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昏迷
贾母愣住了。王夫人愣住了。贾政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归於沉默。
贾珍看著他们的神情,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这事成了。
等自己搭上二皇子,以后想拿捏秦业,让他双手奉上他那个养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自己花了几万两白银,王夫人派人告诉自己,她邀请秦可卿母女中秋前聚会被拒绝。
东宫福安死太监连银子都不收,还派人打了自己一顿,最可气的是王夫人,事情没办成,银子还不退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惜春站在角落里,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一幕真是悲哀啊!
她看著老太太——刚才还在为元春姐姐哭得死去活来的老太太,现在脸上已经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惜春突然觉得,这个家冷漠无情这些人虚偽至极。
元春姐姐,现在要被他们当成棋子,当成弃子了。
出家。青灯古佛。一辈子。
惜春想起元春姐姐的脸,想起她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想起她说话时轻轻柔柔的声音,想起她抱著自己时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么好的姐姐,他们要让她出家。
就为了撇清关係。就为了保住自己。
惜春垂下眼睛,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等元春姐姐出家,她也出家。
这时,贾母嘆了口气。
“老二家的,元春那边……你去说吧。就说是我老婆子对不起她。”
王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都走吧,让老婆子一个人静一下。”
……
夏武站在雉堞后,看著城下潮水般退去的建奴,呼出一口白气。两天一夜的攻防战,建奴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缓坡,建奴踩著同胞的尸骸往上爬,那份凶悍劲儿,让夏武这个穿越者都心生寒意。
“这建奴还真是凶悍啊?”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瘫坐在地上的李成栋。这位在辽东憋屈了八年的守城名將,此刻盔甲歪斜,面色惨白如纸,靠著城墙垛子大口喘气,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夏武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嘿嘿,成栋,你这身体不行啊?战爭结束,本太子的东宫有医术厉害的老中医,到时候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李成栋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他是彻底知道自家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性格了。以前在辽东大营点將台连斩十七將时那副杀伐果断、冷麵阎罗的模样,全是装的!这殿下骨子里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尤其喜欢在打完仗后拿人开涮。
还有殿下和殿下贴身侍卫柱子那副好像不会累的身体——简直羡慕死他了。
这还是人类身体吗?
两天一夜!殿下跟著他们在城墙上督战,射空了三个箭壶,亲手格杀了四五个攀上城墙的建奴,到现在还精神抖擞地拿他打趣。柱子更变態,那根攻城锤一样的铁棍就没停过,抡起来虎虎生风,砸得建奴脑浆迸裂,现在还在那儿帮著民夫往下抬伤员呢。
“殿下,您別笑话属下了。”李成栋有气无力地说,“殿下的身体素质世所罕见,属下在军中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您这样的。”
“嘿嘿,成栋,羡慕吧?”
李成栋从心地点点头:“羡慕。”
“羡慕就对了。”夏武得意洋洋,“好好跟著孤干,孤保你以后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活到九十九,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李成栋没听懂“五楼”是什么,但大概明白是夸口的话,正想接茬,突然听见城墙另一侧传来惊呼声。
“不对劲!”
一个负责瞭望的百夫长趴在垛口上,手指著远处建奴大营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太子殿下!李副帅!建奴……建奴前锋变后路了!他们在布阵,好像在防备什么!”
夏武和李成栋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来了。”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城墙东侧,扶著垛口往外看。
平壤城东三里外,皇太极的中军大营果然有了异动。
原本气势汹汹列阵准备再次攻城的建奴前锋,此刻正在调转方向,后队变前队,在营寨东侧紧急挖掘壕沟、架设拒马。
整个大营像是被惊动的蜂巢,无数建奴骑兵在营中穿梭,尘土飞扬,號角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防备背后。
“殿下,看来围攻安洲城的数万建奴,已经被赵铁骨他们三个吃掉了。皇太极这是收到消息了,在防备他们了。”
夏武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座庞大的建奴营寨:
“他防备有什么用?赵铁骨他们挟大胜而来,七万大军,加上赵铁骨他们信中说的三万朝鲜降军,整整十万人!
皇太极剩下这不到五万的疲惫之师,拿什么挡?”
“他挡不住。皇太极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李成栋突然感觉紧绷了整整半年的神经猛然一松,眼前一阵发黑。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轰!”
一身沉重的盔甲砸在城墙上,李成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夏武被嚇得一蹦三尺高:“李成栋!你怎么了?!”
他扑过去扶起李成栋,握草,怎么突然就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来人!叫医师!快他妈的叫医师过来!”
几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衝下城墙。夏武抱著李成栋,手都在抖。
李成栋这傢伙可是自己未来在全球插旗子的带头大哥!自古以来一帅难求,何况这傢伙还是对自己绝对忠诚的三级死忠!他要是死在这儿,自己找谁哭去?
不对啊。
夏武突然想起什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李成栋不是有十分之一体质反馈吗?怎么特么的说躺就躺。
秀珠、福安、秦可卿、柱子、封氏,哪一个三级后加成十分之一体质不是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怎么偏偏李成栋就不一样?
“殿下!”医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蹲下搭脉。
夏武焦急地问:“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