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葬天棺之上的云祤
“嗒…嗒…嗒…”苏彻的脚步声,在狭窄黑暗的岩缝甬道中,孤独迴响。
手中用布条和尸蹩甲壳油脂临时製作的火把,勉强照亮周围三尺范围。
火光跳动,將两侧粗糙,布满诡异纹路的岩壁。
映照得如同扭曲的人脸,影影绰绰。
那渗人的哭声,进入岩缝后,反而变得飘忽不定。
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响在脑海里。
更诡异的是,隨著深入,哭声开始夹杂著断断续续,如同囈语般的古老音节。
胸前的崑崙古玉,又悸动得越来越厉害。
甚至开始微微发烫。
仿佛在与这地底深处某个存在,进行著无声的共鸣。
玉佩散发出的微光,在黑暗中,再次形成一个不断波动指向的光晕。
为他指引方向。
甬道一路向下,倾斜角度很大。
且岔路极多,如同迷宫。
苏彻完全依赖玉佩的指引,在复杂的地道中穿行。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骸骨。
有人类的,也有奇形怪状,不属於已知生物的。
有些骸骨旁,还散落著锈蚀的兵器,破碎的陶罐。
以及一些早已失去光泽,雕刻著扭曲图腾的金属饰品。
“啪嗒。”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苏彻低头,用火把一照,是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穿著与岩山入口处骸骨类似的西洲服饰。
但死状更惨,全身乾瘪,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乾了所有血肉精华。
致命伤在胸口。
一个碗口大,边缘焦黑的空洞,直接贯穿了胸腔,心臟不翼而飞。
伤口形状像是兵刃,也不像是尸蹩啃咬。
倒像是被某种高温腐蚀性能量,瞬间洞穿蒸发。
苏彻眼神一凝,蹲下身仔细查看。
在尸体脖颈处,他发现了一个如同蝎尾针刺般的焦黑小孔。
伤口周围,皮肤肌肉呈现出一种仿佛被石化,又融化的混合状態。
他正思索,前方甬道深处,隱约传来一阵“轰隆隆”的低沉闷响,仿佛有巨石在移动。
紧接著,那飘忽的哭声骤然拔高。
变得尖锐悽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狂喜!
崑崙古玉的悸动和指向,也瞬间变得异常清晰剧烈。
就在前方,不到百丈!
苏彻不再犹豫,握紧软剑。
將火把插在岩壁缝隙,身形如电。
悄无声息地,向著声音和感应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甬道很快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出现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近乎圆形的天然洞窟。
洞窟顶部,不知镶嵌著什么奇异矿石。
散发著幽幽的冷光,勉强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圆形坑洞,仿佛直通地心。
坑洞边缘,矗立著八根高达十余丈,通体漆黑。
雕刻著各种狰狞邪神,上古凶兽,以及复杂星空图案的巨型石柱。
石柱表面,同样流转著幽绿色的微光。
与顶部的光源呼应。
构成一个庞大诡异,令人望之生畏的阵法格局。
而坑洞正上方,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口棺。
一口巨大无比,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黑色石棺!
石棺造型古朴厚重。
棺盖上密密麻麻雕刻著无数扭曲,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静止。
而是在缓缓流淌变幻,如同活物。
棺身四周,缠绕著九条粗大无比,同样由黑色雕琢而成的锁链!
锁链一端连接棺身,另一端则深深钉入周围八根巨柱以及洞窟顶部岩层之中。
仿佛在死死封印,禁錮著棺中之物。
此刻,石棺正微微震颤著,发出“嗡嗡”的低鸣。
那悽厉的哭声,正是从这石棺內部传出!
更有一股庞大,邪恶古老,充满了无尽死亡与不祥气息的恐怖威压,从石棺上瀰漫开来。
笼罩整个洞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就是……葬天棺!
苏彻瞳孔骤缩,心臟狂跳。
仅仅是远远看著,那股威压就让他感到窒息。
体內的混沌剑意自发流转,发出警惕的剑鸣。
胸前的崑崙古玉更是滚烫,爆发出强烈的净化与排斥之意。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悬浮在葬天棺正前方。
一道笼罩在暗红与幽绿光芒中的身影——云祤!
他背对苏彻,凌空而立。
身上那件,由幽冥之力凝聚的袍服猎猎作响。
他手中,正托著那枚从北狄幽冥龙蛊处夺走的天机盘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正散发著柔和,仿佛能沟通天地的混沌色光芒。
与下方葬天棺棺盖正中心,一个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產生著强烈的共鸣!
“哈哈哈!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云祤发出一阵夜梟啼哭般的狂笑。
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贪婪。
“葬天棺!
传说中的葬天棺!
里面沉睡的,可是上古某位陨落的天之残骸。
蕴含著超越凡俗的神性本源与禁忌知识!
只要打开它,得到里面的东西。
本宫就能彻底摆脱这半死不活的幽冥之躯,真正的重获新生。
甚至……超越凡俗,触及神之领域!”
他猛地转身,幽绿的鬼火瞳孔,瞬间锁定了悄然出现在洞窟入口的苏彻、
脸上露出毫不意外,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本宫的好姐夫,你终於来了。比本宫预想的,慢了一些。”
苏彻缓缓走入洞窟,在距离云祤三十丈外停下。
目光冰冷地扫过葬天棺,又落在云祤手中的碎片上。
“把碎片给我。” 苏彻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给你?” 云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苏彻,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自己在北狄取不了下方的天机盘碎片。
现在,是本宫掌握了钥匙,站在了这万古机缘的门前!
而你,不过是来送死的可怜虫罢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碎片,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表情、
“想要?
可以啊。
跪下,向本宫磕三个响头、
发誓效忠於本宫,做本宫最忠实的狗。
或许,本宫心情好了,打开葬天棺后、
能赏你一点残羹冷炙,让你也尝尝神性的滋味。
如何?”
苏彻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软剑。
剑身之上,混沌色的剑意无声流淌,与胸前的崑崙玉佩微光隱隱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