的天——”李彩领喃喃道，然后迅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这个数字。
“那您觉得，接下来哪个区域最有潜力？”
韩奕哲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投资顾问。”他说。
“我知道，我就是——参考一下。”
李彩领的语气难得有些急切，隨口编了一个理由，“我最近在帮家里看房子，爸妈想换个环境好一点的区域。”
韩奕哲看了她一眼，然后调出首尔的地图，在平板上圈出几个地方。
“圣水洞，艺术区概念，年轻有钱人喜欢，涨幅空间大但风险也高。”
“城东区，政府有新开发计划，长期看涨，但需要等。”
“还有——”韩奕哲的手指在地图上顿了顿，“这里，汉南洞，老牌豪宅区，保值性强，但入场门槛高。”
李彩领认真记录，甚至打开录音功能：“您能再说详细点吗？关於汉南洞——”
“彩领啊！”
申留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著明显的不悦：“老师在叫你，没听见吗？”
李彩领一愣，抬头看到申留真冷著脸站在不远处。
“啊，抱歉——”李彩领赶紧收起手机，对韩奕哲匆匆点头，“谢谢韩先生，下次再聊！”
然后小跑著离开。
申留真看了韩奕哲一眼，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一不是单纯的討厌，更像是——警惕。
申留真没说话，转身走了。
韩奕哲继续记录。
上午十点十分，休息时间结束，成员们重新开始练习。
韩奕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朴善英送他到门口：“韩先生，明天还是同一时间？”
“嗯。”韩奕哲点头，“另外，练习室的通风滤网，建议每两周更换一次。”
“费用不高，但能避免很多潜在问题。
“好的，我会安排。”
韩奕哲离开练习室，走向电梯。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各个练习室传来的音乐节拍声、舞蹈老师的喊声、还有偶尔爆发出的笑声。
这就是偶像行业的日常一光鲜舞台背后的汗水，和日復一日的重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