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8章 彻夜难眠的帝国高层
圣奥克塔维亚城。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指挥中心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空气中残留著昨夜激战后的余韵，让这座宏伟的建筑內部，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帝国高层一夜没睡，没错他们怎么能睡得著。
指挥中心的大门紧闭。
门外四名禁军士兵手持长戟如同雕像，他们的陶钢装甲，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泽。
门內一张巨大的长桌，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空间。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一张面孔都是帝国东区耳熟能详的人物。
但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
震惊，恍惚、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深藏不住恐惧。
他们连夜將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平时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至今还处於怀疑人生之中。
“影像资料全部看完了。”
基里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长桌的主位，金色的短髮在晨光中闪烁著淡淡的光晕，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凝重。
“诸位，有什么看法不妨直说，这次让你们观看是来分析这场战斗，如果面对这位修真者该如何防守？”
长桌两侧，眾人面面相覷。
谁都不想第一个开口，因为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影像资料太过震撼，震撼到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短暂失效。
最后还是施特劳斯中將打破了沉默。
这位帝国海军东部星区副司令，从军数十年，经歷过大小战役上百场，见过无数让人瞠目结舌的场面。
但此刻他的声音中，却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
“那就先从能量等级来分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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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站起身，走到长桌一侧的全息屏幕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昨夜战斗的影像资料再次播放，但这一次不是以正常速度，而是以极慢的速度逐帧回放。
画面中，那尊金色大鼎第一次出现。
“这是黄大师召唤出金色巨鼎的瞬间。”
施特劳斯指著画面，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技术部门截取了这一帧，对鼎身散发的能量波动进行了初步分析。”
他调出一组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在全息屏幕上滚动。
“根据测算，那尊巨鼎出现时，鼎身散发的能量峰值达到了......十的二十三次方瓦特级別。”
长桌两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的二十三次方瓦特。
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在场没有人不清楚。
那相当於一颗普通行星在巔峰时期，单位时间內释放的全部能量。
而一尊鼎在出现的瞬间，就释放出了堪比行星的能量。
“这只是峰值数据。”施特劳斯继续道，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的颤抖。
“更可怕的是，那尊鼎的能量输出不是爆发式的，而是持续性的。”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一条几乎笔直的曲线。
“从巨鼎出现到消失，整整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而在这二十分钟內，它的能量输出几乎没有衰减。”
“这意味著什么？”国教总部的老特使颤巍巍地问道，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
“这意味著。”
“那尊鼎的能量来源，不是某种一次性储能装置，而是一个近乎无穷的能量核心。”
“或者更准確地说，它自己就是一颗行星。”
长桌两侧再次陷入死寂。
一尊鼎相当於一颗行星，说出去太过於邪神恐怕都不信，但数据就摆在眼前。
这个比喻太过骇人，以至於所有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不对。”机械教的技术神甫长忽然开口，他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数据流在其中飞速流转。
“施特劳斯將军的分析虽然精確，但有个致命的漏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神甫长的声音再次传来。
“星核的能量释放是全方位的，同时也是不可控的，而这尊鼎的能量释放是定向的，並且人为操作。”
他调出一组新的数据，那是一张能量分布图。
清晰地显示出金色大鼎周围的能量场，呈现完美的球形对称分布。
“你们看那尊鼎將能量约束波，它在一个极其精確的范围內，没有任何逸散没有任何浪费。”
“这种能量掌控精度，別说帝国现有的技术做不到，就是机械教最巔峰时期的神器，也远远不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那尊鼎不是行星，而是一座比行星更高效的能量转化装置。”
“它能將某种未知的能量，以近乎於百分之百的效率，转化为我们观测到的这些现象。”
“而我最大的疑问是，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星际间航行靠的是亚空间跳跃，战舰运行靠的是冷聚变反应堆，灵能者施法靠的是从亚空间中汲取力量。
但那尊鼎的能量来源，不属於以上任何一种。
它不是亚空间的力量，不是核聚变的放射。
“这就是修真者的手段么？”
阿尔弗雷德接过话头，这位审判庭首席调查官脸色很不好看。
“不仅仅是修真者。”
基里曼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是站在修真体系顶端的存在，黄大师在战斗中亲口说过，那尊鼎叫做玄黄鼎，八阶上品。”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
“八阶上品，在修真体系中对应的是什么境界，诸位知道吗？”
“按照昨日交易到传承，对照起来应该是大乘期。”
“换句话说在修真体系中，它已经是接近仙器的存在，或者比我们所谓的神器更厉害。”
施特劳斯听到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殿下，您的意思是……那尊鼎本身，就相当於一尊神灵？”
“不是神灵。”基里曼摇了摇头。
“但它的威能，在我们这个宇宙已经与神灵无异。”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阳光下的圣奥克塔维亚城。
“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那尊鼎不是对准混沌舰队，而是对准我们的星球，结果会怎样？”
长桌两侧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