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各大势力暗探
……次日清晨。
夏武正在大帐里洗漱。
袁天刚走了进来，腋下夹著一摞信封，少说也有十几个。
“殿下，这是昨晚军中那些探子给他们的主子送的消息。”
夏武放下擦脸的布，走过来坐下。
他把那摞信封往自己面前拨了拨，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抽出信纸扫了一眼。
信写得很短，字跡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
“太子营中昨日发生异事，將士齐呼万岁，声震十余里。太子似有异动，望主家早做防备。太子凯旋之日，神京恐有腥风血雨。”
夏武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放下，又拿起第二封。
“昨日大帐议事，太子封赏诸將，出手阔绰，主將二十万两，副將十万两，参將五万两，千户一万两，百户五千两。另拨一千万两分赏將士。
诸將感恩涕零，齐呼万岁。此事已传遍全营，恐难封锁。太子不日凯旋，主家宜早做打算。”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夏武一封一封地拆，一封一封地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堆跟自己无关的东西。內容大同小异……
都是说昨日將士高呼万岁的事，说太子封赏太厚收买人心，说太子凯旋可能会让神京腥风血雨，让主家小心。
有的写得慌张，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在抖。有的写得冷静，条理分明，一看就是老手。但不管怎么写，核心意思都一样……太子要回来了，你们小心点。
夏武拆到第七封的时候。
信上写的是……
“太子仁德，赏罚分明，將士归心。平壤大捷，功在社稷。某以为，主家当早做决断，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太子乃天命所归，望主家三思。”
夏武把这封信放在左边，然后继续拆。
第八封，又是告密的。放在右边。第九封，投靠的。放在左边。第十封，告密的。右边。第十一封，告密的。右边。第十二封，奉劝他们主子投靠的。左边。
他一口气把十几封信全拆完了，桌上分成了两摞。左边那摞矮一些，只有四封。右边那摞高得多，十一封。
还有三封是那种两边都不得罪的废话，说了一堆等於什么都没说，夏武扫了一眼就扔在一边了。
他把两摞信往袁天刚面前推了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那些有恶意的探子，处理了吧。剩下的……都带过来。”
“是，殿下。”
袁天刚上前一步，把两摞信收起来，揣进怀里。
他们还自以为隱藏得很好。袁天刚想起昨晚的事，嘴角抽了一下。
一个探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塞进靴筒里，殊不知他的一切都被身边太子殿下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袁天刚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大帐。
他先回了自己的帐子，把那十一封告密的信又看了一遍。每封信上都写著名。
……
一刻钟之后，校场上稀稀落落地站了二十几个人。
有文职，有將士，穿什么的都有。有的穿著文官的青布袍子，有的穿著士兵的號衣，还有一个穿著百户的甲冑，站在最前面，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被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到了校场一看……周围站著上百个太子卫，甲冑齐全，刀都出了鞘。
他们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內心苦涩，预感到不好。
袁天刚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说话，就那么看著他们。
他的目光从第一个人扫到最后一个人，又从最后一个人扫回来，不急不慢的，像是在数羊。
空气像是凝固了。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低著头不敢看他，有人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那个百户站得还算直，但他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指节都白了。
袁天刚终於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们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清楚。本將军就不多说了。”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一锅水烧开了。
有人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又闷又响。有人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有人站在那里，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抖著抖著也跪下去了。那个百户没有跪，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地盯著袁天刚，像是要在他的脸上找出什么来。
袁天刚等了一会儿，等那些跪著的人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又开口。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们其实很幸运。太子殿下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
跪著的人抬起头来，眼睛里的恐惧还没退下去，但多了一点別的东西……希望。
他们是探子，被抓到了就是死罪。
军中杀探子从来不手软，轻则砍头，重则凌迟。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
现在这位袁將军说“太子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这些探子还能活？
那个百户的眼珠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攥著刀柄的手鬆开了。
袁天刚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他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些人多精啊，要不然怎么可能被各个势力选为探子？
能在军中潜伏下来、一待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哪个不是人精？
察言观色、揣摩上意、见风使舵，这些都是基本功。袁天刚一说“机会”两个字，他们脑子里就已经转了一百八十个弯了。
“请大人明示！”
扑通扑通扑通，剩下的几个人也跪下来了。
袁天刚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对暗部的兄弟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管什么探子，藏在哪儿，用什么身份藏，都能被挖出来。
袁天刚收回思绪，声音平平的：
“本將军没有什么明示。等一下本將军会带你们去见太子殿下。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你们自己。”
他转过身，朝校场边上招了招手。几十名太子卫齐刷刷地走过来，甲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刀出鞘，把跪在地上的二十几个人围在中间。
“都跟本將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