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春期的躁动
第100章 青春期的躁动下午两点,itzy练习室。
装置已经拆除了。
设备科的人中午过来,以“更换滤网”的名义进入通风管道,取出了那个黑色盒子,换上了一个普通的温湿度传感器。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itzy的成员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知道,今天下午的练习格外顺利一没有异味,没有头晕,甚至连空调送风都变得更柔和了。
休息间隙,申有娜坐在地板上喝水,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有些红,但不再是化学物质刺激的那种红,而是运动后的自然红润。
她想起今天上午经纪人欧尼说的话:“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家安心练习。”
怎么解决的?
谁解决的?
经纪人没说。
但申有娜直觉认为,和韩奕哲有关。
“有娜,发什么呆?”黄礼志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申有娜转头,礼志正拿著毛巾擦汗,在她旁边坐下。
“没什么,就是在想——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申有娜小声说。
黄礼志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回答:“公司说解决了,我们就当解决了。”
“其他的,別多想。”
这是队长的智慧一在无法改变的事实面前,接受是最好的选择。
但申有娜忍不住问:“欧尼,你觉得韩先生——还会来吗?”
黄礼志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应该还会来几天,做后续確认。”
“有娜,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我知道。”申有娜打断黄礼志,声音很轻,“保持距离,专注回归。”
“我都记得。”
申有娜记得,但做不到完全不想。
那个傢伙,冷静、专业、说话直接、长得好看一这些要素叠加在一起,对她这个十九岁、长期生活在高度压力和环境中的女孩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韩奕哲是“外面的人”,和公司里的那些经纪人、製作人、高层都不一样。
韩奕哲不用对她微笑,不用哄她,不用假装关心。
韩奕哲的直接,反而让申有娜感到一种奇异的放鬆。
“知道就好。”
黄礼志拍拍申有娜的肩膀,“我去看看留真,她刚才那个转身动作有点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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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礼志起身离开。
申有娜继续坐在地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矿泉水瓶的標籤。
这时,练习室的门开了。
韩奕哲和朴善英走了进来。
申有娜的心跳瞬间快了一拍。
韩奕哲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黑色休閒裤,还是那双鞋。
手里拿著平板,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大家停一下。”朴善英拍了拍手,“韩先生来做后续的安全確认,问几个问题就好,不耽误太久。”
成员们围了过来。
黄礼志站在最前面,礼貌地问:“韩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简单確认几个情况。”韩奕哲打开平板,“首先,今天练习过程中,有没有再闻到奇怪的气味,或者出现头晕、眼睛不適等症状?”
成员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摇头。
“没有,今天很正常。”黄礼志代表回答。
“很好。”韩奕哲记录,“第二,最近有没有收到异常的包裹、信件,或者社交媒体上有可疑的私信?”
再次摇头。
“第三,”韩奕哲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回归准备进入最后阶段,压力会很大。如果有任何安全方面的担忧,哪怕是感觉不对劲的小事,都可以直接告诉朴组长,或者告诉我。”
这话说得很官方,但申有娜听到“或者告诉我”时,心跳又漏了一拍。
虽然申有娜知道,这只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
“我们会的。”黄礼志点头,“谢谢韩先生。”
“不客气。”
韩奕哲收起平板,“我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但接下来几天还会来做最后確认。”
“大家继续练习吧。”
韩奕哲转身准备离开。
“韩先生。”申有娜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申有娜的脸瞬间红了,但她努力保持镇定:“那个——我想问一下,安全问题真的都解决了吗?”
韩奕哲看著申有娜,眼神平静:“目前发现的隱患都已经处理。”
“但安全是动態的,需要持续关注。”
“那——您还会来几天?”
“大概三到五天,看具体情况。”
“哦——”
申有娜点头,还想说什么,但发现找不到合適的词。
韩奕哲等了两秒,见她没再说话,便微微頷首,和朴善英一起离开了练习室o
门关上。
申留真哼了一声:“有娜,你问题真多。”
“我——我只是担心安全。”
申有娜辩解,但底气不足。
黄礼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手:“好了,继续练习。副歌部分再来一遍。”
音乐响起,五个人重新站好位置。
但申有娜的心思,已经飘到了门外。
五个女孩刚结束加练回来,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
黄礼志洗完澡,发现申有娜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有娜,”黄礼志走过去,“不冷吗?”
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凉,有娜只穿了件薄睡衣。
“不冷。”申有娜摇头,但声音有点飘。
礼志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在想韩奕哲?”
有娜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嗯。”
“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申有娜转过头,看著礼志,眼神里有种罕见的脆弱,“欧尼,我都记得。”
“但有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住会想。”
黄礼志嘆了口气:“有娜,你知道我们的职业寿命有多短。”
“现在是你上升的关键期,任何分心都可能影响未来。”
“我知道。”申有娜说,“所以我不会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想而已。”
“想想也会耗神。”黄礼志伸手揽住申有娜的肩膀。
“等回归结束了,如果你还想联繫他,我不拦你。”
“但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舞台。”
“这是我们对粉丝的承诺,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交代。”
申有娜靠在礼志肩上,沉默了很久。
“欧尼,”她最终说,“你说韩奕哲那种人——会对偶像动真心吗?”
黄礼志想了想,回答很诚实:“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韩奕哲那种冷静理智、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动心,也会权衡利弊。”
“而我们偶像,在韩奕哲眼里大概率是高风险资產”。”
这话很残酷,但真实。
申有娜苦笑:“欧尼,你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因为我是队长,也是姐姐。”
黄礼志说,“有娜,你才十九岁,未来会遇到很多人。”
“韩奕哲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別让韩奕哲成为你的遗憾。”
申有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黄礼志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压抑的情绪,就像被不断挤压的弹簧,终有一天会反弹。
只是不知道,反弹的那一刻,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会以什么形式。
两人在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回屋睡觉。
申有娜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是韩奕哲的脸,是他平静的声音,是他今天离开练习室时的背影。
申有娜知道黄礼志说得对。
申有娜知道该克制。
但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像被困住的野兽,正在低声嘶吼。
回归的压力。
公司的复杂。
未来的不確定。
还有那种无处释放的青春躁动一所有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让申有娜想抓住点什么,想证明自己还活著,还能感受。
韩奕哲,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像个完美的宣泄口。
申有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
但潜意识里,某个念头已经种下:
等回归结束——
等这一切都过去——
她要放纵一次。
哪怕只有一夜。
哪怕之后会后悔。
人总要有一次,为自己而活。
哪怕只是假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