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少年心事
闻言。范子美摇摇头,说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这新来的教諭姓何。”
“但还没见过,听说是从外地调来的,老学究,规矩多。”
“你们小心些。”
王砚明点点头,记在心里。
吃完饭,几人各自洗漱。
张文渊往床上一躺,长嘆一声道:
“唉,还是躺著舒服,真想当条咸鱼哦。”
“砚明,你说这府学的日子,会比咱在清淮书院那会难熬吗?”
王砚明正在整理书案,听后头也不回道:
“难不难熬,都得熬。”
张文渊翻了个身,压的床板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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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道:
“你们说,明年秋闈咱们几个能中举吗?”
“举人啊,这辈子都没想过,听我爹说,咱大梁开国一百六十余年,到现在总共才几万个举人。”
“中举何其难也。”
李俊沉默片刻,轻声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
范子美在旁边笑道:
“別担心。”
“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老夫考了几十年,不也还在考?”
“慢慢来,不急。”
张文渊嘟囔道:
“我才不要考几十年……小爷,小爷要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此话一出。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
屋內,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
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府学內就传来了起床的磬声,四人便起了床。
洗漱完毕。
一起往膳堂走去。
府学的膳堂很大。
能容下几百人同时用饭。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里面,三三两两地吃著早点。
张文渊端著餐盘,东张西望道:
“咱们坐哪儿?”
李俊指了指角落一张空桌,说道:
“那边吧,清静。”
四人刚坐下,忽然听见有人喊道:
“王案首!”
王砚明抬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秀才端著餐盘走过来,脸上带著笑。
他穿著竹青色的直裰,面容清瘦,眉眼温和。
不是別人,正是陈文焕。
荀月不见,对方清瘦了些许。
王砚明认出来对方后。
连忙起身,拱手道:
“陈兄。”
陈文焕走过来,放下餐盘,笑著还礼道:
“王案首,恭喜恭喜!”
“院试案首,实至名归!”
“愚兄早就知道,你將来必成大器。”
王砚明谦道:
“陈兄过誉。”
“学生侥倖。”
陈文焕摆摆手。
在他旁边坐下,说道:
“昨儿个你们在明伦堂的事,我听说了。”
“鲁教授那人,心眼小得很,你日后可得注意些。”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嗯。”
“多谢陈兄提醒。”
陈文焕又道:
“对了。”
“愚兄在府学有个诗社。”
“每月聚会几次,切磋诗文。”
“王案首若是有空,不妨来坐坐?”
“以你的才学,定能给诗社增色不少。”
王砚明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
“陈兄好意,学生心领。”
“只是学生初来乍到,课业繁重,恐怕抽不开身。”
“日后若有机会,再向陈兄请教。”
陈文焕也不勉强,笑道:
“也好,也好。”
“来日方长,总有聚的时候。”
隨后。
两人又说了几句。
陈文焕便告辞离去。
张文渊凑过来,小声问道:
“砚明,你怎么不去?”
“诗社啊,多好玩!”
王砚明摇摇头,没说话。
李俊在一旁道:
“文渊,砚明这是不想多事。”
“如今咱们被人盯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文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很快。
吃完早饭,四人往讲堂走去。
今日是第一堂课,所有人都到得很早。
讲堂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著。
王砚明几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谁知。
刚坐定。
便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哟,这不是咱们王案首吗?”
“还敢来上课?”
王砚明转头。
只见,赵逢春和周兴坐在不远。
正扭头朝这边看,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赵逢春晃著脑袋,慢悠悠道:
“昨儿个在明伦堂,王案首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连鲁教授都敢顶撞,佩服佩服。”
周兴在旁边帮腔,附和道:
“可不是嘛。”
“不过,得罪了教授。”
“以后的日子,怕是难熬咯。”
张文渊一听就火了,腾地站起来,喝道:
“你们说什么?!”
赵逢春斜睨他一眼,嗤笑道:
“兀那胖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说的是王案首,又没说你。”
“娘的,老傢伙找揍是吧……”
张文渊还要再说,被王砚明按住。
王砚明看著赵逢春,面无表情道:
“赵兄这么关心学生,学生倒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赵兄。”
赵逢春皱眉,问道:
“什么事?”
王砚明道:
“赵兄你们方才说。”
“学生得罪了教授,日后日子肯定难熬。”
“学生斗胆问一句,赵兄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
“是鲁教授亲口告诉你们的。”
“还是,你们自己猜的?”
